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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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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漱完毕,各自拿了包袱出门。子均带着文熙在附近吃早饭,见文熙无甚食欲,说道:“不喜欢的话,我们去凌云楼吃!”
文熙并无反映,只是有一口没一口没喝粥。。
子均握住文熙的手,“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唐突!看在还要日夜相对月余的份上,不要生气了好吗?”
文熙看了子均一会,说道:“你猜的不错,这本是事实,我又何必生气,快吃了赶路吧!”
这汪文熙聪明过人,又心细敏感,自己猜想什么尚不明确,他却已经读出。莫非汪文熙真的被人......
子均掩住复杂的心思,夹了个小包子过去,汪文熙毫不客气,直接就着张嘴吃,边含糊的说,“还是凌云楼的好吃!”
“以后我们都吃凌云楼的!”子均说。
文熙点点头,抬抬下巴,子均任命又夹了一个递过去,文熙笑眯眯地咬了。子均忽然觉得,只要文熙笑,整个天地都明朗起来。
为了照顾汪文熙,子均雇了舒适宽敞的马车,自己的爱马闪电当然不能拉车,变跟着马车走。
“真是匹好马!”文熙在马车上看着闪电感慨。
“要不要试试?”
文熙摇头。
“为什么?”明明很喜欢的样子!
“千里本难寻,幸得需尊敬。我既非伯乐,不可擅欺辱。世事亦如此,恰如昨日餐。若非凌云酒,不知云泥別。深惧日后贫,难得仙人酿。今日得神马,明年愁愈长!”文熙振振有词。
子均叹了口气,敲了文熙的头,“酸腐的书生,说些实在的!”
“我怕被摔着!”
“哈哈哈哈哈!”万子均的笑声差点把车顶掀翻。
“文熙,你怎么这么可乐呢!”
走走停停,子均乐见文熙开心的样子,一路上好吃好玩好睡奉着,不觉过了三天。这日才晌午就停了,再过去,晚上就没有客栈投宿,自得待第二天一早赶路。子均是无所谓,可文熙显然没在野外留宿过,子均没由来心生不舍。
两人吃了饭,天色还早,便要了壶好茶,闲坐聊天,子均可不敢让文熙喝酒了。
“文熙,那晚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
“你喜欢的人。”子均怕提起文熙的伤心事,可又忍不住询问。
“为什么想知道?”
“还要给个理由吗?”
“当然,要是我满意了,就告诉你!”
子均摇头,这个汪文熙,还真是一点也不吃亏。
“就是想知道,这个理由满意吗?”
文熙笑了,想了想道,“不满意,你要真想知道,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子均轻笑不语。
路还是往前走,子均不说,等着汪文熙发作。这晚正是乞巧节,两人吃了饭,一起到街上赏花灯,看待嫁的姑娘难得出来游玩。
“万子均,你游历甚广,依你看,哪里的姑娘最美?”两人逛够了,找了间临街的茶楼,要了间雅房坐下,边喝茶边欣赏楼下的嬉笑游走的姑娘,文熙笑着问道。
子均想了想,说道:“一方水养一方人,各地的姑娘自然不同。京城的姑娘恰如牡丹,高贵自信,就是有些盛气凌人了。中州的姑娘较较为豪爽,福州的姑娘敦厚温和,益州的姑娘水灵灵娇滴滴的。”
“这安阳镇虽属益州,但接近中州,那里的姑娘又如何?”文熙笑问。
子均也笑了,坦言道,“我言辞简陋,人既在楼下,文熙细看便是!”
“万子均,我要去中州,你带我去益州做什么?”文熙咬牙。
“既然是出家,天下佛寺哪里都一样,我恰好有事要去益州,益州的卧龙寺也不错,你可去那里出家!”
“万子均,你耍我?”
“你若真是想出家,又何来耍你之说?”
文熙看了子均一会,眼睛渐渐蒙上雾气,他仰头把眼泪咽下,笑道,“罢了罢了,又做回痴人!”言罢转身要离去,被子均拉住。
“放手!”文熙用力甩开子均,声音已带呜咽。子均心慌,一把抱住文熙。
“文熙,你有何打算直说便是,我万子均虽然风流,可也是坦荡之人,你接近试探我不就是要我帮忙,为何隐隐藏藏?你我虽相识不久,可你的事难道我还帮不了?”
文熙不语,只是挣扎。
“我想了解你,想更接近你,想知道你的心...是否也如我一般,悸动不已!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理由?”子均抱紧文熙,在他耳边说道。
文熙停止了挣扎,两人就这样抱着,直到子均以为文熙已软化,怀里的人已有动作。子均仰头忍住,任文熙把鼻涕眼泪擦在自己的白衣上。
文熙推开子均,哪里还有方才的失控,眉开目笑,“万子均,你的谎话把我逗乐了!”
“哪里是谎话?”子均问。
文熙戳着子均的胸口,“问问你这里,它当真悸动不已?心之所在,魔之所存!我不是万花楼的公子,所以不必用这些话哄我!”
子均挑眉:“我从不说情话!”
“方才对我说的呢?也不算吗?”
子均淡笑不语,是的,他冲动了,自己对林缘的心尚有牵挂,又怎能胡言其它!
“好了,言归正传,你带我去益州做什么?”
“你又为何去中州?”
“找我喜欢的人!”文熙坦言。
子均压下心底的不舒服,说道:“他若真的还在那里,迟些也无妨。你先陪我去益州找我的心上人!”
文熙投来鄙视的眼光,“万子均也有喜欢的人,好生稀奇!是那个吃喝玩乐,无所不喜,犹喜小吃的人吗?”
子均摸摸文熙的头,“我就不能喜欢那样的人?但似你这般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犹善下棋之人又怎看得上我?”
文熙掉头就走,子均只得跟上。
原以为文熙又要闹,但他却安安静静,一路该吃吃该喝喝,毫不客气。反倒是子均有些拘束了,自从那天半真半假说了那句“悸动不已”后,看文熙怎么看怎么顺眼,一举一动都觉得可爱至极。难道真的喜欢上这个尖酸的毒舌书生,子均心情复杂。
“停!”文熙忽然大叫,车夫停了下来。
“下来下来,这里好漂亮,好香。”说话间,文熙已下了车。子均也笑着下来,这里去益州本是绕路,今天就是故意带文熙来此留宿。
“真香!满园桂花关不住,一帘幽香扑鼻来!要是能进去就好了!”
“要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宿费较贵罢了!”
文熙转身看子均,微嘟着嘴,有些不满。
子均笑了,“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资给让你住一宿。”
文熙摇头,“歪风不可长也,现在进去一个要求,一会一杯茶一顿饭又有要求,我们还是赶路吧!”说罢要走,子均无奈拉住。
“要从你这里得点好处只比登天还难,进去吧!”
院子不是很大,围墙旁种满了桂花树,大门口有几间房子,是给下人住的。穿过雅致的花园,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位白衣女子笑意吟吟地站在门口,旁边是一个侍女。
“原来是金屋藏娇处!”文熙笑道。
待走近了,文熙忽然停住,“这人?”
“亏你好记性,‘绮罗新裁翻酒污,身浮药香犹启唇。笑语嫣然人后泣,推窗数帆只待均。’她便是牡丹!”
文熙看看牡丹,又看着子均,子均也笑着看文熙。
“罢了罢了,以己度人,自己尚且未曾敞开心扉,又怎能要求他人!”
子均叹气,“文熙,我没你那么多歪心思,这牡丹要从中州赶来也是在我们后面!”
“呵呵,也是也是,日后要有什么不清楚的,直问便是!”
说罢走到牡丹面前,也不打招呼,径直进门。倒是牡丹有些恍惚。
因近傍晚,待稍作休息,下人直接上了晚饭。
“文熙,这山珍野味比起凌云楼的如何?”
“你吃自然是好的。”
“你吃就不好了?”子均笑问。
“非也非也,我在福源寺住了近十年,每日吃的都是山珍野味,美味也吃厌了,就我来说,自然凌云楼的较好!”
子均摇头,“好好一个书生,也不怕被人说成市侩!”
“汪公子是真性情,这般才让人喜欢!”牡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