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叶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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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年初一，通常人们都是会走亲访友的，叶蓁的父母双方都是小城的人，也不需要走太远的路。
爷爷奶奶家里依旧是往年一样欢乐，为数不多的表亲堂亲一年凑一次，免不了打麻将聊天，小孩子们则更多的是一起出去玩。
吃过午饭叶蓁跟着表哥出了门，身后一溜都是十来岁的小朋友。
“哥，我去网吧一趟。”她说，“你们去游戏厅的话就去吧，我待会儿过去。”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表哥说。
“没问题。”叶蓁摆摆手。
来到一家不大的网吧，因为是初一，网吧里的人很少，只有网管锲而不舍地坚守岗位。
“初一不休息吗？”办理的间隙她问。
“老板休息我不休息，没地方去。”网管是个不满三十岁的男人，叼着根烟模糊不清地说，“A区14号，自己去吧。”
她应了一声，到写着号码的电脑前，打开机器。
她很少上网，仅有的几次经历都是在学校的机房，网吧还是从前表哥带她来过，才知道办理的过程。
显示屏打开，她凭着印象找到邮箱的位置，输入自己的号码登录。
网速很快，页面瞬间弹开，她点击放大，赫然发现自己的邮箱里躺了不少邮件。
除了第一个，也就是最新的邮件写着半夏的名字，其他的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方维。
叶蓁鼠标下拉，足足有十多封，显然是几乎每个月都有。
她先点开了半夏的邮件大致浏览了一下，小妮子絮絮叨叨写了老长的一大段，然后用一句话结了尾：
方维学长说他会直接和你联系，所以不让我说，他会告诉你的。
所以那个悬念的结果就是这个？叶蓁哭笑不得。
点开下一封邮件，是十二月发的，先祝她圣诞快乐，又祝新年快乐，最后把自己的行程一并说了出来。
原来他已经告诉自己要到波士顿去了。叶蓁的手摸着鼠标不知所措，但是为什么呢？发了那么多邮件她都没有回，他为什么还在坚持发？
想了半天，她打开记事本开始打字。
方维学长，你好，不好意思很久没进邮箱，没有看到你给我的邮件。半夏也在波士顿，那丫头一向不懂照顾自己，还要麻烦你照顾她，看好她别闯祸。以后我会定期查看邮箱的，希望你在美国过的愉快。叶蓁。
打完之后她审视了半天，确认很正式并没有歧义之后才复制粘贴到发件处，写了收件人发出去。接着看方维的邮件。
五分钟之后，邮箱叮地响了一声，显示有一条新邮件。她点开看，正是方维回的。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另外她说的那件事，我觉得我还是以后自己说比较好。以后可以多联系。方维。
那边应该正是半夜吧？方维这么晚了还在？
叶蓁奇怪，但也没多想，继续翻旧邮件。
大多是些他在美国的见闻，他文笔好，写出来的东西都像在眼前一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有一种直奔大洋彼岸的冲动。
十多封邮件看完之后，她晃晃脑袋把资本主义社会抛在脑后，看看时间差不多，还要去找表哥他们，便收拾东西下了机。
游戏厅她很少去，看着男孩子们玩了很久，一个个恋恋不舍的样子不由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嘛，怎么玩的这么拼命。”
表哥叹道：“他们有什么机会啊？这个上高中那个初三的，时间都交给数理化了，逮到机会当然要好好放松。”
叶蓁深有体会地点头。
玩了半下午回到家里又是吃吃喝喝，不免多谈了些这些大孩子的事情。话题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叶蓁头上。
爸妈一直坚持她恋爱自由，姑姑婶婶却不这么想。
还是传统的思想，上完大学就回来，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个合适的门当户对的人，就这么过一辈子。
叶蓁戳着碟子里的菜不说话，叶妈妈看她闷闷的，不由替自己女儿多说了两句。
“她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去做好了，我们也操心不来的。”叶妈妈笑着说，“都这么大了，该有自己的主张了。”
她抬起脸来，看着昨晚还在说要她好好考虑的妈妈。
其实说了多少，母亲最初的想法都是为她好的。她明白过来，开始认真地思考昨夜母亲的话。
她给了她最大的选择自由，她自然也要尊重她的看法，这件事情是不能不了了之的。叶蓁知道，她喜欢的，母亲一定也喜欢，只是……
她看了妈妈一眼。
只是她还没见过陆励成而已，见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下了这个定义。
这年的寒假一直要持续到正月十五，原本叶蓁计划着过了初七就回去，已经和父母说好了，毕竟今年是要司考的，她想一次通过，却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打乱了计划。
大年初四，叶蓁的爷爷因心脏病突发住院。
半夜接到电话，她慌慌张张地跟着爸妈到了医院，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被满室的消毒水味浸染一身。
尽管是过年，医院里人却不见少，每个人走过的时候都带着一股生离死别的错觉。
爷爷在重症监护室，是刚急救过来，医生说暂时保住性命，但还要再观察几天，让身边不能离开人。
重症监护室进不去，前来探望的亲戚朋友只能隔着玻璃窗看。
叶蓁到的早，手贴着玻璃向里望着，老人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戴着呼吸器，心电图极为不稳，虚弱地波动着。
她心里突然就有一种极大的危机感。就在前几天，爷爷还坐在餐桌旁，和他们一起说笑，还兴致高昂地哼了段越剧，这些年来也没什么病史，却忽然地就因为心脏病住了院。
她悄悄侧头去看和医生交流的爸妈。
虽然说她之前就提醒过他们注意身体的事情，但是在她回来的寒假，他们依然忙的脚不沾地，可见她不在的时候，他们的生活有多糟糕。也许每天吃不到家里的饭菜，也许回家后就着开水吃些冷冰冰的东西，也许生病了还要上班，也许……生病了，却没有告诉过她。
她的心揪了起来。
是了，如果他们生了病，一定不会告诉她，因为她说过让他们照顾好身体的。
于是对未来的憧憬变得动摇起来。
女孩子到底是距离家里近了要好一些的……
但是陆励成呢？
他一定是想留在北京，以他的程度，就是想进入MG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吧。
叶蓁被消毒水味熏的晕晕乎乎地想着。
未来，以后，看上去都是很遥远的词汇，却在被拿来审视的时候，赫然地伫立在了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