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的脑洞集》焦尾参

10、末日来了（上） 瞎忙了好几

　　如果末日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得到了提醒，面对浩劫，会不会更能容易的生存下去。

　　那如果，提醒的丧尸只是末世的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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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贺是个当红小生，二线小生领头者，照现在的曝光率再往下走两年，就妥妥的当红一线。因为种种原因，他当然也有传说中的金主。

　　突然出现的巨大光团在空中爆炸时，凌贺和金主正在床上，而且是正紧要的是时候，凌贺仰着头用力往下压，两者相连的地方抽搐紧张着，感觉体内的巨大在勃发，享受被JY冲击的快感，冲击的光线让人眼前一黑，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模样晕了过去。

　　人虽然晕过去了，意识里却出现了霸道的像太阳一样的光团，光团口吐人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辈循宗同源，不忍天下凋零，以千年修行示警，三天后将有高热降世，熬过去的人得有神通，熬不过去的人会成为魔物，不死不活。而这只是新格局的开始，诸位好自为之。”

　　亮光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挺快。不少人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怀疑是不是幻听幻视，摇摇头继续当下的事。凌贺同样摇摇头，神情有些犹疑，看着身下童嘉业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他想了想，手撑在童嘉业的胸膛上问，“你觉得我们两个同时做同样一个梦的几率有多高？”

　　童嘉业的神情从疑惑到震惊到平静，手把着凌贺的腰把他放到身边的床上，自己一个利落的起身，随手拿起床边的浴巾在腰间一围就往外走。凌贺倒在一边，仰面躺着看他的背影，戏笑说“真是拔‘吊’无情啊。”

　　童嘉业临出门前还回头对他交代一声，“老实待着。”

　　凌贺等他出去后做了个鬼脸，谁要老实待着，不管刚才是做梦还是什么的，不管三天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世界末日了还要和金主在一起，他没有这么高的职业情操。

　　洗澡的时候清理后面却没有什么液体流出，凌贺只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就抛之脑后了，穿好衣服从偏门出来，一墙之隔是童嘉业的办公室，带上墨镜，从顶楼专属楼梯直达地下车库。才开始确定金主和金丝鸟的关系时，两人还是在酒店约会，没两个月，嗯，大约是过了试用期，彼此都很满意，约会地点就变成了金主的家。

　　到现在，两人已经保持了五年关系，约会地点也扩展到童嘉业的公司，童嘉业是个工作狂，如果凌贺在海市的话，就会让他来午间放松一下。

　　凌贺到了地下车库，选了一辆低调的奥迪开走，车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时，凌贺还抓不准自己要拿听到的那个信息怎么办，开出车库，阳光洒在车前的时候，凌贺那一瞬间有了决断。

　　童嘉业衣服都没穿就出来布置，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敏感和决断都是不可或缺的，他没办法断定突然听到的讯息是真是假，因为这个讯息太过骇人听闻。童嘉业衷心希望它是假的，但这也不妨碍他为此做一些安排。

　　他没有召集公司里的主管，而是打电话给度假村的主管，他最近有个度假村的项目正在收尾的阶段，如果警告的讯息是真的，度假村此时无疑是最好的地点。雇佣方式下的职员，忠心要打个问号。好在童家几代积累还是有些忠心的下属，这些事，童嘉业只相信他们，也只能用他们去办。

　　安排人把自己爹妈送过去，准备粮食，药品，组织人把围墙建起来，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挂断后喉咙都觉得有些干燥，门外秘书敲门，童嘉业让人等会在进来，他先进休息间穿衣服，进房间见该躺在床上的人不在，一皱眉就拿起手机拨电话，开了外放放在一边，他则拿起衬衫穿起来。

　　电话接通后就有很嘈杂的声音，之后才是凌贺一贯的漫不经心的声音，“你事忙完了？”

　　“你去哪了？”童嘉业问。

　　“狗哥让我回公司。”凌贺说。狗哥是他的经纪人。

　　“说实话。”童嘉业说。通常他叫凌贺过来的时候，他的经纪人不会不识相的给他安排工作，更别说突然让他回公司的话。

　　“我在农贸市场呢。”凌贺说，“想屯点粮食在家里，你没听说过吗，肚里有粮，心中不慌。”

　　“这些不用你担心，我还能饿着你，赶紧回来吧。”童嘉业说。“你公司那边我会去说，在后天之前，你都跟着我。”

　　凌贺撇嘴，“那我去买点我喜欢的洗发水，沐浴露，润滑液和套套要不要买？”

　　“买你喜欢的吧。”童嘉业说。“多买点。”

　　凌贺挂了电话，耸耸肩，继续刷卡买粮食，真空包装的大米，糯米，黄豆，绿豆，红豆，莲子，玉米。大桶包装的植物油，猪油，还有饭店用大包装的调味料，辣椒，喜欢的千岛酱和炼乳。老板们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刚才的光团。

　　少数老板有些忧患的觉得要不要带着家小回老家，但是大部分的老板都很兴奋的表示，生意来了。不止一个老板对凌贺说，要不是你来的早，要的东西多，才给你一个原价，等会再有人来买，不管是批发还是零售，都要翻倍的涨价了。

　　凌贺笑而不语。

　　从农贸市场出来，大车型的车子除了驾驶位都装满了。路过百货商场的时候，想了又想，还是路边停车去买了常去的香氛店，买了惯常用的东西后，又去买了一些女士用的东西，购物狂是种病，凌贺差点买的想不起正事来。

　　到最后驾驶位也堆的满满的，还有多余的放在腿上才勉强装的下。凌贺开车并不是往童嘉业的公司去，而是到了自己的公寓，先不急着把车里的东西搬下来，而是先上去，整理了自己的一些东西，打包成两个大箱子下来。车库角落里还停了一个庞然大物，打开车库的灯，才能看出真貌，那是一辆全新的野营车。

　　凌贺开始把奥迪车上的东西运到野营车上去，他买这个车是准备带着他妈去全国旅行的，车才刚到，正好又有这么个意外消息，也许是天意，那就正好开始旅程。

　　童嘉业手下有很大的产业，又是如此动荡的时候，忙到晚上才发现，说好要来的人还没有回来。童嘉业打电话的时候有些生气，电话接通后硬邦邦的说，“你现在在买什么？”

　　“没有买什么。”凌贺说，“我想去接我妈。”金主生气的时候还是说实话的比较好。

　　果然童嘉业一腔怒气消散在胸腔，“你可以回来，我让人去接。那么远的路。”

　　“我妈那种状况，不是我亲自去接成吗？”凌贺说。

　　“我明天会去珊瑚岛度假村，你去过的，还记得路吗？”童嘉业问，“算了，我把地址导出来发给你，你去找个打印店打出来。”

　　“好。”凌贺说。

　　“现在在开车？”童嘉业问。

　　“嗯，快下高速了。”凌贺说。

　　“找个好酒店休息，别乱吃东西，这两天千万不能感冒知不知道，如果遇见发热的人也躲远点。”童嘉业说，“就算发热了也别慌，不要去医院，我在度假村等你。”

　　“嗯。”凌贺说。一个人开车在高速路上，听到这样的话格外触动心弦。

　　“挂了。”童嘉业说。“会老实来度假村吧。”

　　“嗯。”凌贺说。

　　到慕城已经是晚上八点，凌贺找了酒店休息，第二天一早开车去慕城郊外的疗养院，已经先打了电话约好，里头的医师看到凌贺来说就说，“你妈现在的情况，按规矩是不能出院的。”

　　“沐医师，我就是新买了车，这车是为我妈买的，所以我接我妈出去兜一圈，几天后就回来。”凌贺说。

　　“行了，我也知道是为什么，后天要是没世界大乱，你就麻利的把你妈送回来。药我给你开好了，开车的时候，安全带可能还不够，你再给上个约束带，开车的时候闹起来可不是好玩的。”医师说。

　　“谢谢沐医师。”凌贺说。跟着去病房，深吸一口气才扬起笑脸进去，“妈，我来看你了。”

　　“哎呦，这小伙子长的真好，是谁家的啊。”一个身体消瘦的妇人，头发整齐的夹在脑后，穿着旧式的连衣裙，搭着小披肩，笑着和沐医师说话，任谁来看都会说是一个优雅老去的妇人。

　　凌贺掩去眼底的难过，在妇人不远处坐下，“我上个月过来看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这是你儿子，又忘记了？人没来的时候天天念叨着毛毛呢，毛毛呢，现在毛毛在你面前又认不得了。”沐医师笑着说。

　　贺真珠有些疑惑的看着凌贺，“我的毛毛没这么大呀。他还在上小学呢，因为早上没给他做炸鸡生气了，中午的饭盒都没带去，我得去给他送饭了。”说着急急忙忙的起身就要走。

　　“妈。你送过了，我已经吃了，中午的煎鸡蛋还是双黄的呢，同学们都羡慕我。”凌贺拉着她的手半蹲着说。

　　“是啊，是双黄蛋呢。”贺真珠有些犹疑起来，“你真是毛毛。”

　　“我是毛毛，妈，我想吃你做的炸鸡了。”凌贺笑着说，声音却像哭。五年了，他妈没有一次能当面认出他来，他多希望再被她拉着手喜滋滋的叫一声，儿子呃~

　　“妈就去给你做。”贺真珠和蔼的摸摸凌贺的头，“我家毛毛长的真壮实，都这么高了。”

　　“你家毛毛买了新车，特意来接你出去玩几天。”沐医师说，“你要带什么东西，让护工给你收拾一下。”

　　“我来吧。“凌贺说。贺真珠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凌贺给她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带，除了几身衣服外，她就带了一个老旧的相册，还有一支旧钢笔。

　　好在贺真珠对野营车还挺感兴趣，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就上了车，凌贺和沐医师告别，她妈剩下的东西让她看着给护工们分分。凌贺踩动油门带着贺真珠离开疗养院。

　　贺真珠一路上都天真的问东问西，凌贺都耐心的回答，心情很好，其实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妈是精神病，他愿意和他妈住一起，可是医生说不行，贺真珠除了不认人，偶尔也会有攻击性行为，而且凌贺也不能时时刻刻和他妈待在一块，普通的保姆是照顾不来精神病人的，还是放在疗养院的好。

　　“妈，我们去东山看枫叶，晚上在山顶吃烤肉，明天早上看了日出再下来好不好。”凌贺兴致勃勃的说。

　　“东山是什么？”贺真珠问。

　　“是这附近挺有名的一座山。小时候你带我来过的，只是我都记不得了。”凌贺说。

　　“相片，相片。”贺真珠突然闹着要看相册，凌贺没法哄，只能停车又去后面行李找出相册过来，贺真珠翻着相片，找到一张年轻女人抱着小孩的照片，“东山，东山。”

　　“嗯，我们去东山。”凌贺说。

　　不管相信还是不相信，还是有很多事受到光团的影响，东山上的人就少了很多，凌贺直接把车开到山顶，天还没黑，漫山遍野的红枫树，一层层的红波浪随风，凌贺赞叹道，“真漂亮啊。”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来拍照，然后发送给童嘉业，山顶信号不好，小菊花一直转，凌贺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心的把东西摆出来准备烧烤。

　　凌贺想让他妈尝试体验一切新鲜的好玩的东西，手忙脚乱笨拙的弄了一次野外BBQ后，拿出两把躺椅并排放着，盖着毯子看月亮。凌贺觉得心里非常满足，贺真珠中间犯了一次糊涂，之后都还很正常，虽然她能和凌贺说的不过是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夜风已经有点凉了，凌贺去拉贺真珠的手，“妈，风冷了，咱们进去吧。”

　　贺真珠没有说话，凌贺一看，她已经闭着眼歪在一旁睡着了，凌贺笑着准备进去把床铺好，再把他妈抱进去，松手的那一刻，突然不安的察觉到，妈妈这手的温度是不是有点高。

　　童嘉业到了度假村依旧忙的脚不着地，珊瑚岛度假村占地1500亩，有巨大的天然湖，有温泉山，建筑有传统的中式四合院，也有西式的小洋楼别墅，还有一家三十层楼高的五星级酒店。因为在筹备的最后阶段，一应物事都准备齐全了，除了最后的施工队伍外，度假村里还有一千多名的员工。

　　童嘉业让人都登记入册，想回家的都回家，不回家的都按照小队组编好，为了迎接第三天的高热，每人发了饼干和水，各自在屋子里反锁，正常的人在第四天可以开门出来，变成魔物时应该不会那么聪明的就知道开门。

　　童嘉业现在已经不做如果没发热怎么办的预算了，因为他已经开始发热了，没有缘由的，吃药也不能控制的发热。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处事。童嘉业把心腹聚在一起开最后的小会，“各位和家人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仓库是第二重要的。其余的，如果我挺过来，再来安排，如果我没挺过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安排好事业和小弟，和父母告别后，童嘉业到了自己的屋子锁好门。拿起手机时才看到迟来的凌贺的短信，夕阳西下，红缎般的枫林。童嘉业露出一个苦笑，拨了凌贺的电话，而此时凌贺像是刚出生的小宝宝一样依偎在贺真珠身边，贺真珠现在的体表温度已经热的发烫，手机在一边的桌子上响个不停，凌贺都置之不理，他现在心里充满着痛苦，甚至已经做了决定，如果他妈醒不过来，他也跟着一起死好了。

　　手机响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弃归于寂静。山上夜风阵阵，天地苍茫，只有身后的一顶吊灯照射着车前依偎着的两个躺椅。从晚上到清晨日光，再到太阳高挂，太阳西下，夜幕降临，再到凌晨日出。

　　凌贺一直都没睡，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可是他不敢睡，他一直恐慌着，直到贺真珠终于睁开眼睛，眼神从迷茫到清醒，从被紧握的手发现凌贺，眼睛带泪的笑道，“儿子呃~~~”

　　凌贺想说什么都忘记了，一开口就是委屈的嚎啕，“妈妈，妈——”

　　两母子抱头痛哭。

　　好不容易两人哭够了，同时肚子咕噜了一声，凌贺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眼泪，贺真珠轻轻打他一下，“又用手擦眼，等等，妈去拿帕子给你洗洗，再给你弄点好吃的。”

　　凌贺纵使脚步发虚，还是坚持跟在贺真珠后面走这走那，教贺真珠用野营车上的设备，说些贺真珠得病后的事，听说凌贺仙现在在当明星，贺真珠不无骄傲的说，“我儿子这么帅，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那也要感谢妈妈把我生的这么帅。”凌贺嘴甜的说。

　　“给你做个炸猪排，再弄个饺子汤。”贺真珠看了冰箱里的食材后说，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久违五年的儿子做一顿好吃的，浑浑噩噩的记忆她还保有，所以对儿子更加愧疚。她还是太气盛了，那么多年的孤苦都忍过来了，怎么在那个时候就受不了刺激疯了呢。她能一个人把儿子带到那么大，眼看儿子都要成人了，她怎么就那个时候疯了，害的儿子好好的大学不能上，去当什么明星。

　　凌贺感觉一切都像做梦，如果这场高热可以让他妈好起来，那么即使世界变得再可怕，他也感激。

　　“咦，毛毛，这是怎么了？”贺真珠突然惊奇的说道。

　　“怎么了？”凌贺收回心神。

　　“现在炉灶都这么高科技，不用开关就可以出火？”贺真珠犹疑的问，她拿着平底锅正准备炒酱料，平底锅离灶还有二十公分高，贺真珠正在疑惑从哪开火，还没找到按钮，就看见平底锅下出现的幽幽的火焰。

　　凌贺也不解，两人研究了一会，竟然是贺真珠有了超能力，控制火的超能力。凌贺怔楞后很快反应过来，拜层出不穷的末世文渲染，凌贺很快就恢复镇定跟贺真珠解释起来，从三天前的巨大光团说起，再说自己的猜测，比如高热熬过去的人得到异能，熬不过去的人变成丧尸，没有发热的是普通人。

　　“以后要靠妈妈保护我了。”为了缓解贺真珠的不安，解释后凌贺故作小时候依赖的模样撒娇道。

　　“嗯，毛毛一直都胆子小，只要跟在妈妈身后就好，妈妈会保护毛毛的。”贺真珠认真的说。

　　凌贺又想哭了。

　　除了最开始的惊吓，贺真珠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能力。每一个好厨娘都是控制火候的好手。贺真珠就从厨房用火开始适应自己的新能力。

　　“这山上真舒坦。”吃了久违的妈妈的厨艺，凌贺吃的皮带都放宽两格，瘫在椅子上不动弹。

　　“那可不行，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你说的那什么丧尸，咱们还是到人群里去比较好。”贺真珠说，“再说你粮食准备的挺多，调料也够，肉却准备的少，难道以后你都想吃草。”

　　凌贺连忙摇头。现在才放松下来欣赏美景，更加舍不得了，“妈，你先别忙活，咱们来拍照吧。”

　　拿起手机划开。来自童嘉业的七通未接电话，凌贺现在巴不得找人炫耀一下好心情，见还有一封语音短信就点开听。

　　“凌贺，为什么不来度假村？虽然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枫叶好看吗？从来你都乖乖巧巧，但每次关键时刻都不听话。从前我还有机会来说服你，现在却不行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发热了，不知道我是能熬过去还是不能。我和郑彦说好了，就算我没熬过去，你去度假村，还有你的一份东西在。凌贺，凌毛毛，再见。——我很想再见你一面。”

　　听完短信，凌贺欢快的心里难得心虚了一下。见还有信号，他就回拨电话，并没有人接，凌贺拒绝去想是不是没熬过高热，只是想他大概要觉醒什么厉害的异能，所以还没清醒。于是他也回了一个语音短信回去。

　　“没有去度假村是因为我妈发热了，索性结果还很好，我妈熬过高热，有了火异能，不要担心我。”世道已经变了，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也作罢吧。当初找金主是情非得已，在童嘉业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会接受一个男人。虽然五年的日子不能说全无感情，但是现在他妈已经好了，这段关系就让它自然而然的断了吧。他也不会再去当明星。

　　贺真珠在一边洗碗，一直偷瞄他，等他放下手机才问，“女朋友？”

　　“不，是老板。”凌贺耸肩说。

　　童嘉业直到中午后才开始恢复清醒，身体疲累，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随手一挥，一道细蛇一样的闪电击中房角的花瓶，瞬间就化成一堆灰烬。饶是童嘉业，也要几个深呼吸才能平稳自己的心境。

　　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手机上有凌贺的语音短信，听了内容，他放心之下又嗤了一下，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他也不管了。这段关系不是由你来说开始，自然也不会让你来说结束。开门出去的时候郑彦在门外等着他。

　　“老板，你总算出来了。”郑彦说。

　　“你怎么在这？”童嘉业说，这个时候你不该在统领全局吗？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发热，我没发热，度假村里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发热，老总和夫人都没有发热。我把没有发热的普通人都聚集在一块，今天早上陆续有异能者出来，乔乡觉醒了火异能，现在他正在聚集所有异能者开会。”

　　“郭子安，廖晨呢？”童嘉业面容看不出喜怒。乔乡在他本来的名单上，第五顺位的负责人都轮不到他。

　　“郭子安觉醒了水异能，廖晨，廖晨本来没事，但是他在确定各处情况的时候被不小心咬到，纵使当时就把咬下的地方剃掉，现在已经被感染了。”郭彦语气有些沉重。

　　“为什么会被咬到，带我去看看。”童嘉业说。

　　“那乔乡那？”郭彦不解的问。

　　“我都出来了，他能翻出什么花来。”童嘉业说，“被感染的人会变成什么样，丧尸？”

　　“有些发热的人因为害怕所有偷偷开了门准备去找药，然后在室外完成了转换。没有体温，没有心跳，面色苍白发青，有强攻击性，但步履缓慢，行动迟缓，现在已经全部被绑好了，但是还在室内变成丧尸的就还没有清理。”郭彦汇报道。

　　因为事前有准备，度假村最后初始丧尸四百余人都被控制得当，还有偷溜出来造成抓伤咬伤的感染着十人。童嘉业让人修建了焚化炉火化尸体，试烧第一个人时，除了骨灰还有一个不规则混浊的玻璃晶体。

　　骨灰不能给人，晶石就让家人带回去当个纪念。

　　获得异能的人总共有一百来个。百分之十几的几率不算太低，童嘉业把人分成三组，一组水土木异能，一组他领头的综合性强攻击异能，一组乔乡领头的纯攻击异能。

　　草草定下大框架，又匆匆去父母那报了平安后，童嘉业带领五十人前往S市，他这样临时起意都能控制局面，政府更加容易把握局面，在灾难面前，个人再强走的路也有限只有依靠国家依靠团体才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说是去S市，也不是傻乎乎的直接往S市市政府开。作为曾经的纳税大户，他还有几个头头脑脑的电话。

　　S市临时基地在黄江边上，一江之隔的明岛才是指挥基地。一路走来枪声不绝于耳，，严阵以待的军人肃杀的像一把尖刀。

　　见到S市的一把手时童嘉业有些吃惊，是老熟人，原S市对外经济办公室的副主任，李璇，
　　年纪和他相当，所以两人算比较熟悉的朋友。

　　李璇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苦笑着说，“我这是矮个里拔高个，碰上了。两天前开始有人发热时，中央就派了稽查队到各城市，组织基地，有满足仕途黑历史，父母双亡，养情妇，儿女不在国内等任一条件的官员都不能任职基地职位。”

　　李璇抹了把脸，这些天他总共睡了不到八小时，“任命我的同时，我爸妈，老婆孩子，岳父岳母都被接去兰州，政府现在都往西北撤。那是临时据点。”

　　“那也好，跟中央走，安全能保障。”童嘉业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S市几千万人口，就算大半都感染成丧尸，几百万一千万的人口总能有，现在基地能消化这么多？”

　　“就是不能。”李璇头疼的说，“昨天检查粮仓时，只有一半的粮食，还是陈粮。从上到下枪毙了三个管事的。现在中央的政策是发整为零，回到各自的户籍地，以村镇为单位成立临时基地。自给自足，自我防护。”李璇拿出一叠文件给他看，“允许异能者组建基地，但是必须从政府申请。”

　　童嘉业首先看跟自己利益相关的文件，异能者注册，异能者法则，异能者基地，李璇忙里偷闲吃他的迟到的午饭。“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来找我，现在是最好的时候，趁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你的大好机会。”

　　童嘉业敲着文件说，“度假村是我的产业，应该像自然村一样，不用再向政府缴纳土地租让费。”

　　“那你就改个名，叫某某村，就当你是自然村自改基地。”李璇说。

　　“我那可以接收五千人，但我需要政府科技，军力的支持。”童嘉业说。“疫苗什么时候能出来。”

　　“五千？”李璇说，“说出来简直玷污你的名头。”

　　“你别看我那地方大，建筑面积不多，两万人怎么住的下。”童嘉业说。“住湖里啊？”

　　“两万人，你先别急着拒绝。”李璇说，“我不会让你吃亏。首先可以免你五年税收，中央那边疫苗，晶石研究，能源有了消息，也可以给你优先知情权，购买权。第一笔交易可以给你五千支枪及子弹，之后每一季度，在你基地注册异能者的数量上翻一倍的数量提供枪弹交易。这一场浩劫才一天，保守估计已经死了三分之一的人，那可是好几亿人。现在中央担心的就是，那古怪光团说的高热已经实现，那光团说的这只是开始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之后还有更多考验，你要想一个小孩长成要十几年，以后人口就真的是资源，是实力了。”

　　童嘉业沉思了一会，“我可以接受两万人，但是必须分期，在过年之前可接受五千人过来。我也要安排。这两万人里最少要有两千熟练技工，一千技术员，老幼妇孺的数量不能超过总人数的三分之一，政府提供两万人需要的粮食，这个我可以买。另外我还需要一个排的军人做童家村的常驻部队。军人的口粮工资我负责，政府负责他们的军事设备。”

　　“军人这个我要和军队那边商量一下，不要求异能者？”李璇有些惊讶的问。

　　“军人中的异能者想也轮不到我们。军队恐怕现在还用优越条件鼓励异能者参军。”童嘉业说。“你这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这一趟来亏了。”

　　“我给的优惠也很有力度了。”李璇说，虽然下午允许民间自立异能者基地的消息就会通告出去。“这样，我再送你一套无线电台，中央有什么消息都会通过电台传播。军工出品，保证质量。”

　　童嘉业笑纳了，“既然来了我也不白跑，全部注册后我就开始接任务，帮助军队撤退S市幸存居民。到时候积分换物资的时候大方一点。”

　　政府虽然允许自立基地，甚至不要求政府公务员进驻，但是基地的脉门都握在政府手里，枪支特殊就算了，燃油粮食都需要和政府交易，甚至基地没有达到政府的标准，交易数量还会减少。这不就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政府一开始就保护好所有的精尖知识分子，疫苗，还得靠他们。再者政府系统，军队系统都不曾崩溃，法制不曾败坏，如今政府所作为也是民心所向，基地要想拥兵自重，据地为王，那是做梦呢。

　　童嘉业不曾想当个土皇帝所以很淡定。成立异能队伍，就叫童嘉队，队标却是一只单翘腿对着湖面顾影自怜的丹顶鹤。队里又分一二三队，轮流的在童家村基地和S市基地赚积分。

　　而童嘉业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S市，这个昔日巨大的繁华的城市，现在变成丧尸的乐园，掘宝人的角斗场。活人被欠揍，物资却留在原地。在浩劫才开始的几个月，在工厂还没有恢复供给前，S市就是仓库，有胆量的人的仓库。

　　在度假村变成少数人管理多数人时，童嘉业只能让自己变的更强，才能保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他不惧一次又一次深入丧尸中，虎口夺食。

　　在S市周围陆续有新的异能者基地成立时，童家村的变化也是日新月异，现在在湖边多出来的一列列整齐的集装箱房子，整洁干净，初来基地的人口都在这度过临时期，之后可以凭借努力和实力，换到更好的房子去。童家村异能者基地，或称童嘉基地。以政府发布的异能者公约，原有国家宪法及后增加的战时条约为基地法则，管理条例也只是在S市基地的基础上加了几条童嘉业原本公司的规矩，管理一个村，和管理一个公司，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异能者不至于恃武行凶，普通人也有发展的前景。再加上领头人童嘉业的强攻击性雷异能，童嘉基地的发展在各个基地中都数的上号。

　　雷嘉基地也是华中地区，第一个非政府基地的基地拥有异能者大厅的。异能者大厅是国家准备推广的模式，所有基地都应该有这么一个为异能者服务的大厅，有政府研制出的全国联网的任务系统机。童嘉基地的异能者大厅就是由五星酒店的大堂改成，任务系统机在童家村落地后，童嘉业第一个发布了找人任务，提供凌贺最近消息，报酬：50个一级晶石。安全护送凌贺至童嘉基地，报酬：200个一级晶石。

　　晶石的研究已经出了初步结果，是一种安全环保的能源，所以在RMB前途未明的情况下，晶石已经升为最受欢迎的交易物。

　　丧尸瞬间让家园沦陷，晶石却让人疯狂，有远见的人不免担心，在现有的丧尸被消灭后，会不会有人为了利益私自圈养这种可怖的东西。好在不久后就有人发现，在陆续开始变异的动植物中，也发现了晶石。

　　养殖变异动植物总比养殖丧尸来的好。

　　因为常往S市走，童嘉业在李璇那歇脚的时候，也得到了不少一手消息，比如女姓异能者有很大几率可以孕育出天生带着异能的孩子，比如男性异能者被证实，精子活跃太高，无法使精子活着着床。简而言之，男性异能者都不孕不育了。

　　说这个的时候，李璇还有点担心的看着童嘉业，童嘉业并不以为意，“科学院不会眼看着异能者不孕不育的，问题总会解决的。”

　　“话说如此，你也太看的开了，万一解决不了呢。”李璇说，他虽然已经有孩子了，真要说他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他心里还不得劲呢。

　　“我可是垦了很久不会发芽的旱地的人，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就是我能播种，他也生不下来。”童嘉业笑说。

　　这也只不过是忙里偷闲的小插曲罢了。

　　童嘉业兢兢业业不敢松懈的时候，凌贺日子优哉游哉的过的好不快活。从东山下来，贺真珠说去一趟疗养院看看沐医师。也不知道异能和疯子有什么潜在关系，疗养院的异能者非常多，有的家人还好的就离开去找家人了，有的被家人仍在疗养院不管不顾的，干脆就在疗养院住下来，土异能者把围墙加宽加高加厚，也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地方。

　　贺真珠也只和大家待了几日后就告别，儿子想着疯了的自己，买了车要带她去环游世界。现在她好了，有能力了，自然要满足儿子的愿望。野营车是最新款，太阳能发电，最新的水过滤，舒适的床铺，凌贺甚至贴心的准备了很多电视剧电影，晚上的消遣也有了。

　　在路过的基地换油和肉食，在路上废弃的车子里抽油，在城镇郊区抢一把就走。真的是抢一把就走，稍微晚一点就会被闻味而来的丧尸淹没。路过丰收的土地会下来收割粮食，狂野里游荡的丧尸，贺真珠一支火箭射穿他的脑袋，最后脑袋熊熊燃烧完毕，丧尸倒地，留下晶石。还碰上过村民请求贺真珠帮他们秋收，贺真珠在一旁看着，消灭围上来的丧尸，村民干活。事后，贺真珠要了一坛子咸鸭蛋，两只兔子当酬劳。一公一母的两只兔子，三个月就能产下一窝兔来，末日前是村民的一大收入来源。

　　于是他们又带着两只兔子一起晃荡上路。看山，看水，看几百年的民居古刹。凌贺的手机早就摔坏，好在他还准备了单反，穿着整齐在名胜古迹前拍照，笑容幸福犹如末世前。

　　也遇见过不长眼的人想要拦路抢劫，经过疯了又碰上末世，得到强大的力量，贺真珠现在全然不似从前柔顺，我的火箭可以杀丧尸，也可以杀人。震慑之下，倒也能平安无事。

　　能干的活都贺真珠干了，所以凌贺就只剩下开车和吃东西两件事可以做。所以两个月后，开始穿冬装的凌贺照着镜子迟疑的问他妈，“妈，你看我是不是胖的厉害？”

　　“没事，贴秋膘呢。”贺真珠说，清醒后她就致力想要补偿儿子这几年的欠缺，什么好吃的都想给他做，但是偏偏碰上丧尸这种麻烦的东西，凌贺有准备虽然不至于饿着，但是食材的选择还是单调很多。

　　贺真珠只能在烹调手法和数量上做文章。凌贺也不知道是现在不用赶通告还是怎么了，来多少都吃的下，胃口好的不像话。所以胖起来也是正常的。

　　因为今年的秋天比往常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热的影响，凌贺爽快的建议要不要往温暖的南方去，想到美味的海鲜和水果就口水滴答。贺真珠自无不可，两个人开着野营车往南方走，走国道，走走停停，中途还救了一个大肚子的女医生。

　　因为沐医师的原因，贺真珠对女医师的观感很好，在基地外面遇到这个被抢劫的大肚子女人时，凌贺本来只想送她去下一个基地，因为抢劫她的是这个基地的人，再留在原地就是白救了。只是一路上贺真珠和女人聊的很来，到下一个基地时，女人垂着眼泪不想走，贺真珠也想留着她。

　　也不过是个被男人负心的可怜女人，大着肚子也不曾放弃，一直努力的生存着。贺真珠和凌贺商量，“你看燕子还是个医生，跟着咱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

　　凌贺看她，“你不是存着让她当儿媳妇的念头吧？我对姐弟恋没什么兴趣。”

　　“你想的美吧你。”贺真珠点他的头，“人家才看不上你这小孩样。”

　　刘燕想留下，贺真珠也想留下她，半个月的相处，人品性格看着也没什么大问题，凌贺就自无不可的同意了，虽然是个孕妇麻烦了点，但是他妈有个说话的人也挺好的。

　　时间飞快度过秋季到冬季，凌贺也只有再一天的路程就能到海滨城市夏窓。这天才了不到一小时。野营车就停下来，贺真珠拿了锅碗瓢出来，开火弄吃的，凌贺用手撑着肚子，有些忧郁的蹲坐一边。

　　“贺姨，凌贺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刘燕给贺真珠打下手，小声的说。

　　贺真珠看着一副可怜像等吃的凌贺，“他想吃，大概是胖了，胃口也变好了。问他不是说他没什么不舒服吗？”贺真珠说。但这话说的她也不信，早上那么大一碗酸菜粉丝汤吃下去，在车上也不停的吃饼干零食，但一个小时后就饿的不行，想吃烤翅，还就得吃，别的都不行。

　　这还不是一次偶然，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如此，不，或许从两个月前开始，从一天五餐，到现在一天八餐。明明有时候看他吃的也吃不下的感觉，但偏偏肚子就是饿的。

　　“贺姨，我有个猜想，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是我想了想，现在不该有的丧尸也有了，人也能发出各种异能，那么再奇怪的事也会有吧。”刘燕说。这个事在她心里琢磨了很久，她也想过要不要说，这个说了也是不讨好的事。但是贺姨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现在凌贺又没这个意识，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早点准备才好，事到临头再来惊讶不就晚了。

　　贺真珠疑惑的看着刘燕，刘燕咬咬牙说，“当初我才怀孕的时候，也是嘴馋的厉害，肚子好像装了发动机，什么都吃不饱的感觉，到五六个月才好。”凌贺这几个月可是胖了不少，肚子也是小号将军肚了。

　　贺真珠眼睛瞪圆，“别瞎说。”贺真珠语气不稳的喝止道。刘燕点头不再说话，贺真珠看着儿子，心里猛烈的摇头，这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十分钟后凌贺想吃的烤翅做好了，凌贺捧着碗吃的很香，贺真珠在他身边坐着，欲言又止，刘燕见他们有话说，就去前头驾驶座上坐好了。并不因为自己是孕妇就要求特殊要求，是她求着贺姨母子一起同行的，所以一直都和凌贺交换驾驶。

　　凌贺吃了鸡翅膀，肚子里挠心挠肺的饿感好像缓解了些，凌贺接过他妈准备好的帕子擦嘴擦手，“妈，我不会是得什么病了吧，最近怎么这么能吃。我胖了好多，最近鞋子都穿的挤脚了。”当初准备的衣服都是时尚的，贺真珠嫌他买的衣服华而不实，后来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厚实衣服，所以凌贺知道自己胖了，但是不知道胖了多少，现在越来越忍不住饥饿，靴子也挤不进去。凌贺有些担心了。

　　“别吓自己，能吃是福。”贺真珠说，“胖点好，这么冷的天不胖点得多穿几件衣服。”

　　凌贺点头，起身看着他妈，“还不走吗？快到海边了，想想可以吃海虾和海鱼，口水都要出来了。”

　　贺真珠看他，“毛毛，你之前交女朋友了吗？”

　　凌贺笑，“怎么又问，不是说了没有吗。当明星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圈里人我才看不上，因为我知道妈妈不会喜欢的。”

　　贺真珠实在问不出凌贺有没有交过男朋友，他的儿子从小就正常，怎么会是同性恋。也许现在是女人也能让男人怀孕？不，不，我儿子一定没有怀孕。

　　但是这个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其实贺真珠只是下意识没往这方面想，刘燕把这话捅破，她也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像。

　　容易饿，容易累，睡了就不容易醒，早上起来洗漱时总能听到他呕吐的声音，虽然他说是牙刷抵着嗓子眼了，上厕所的频率也很高，体温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比平常体温要高一些。

　　如果凌贺现在是个女的，都不用上医院她就能确定这是怀孕了，可是凌贺是男孩子啊。贺真珠心里经过强烈的挣扎后，问刘燕，“孕脉你诊的出来吗？”

　　顶着刘燕疑惑的眼神，贺真珠苦笑道，“要真的是怀孕也比得什么不知道的病好。”才怪，男人怀孕要用什么生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燕对又吃了满满一盆饭菜后休息的凌贺说，“来，姐姐给你看看，是不是胃里装了发动机 。”

　　凌贺把手伸出去，“大概是装了两个发动机。”

　　刘燕把了一分钟的脉，冲出去冷静一下，又来把了一分钟，然后不置信和果然是这样的错杂的表情，“很严重的病吗？”凌贺问。

　　刘燕对贺真珠点点头，贺真珠血就往头上冲，“毛毛，你是不是学坏了？”

　　凌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刘燕见这个场合她在不合适在又老实的去到前面的驾驶室。贺真珠见刘燕走了，就做到凌贺身边，“你老实告诉妈，你没有女朋友，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凌贺的脸色不自然的变动一下，“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说说了我没时间吗，没时间谈恋爱，不管女的男的都没有时间。”

　　“没有男朋友，你怎么会怀孕，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怎么来的。”贺真珠厉声道。

　　怀孕？天上降下五雷轰顶，凌贺傻愣愣的呆住了，“怎么可能？”

　　“燕子虽然是西医师，但是搭个孕脉还是会搭的。”贺真珠说。“你看看你现在的状况不是怀孕是什么。不是怀孕，你倒是和我说实话，在之前，你有没有和男人那个过。”

　　凌贺嘴巴张开又合上，这下他也不敢铁口说自己没有了，万一真的怀孕怎么办？孩子出来也瞒不住啊。

　　贺真珠看他沉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的用手打了他几下，“你个死小孩，你是不是学坏了，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也不是喜欢男人。”凌贺讪讪说，“只是一段临时关系。”

　　“你现在不仅喜欢男人，还乱搞男男关系？”贺真珠更生气了。

　　凌贺闭嘴不说话了，贺真珠自己运气了许久，“当时在东山，你发那个信息是不是就是发给他，他应该还活着吧，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你问这些干嘛？”凌贺问。

　　“人说想吃什么就是缺什么了，你现在吃什么都不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爹不在身边的原因。”贺真珠沉着脸说。

　　“这也不急，还要活那么久总会碰见的。”凌贺说，嘟嚷说，“再说也不一定就是怀孕了。”

　　“反正等下我就往回开，到那附近了我看你指不指路。”贺真珠说。

　　“别啊，这还有半天就到海边了，咱们吃了海鲜再回去不行吗？”凌贺说。

　　“我气的恨不得没生你就好。你还海鲜海鲜。”说完不管他，收拾好东西后让他去车后做好，她到前面的驾驶室，让刘燕往回开。

　　凌贺趴在窗户上，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海鲜，留下伤心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