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葬花》紫凝岚

2、小孩

　　尸魂界的天空，是一成不变的。
　　每天都是这片灰天，和几朵白云飘着，给人一种压抑的静止，就像这里的岁月一样。有时一不小心，就快忘了已经呆在这里多久了。
　　在那之后又两年，当然我的个子还是没长。
　　老主顾忽然消失，不经意间添了几个新客人，也许在这个由实力说话的世界是很正常的事，我也不免庆幸我还能活到今天，在这里卖包子。
　　把桌椅都收拾整理后，我走回了店铺后方，也是我和老板娘居住的地方。
　　这种时候，老板娘都在洗澡。八年来没一次错过放工后与浴缸的约会。我抬头望了天色（虽然没什么大变化，白天夜晚还是有的），估摸老板娘没那么早出来，我便拿着那张小板凳，坐到店铺门口前。
　　“小女孩，今天生意好吗？”放工回家的大叔正好经过。他是店里的常客。
　　“一般般吧。”我笑着回答。
　　隔壁家老头子手执蒲扇，就坐在门前的躺椅纳凉。“小女孩最近都很喜欢坐在这里啊。”
　　“嘿嘿。”
　　我本来就少说话，大家也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于是就“小女孩”地叫着。
　　不知为什么的，我最近多了个兴趣，那就是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观察着。也不是想变成像侦探那样，光是看外表就能知道好多事情。只是就这样放空思想看着，感觉还挺不错，时间也过得快。
　　也许是时光太过漫长。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整条街道慢慢地归于宁静。众多流魂街里虽然也有晚上营业的街道，只是我们这条街不是，不过户户屋檐的小红灯笼还是点上了。
　　“踏踏……”是木屐踩在土地的声音。
　　老板娘利落地把灯点上，也不望我一眼就走进屋里。如果不是我这副长不高的身板，估计点灯的工作会落在我身上。
　　站起来，拍拍和服上沾着的尘埃，我拿起小板凳，准备回屋吃饭。
　　进屋前，也许是习惯性的留恋，或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我回头望了一眼。
　　对面两家之间的小巷，有东西倒下的声音。
　　--
　　老板娘见我把来历不明的“东西”拖进来，冷冷望了一眼，倒是没阻止我。
　　纵使我拖着的那“东西”，是个小孩。
　　我把人给拖进了我的房里，铺好床褥后让他躺在上头。虽然刚刚也有注意到，不过再次看着他那身满是“伤痕”的衣服，还是让人有点心惊。
　　看那切口，应该是很锋利的物品，有些还带着那孩子的血。
　　我把他身上的衣服卸下，有些伤口还流着血，有些伤的血块已凝固。先将他身上的血迹用白布沾水清理干净后，再敷上老板娘的伤药。小孩的身材与我差不多，我便拿了我的一套衣服给他换上，他那套目前也穿不了。
　　处理完这些，我松了一口气，然后盯着小孩的脸发呆。
　　嘛，虽然刚刚就发现了，还愣了好久，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这小子跟……小时候的白哉有点像啊？不过以他的身份，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难道是被追杀？
　　在脑里狗血了一把，不过我还是很快地打翻了念头，应该是哪条流魂街被追杀的孩子吧，这并不少见。
　　接下来，老板娘会收留他吗？我出了房间。坐在院子里思考着这问题的可能性。
　　刚想到人，人就到了。
　　“啪嗒”，老板娘正从外头回来。
　　这么迟了……老板娘刚刚去了哪儿啊？我好奇地盯着老板娘，当然最后我被忽视了。
　　“老板娘，这孩子……”
　　“自己的事自己负责，先说明我不加薪水。”老板娘盯了我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前，她还说了一句：
　　“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普通货。”
　　……
　　我挠挠后脑勺，不是普通货？难道还是什么名贵玩意儿？
　　回到房里，想看看那件被我卸下后扔到角落的衣服，才发现那衣服不知去哪儿了。
　　呃……老板娘拿去洗了？应该没那么好心吧？今天老板娘怎么那么反常……
　　想来想去摸不着头绪，最终我放弃思考，不知不觉就躺在小孩旁边睡下。
　　--
　　把晚饭准备好后，看那趋紧黑暗的天色，她走到了店门前。
　　最近小洛喜欢傍晚坐在店门口。她不知道这小孩在看什么，在她看来就是发呆而已。
　　走到店门前把灯点上，不说什么，小洛也知道晚餐准备好了。
　　她本来就是寡言之人，捡小洛时也是因为她不会说话，小孩的饭量也比较小。后来小洛会说话了，可也不像一般小孩活泼吵闹，所以也没赶走她。
　　不过，她怎么那么长时间还没进来。
　　夹在半空的筷子停着，久久落不下去。
　　“啪”，门打开了。
　　小洛正扶着一个“东西”，跟她小身板差不多一样大。她看起来十分辛苦，但也没有扔下那东西的打算，豆大的汗滴不停落下。
　　待小洛走近后，她才发现那是个小孩。
　　淡淡地夹了一道菜放进碗，小洛望了她一眼，把人扛进自己房里。
　　不一会儿，她站了起来，碗里的白饭悉数未碰。
　　走到小洛的房间，发现小洛把人家的衣服卸下了，正处理着伤口。
　　这孩子，还真没有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
　　她捡起被小洛扔在一旁的“破衣”，端详好一会儿，瞳孔微睁。
　　心急则乱吗？依小洛那性子怎么会没发现。
　　她把那衣服带走，还拿起小洛放在房外，那小孩的鞋子。
　　快步走出了店铺，她走到这条流魂街的尽头处。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有口不易发现的井，经常有小孩一不注意就失足掉了进去。
　　她把鞋子放在井旁，然后把衣服扔进井里。
　　一路走回来，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忽然拦下她。
　　“大妈，你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孩吗？有点狼狈的。”头头粗鲁地问着。
　　“有，他跑去那里了。”她指了指流魂街尽头处。
　　“那小子真会跑！该死的，快去追！”转眼间，那几人风风火火地离开。
　　她走回店铺前，隔壁家老头子仍拿着那蒲扇，乘凉。

作者有话说

　　不定时更新，说不定是坑，入坑请小心【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