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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狼影 藏镜人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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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镜人背着千雪,一路向东南飞奔,过了北门关,向东折去,不多时,便上了孤雪千峰。
寒气逼人,千雪清醒了些,对藏镜人说道:“藏仔,直接上后涯,进山洞。”
藏镜人闻声迟疑,不曾听千雪来过此地,为何一路将自己引至此,但眼下形势紧迫,不容细思,他调转方向,直冲后涯。
行至洞内,小心将千雪放下,千雪靠着壁涯,面色发青:“藏仔啊,毒已发作,好在此地冰冻,还可多争取片刻,你去涯底巨石正北方十丈地下寻冰蛇魄来,快!”
藏镜人听得这一声,深看了千雪一眼,冲出洞穴。
千雪挣扎着撕开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周围已经呈青黑色。咬住刀鞘,千雪手持笑藏刀,清理腐肉。时间一点一滴,终于清理完毕,脸上已布满汗水,青筋爆起。吐出刀鞘,从怀里掏出伤药,洒进伤口,瞬间痛入骨髓,闭眼忍痛片刻,撕出一片衣物,包扎好。
一切收拾完毕,千雪稍稍放松,当下气力全无,心想人事已尽,只能看藏仔了,不觉昏睡过去。
而此刻的北门关外,野荆城郊,一道人影闪进北府,走进后堂。
“王爷!”
“事情怎样了?”競日孤鸣斜靠金色座椅,手持玉杯,气定神闲。
“两人在城外十里,遭遇银刀,已脱险。苏厉继续追踪,刚传来信号,避在孤雪千峰后涯。”
“嗯,下去吧。”
“是!”
競日喝下一口酒,凉凉出声:“白碧。”
白碧款步上前,接过北竞王手中的玉杯,娇语道:“王爷,鱼儿已入网,养着,还是?”
“说吧,你的看法。”
“按规矩,过了今夜,银刀千雪便可脱离地门。”白碧将玉杯续满酒,递过:“生生受下地门门主一掌,再接副门主一记索命刀,策子亲手下的弃子毒。三重难关外,又两队银阵争领头颅之赏,欲取代其地位。啧啧,王爷再不出手,五道难关虽过,气数将尽矣。”
白碧说完,款步退至一旁,吩咐小丫头再烫一壶酒来,回过头却见王爷闭目养神。
“王爷?”轻唤了声,不见动静,正欲上前取了手上的玉杯,北兢王却开口。
“下去吧。”
“那——”
“小王自有安排。”
“是,白碧告退。”
競日举杯喝了一口酒,起身缓步至后院。地上的尸体已处理,血迹也清洗干净,院子里又覆上了薄雪,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踱至草堆之后,静立风雪,眼睛里透露出冷意。“小千雪。”競日扬起裘袍转身:“这么多年了,即便失忆,你,还是过去那个千雪啊。敬孤王的小千雪。”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千雪再次醒来,已是三天之后。睁开眼,警觉的握刀环视,却发现自己躺在雪庐之内。体内的毒已解,伤口重新包扎过,内力也恢复不少。
“正真命大,总算没白费我挨刀。哈哈哈,离开那鬼地方,真该痛饮三杯!”
正说完,便闻得一阵酒香,行至外屋,炉火烧的正旺,炉上温着一壶酒。
“哈哈,藏仔果然是藏仔!”说罢,取下酒壶。三杯暖酒下肚,千雪只觉真气上扬,像是要冲破什么,不觉疑惑:“这酒?”
“是我的。”
千雪转头,只见一个蓝衫男子出现在门口,风雪灌入,化成模糊水汽,看的不太真切。
“心机温!”千雪大喝一声:“你来喽,你还知道来哦。再晚一点儿,我就没命喝酒了。”
“哎~好友,吾这不是来了,连赔礼你都喝下了。”说罢,轻车熟路的绕过千雪,斜靠在躺椅上。
“赔礼先麦讲,先来算旧账,我问你,三天前深夜,你在哪里?”
“当然是在还珠楼。”
“还珠楼?拜托一下,是谁说在野荆城荆棘林等我?”
“没人在那里?”
“人倒是有,鹰四带着银刀队守在林口!你怎么解释?”
“吾从未说过在那里等的是吾啊”
“你真是!算我倒霉!”千雪气结,明智的换话题:“你费尽心思助我脱离地门,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哪有什么目的。”
“算了算了,我就哉一句话也漏不出来。现在藏仔情况如何?”
“担心你自己吧。”温皇摇着羽扇,笑道:“怎样?脱离地门的滋味,不差吧?”
“嗯,确实不差,简直销魂。”千雪抬头又喝下一杯,继续道:“虽然如此,这次还是多谢你。”
“何必这样客气。”说着温皇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什,抛给千雪。
“这。”千雪接住物什,撇嘴道:“我就哉,事情没这样简单,出了虎穴又进狼窝,温仔,我要收回刚刚那个谢字!”
“哎呀~好友,你可以选择将它还予吾,温皇一向不勉强人。”
“哼!下一步怎样做?”
“凤蝶会传信过来。”
“嗯,我哉了。”千雪说着将物什塞进怀里,转口问道:“藏仔是你通知的?”
“好友以为,你的事,能逃的过藏镜人的眼睛?”
“也罢,刁弃尚活,鹰四死在外人手里,碍不着藏仔。”
“外人?鹰四?哈,趣味,竟有这样高手?”
“刁弃应该会过鹰四,荆棘林里要不是鹰四有伤在身,我还能活着跟你说话?”说罢,瞪了温皇一眼:“地门之人,真是丝毫不讲人情,这等情形,还窝里反,真正跟你一样!”
“或者该说,不讲人情,才保住你一命。”
“我就哉你早就算准事情会这样,才会坐山观虎斗。”
“何必这样讲呢,好友吾可是一片真心。”
“好了好了,麦讲这些虚的,我也醒来了,你也可以离开了,事情我会看着办,你答应的——”
“我会。”温皇起身道:“请了。”羽扇一摇,门便开了,白雪混着冷风一涌而进,水汽迷离间,已不见了温皇的身影。
千雪喝完最后一口酒,从怀中摸出物什,心想,心机温啊心机温,你千方百计,引我这头狼入室,是吃定我不会反咬你一口,还是,这根本是一招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