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鱼》习卉

5、冤家路窄

　　经过昨天的事之后，我知道，我对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还不了解，贸然闯进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我必须先去了解游戏规则。于是我来到了西院的管事屋，孔达正在低头处理什么账目之类的，看我进来不禁有些惊讶。我保持着微笑，道：“孔大哥早，我来向孔大哥道谢的！昨天太混乱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孔达的面瘫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还是恭敬的问候道：“小少爷早，您叫我孔达就好。昨天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必道谢，让您处于危险的情况下，我也有责任。”
　　这话摆明的疏远，又一个不待见我的，这钱小辉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啊？他到底得罪多少人啊？我这一乖乖孩子投他身上多吃亏啊！我还得帮他擦多少屁股？顿时觉得头大，但事情都这样了，我也没得选啊？！把脸上僵掉的笑容挤挤，道：“孔大哥太见外了，昨天的事还是我的不是，搞得大家鸡飞狗跳的，我也挺过意不去的。因为我失忆了，很多事我搞不太清楚，大哥也是怕我出去什么都不懂会出事才不让我出去的，所以今天我来除了谢谢孔大哥之外，还希望孔大哥可以跟我说说我们家的情况。”
　　这个说法明显出乎孔达的意料，在发现在我提到大哥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我发现了。又再次变化一张面瘫脸，孔达道：“老爷很担心小少爷，希望您不要给老爷添麻烦。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孔达，不过，小少爷·真的··想要了解钱家的情况。”
　　哎，原来孔达把我当麻烦啊！虽然有点伤心，但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道：“当然！”
　　孔达将信将疑，但看我一脸认真的表情，勉强道：“那好，我正要去钱家各大商铺巡查，小少爷可愿与我同去。我当然是满口答应了。听说本来去各大商铺巡查平常都是大哥亲自在做，但今天大哥要去洽谈一个很重要的生意，就让孔达代劳了，由此可见大哥对孔达的信任，我虽然与孔达接触的不多，但也觉得孔达是一个可靠的人。
　　等一圈巡察完，回到我自己的房间，我倒在床上，一放松，眼泪立马就涌了上来······厚着脸皮跟着出去，不过也就是想了解一下钱家的情况，搞清楚自己的生存环境，我凭什么要遭受他们那样的眼神啊？他们眼里的鄙夷就像一把把尖刀一样插进了我的胸口，尽管我拼命的安慰自己，他们看的应该是以前的“钱小辉”，但我在他们眼里看到的是我的倒影，那个钱小辉已经消失了，现在的钱小辉是我，以后的钱小辉也是我！我占据我钱小辉的生命，所以这些也是我必须要承受的吗？我突然有点明白孔达的那句“你真的想要了解钱家的情况吗？”的含义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去接受这无形的“千刀万剐”！
　　等我哭累了，睡着了，小梅才走进床沿，轻轻的为我逝去泪痕。因为她看到我经历了什么，她知道我心里难受，但却没有办法安慰我，只能默默的守着我。
　　第二天我刚醒，就发现趴在我床边的那个傻丫头，正皱着眉头。我突然就觉得很窝心，原来也有人是真心待我好的！我轻轻拍了拍小梅的脸，她马上就醒了，我知道自己昨天肯定吓到她了，微微笑道：“傻丫头！我这床沿好睡吗？”
　　“嗯！”这丫头显然还没睡醒啊，不过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好啦，我有点饿了，有早饭吃吗？”我知道就算我现在叫她回去睡觉她也不会去的，因为她还没有安心。一听说我饿了，立马就去准备了。我也得趁这点时间好好想想。
　　昨天是受了很多气，也挨了很多“刀”，但也并不是一点收获没有。首先，我们钱家是西泽三大经济巨头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逍遥王，但具体哪些产业是他的大家都不清楚，也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一个是陈冀，陈家主要经营茶楼、赌坊、妓院等；而我家主要经营的是茶叶，丝绸，药材还有商船，而且都经营的很好，如此可见大哥的经营才干是相当出色的。其次，二哥是完全不管家里的事儿，因为二哥在朝中任职，就算是武将也不允许经商，这几天朝中有事，他也很忙。而我，从那些店铺老板的眼睛里，我猜想钱小辉要不就是闯祸精，要不就是个败家子儿，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认识虽然让人心凉，但事实还是要认清的。
　　安安静静吃完早饭，看着门外温暖的阳光，我不禁想起那句“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失落而改变，明天的太阳也会照常升起”，果然呢！回过头，看见小梅依旧满脸担忧，我微笑，轻声问：“小梅，你能告诉我，以前的钱小辉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我··”小梅欲言又止。
　　“没事的，就从你见到我的时候开始说吧！”我开导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只是觉得公子您醒来之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不对，应该是大大的不一样了。”小梅开口道。
　　“那怎么样个不一样法呢？”我追问，“或者说哪里不一样了，小梅你说说看。”
　　“嗯···虽然公子以前也老是让小梅不要把他做的事告诉老爷，但是您从来没有··没有说过‘求你’··”小梅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那是不是也没叫过你‘姑奶奶’啊！”我也笑了，“那还有呢？”
　　“以前要是出了事，我们下人挨打，公子都只是看着，”说道这里小梅偷偷看了我一眼，“可是昨天公子那么护着小梅，不但让小梅继续留在钱府，还免去了小梅的杖责，小梅无以为报，只希望能够在公子身边伺候一辈子！”小梅眼中含泪，脸上写满了真挚。
　　我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道：“说什么呢？谁要你伺候一辈子啊，我好手好脚的，你以后还要嫁人呢！”
　　小梅一听这话，急道：“小梅不嫁人，公子难道是嫌小梅伺候的不好吗？”
　　在纠缠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我只好把话题拉回来，“小梅，你来钱府多久了？”
　　“嗯··我6岁左右的时候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正好撞到了老爷的轿子上，后面追我的人眼看句要抓到我了，我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老爷居然救了我，还好心的帮我找我的父母，但我年级太小，记得的东西太少，根本就找不到。老爷见我可怜，就收留了我，小兰小菊和小竹也都和我的经历差不多，小兰最能干，所以能跟在老爷身边，老爷说我比较细心，就让我跟着您。这样算起来，我到钱府也有十三年了，时间过得也真快啊！”小梅回忆起从前，话就多了起来。
　　我趁机追问“那这些年都是你跟在我身边吗？”
　　“嗯”，小梅点头。
　　“那小梅你给我讲讲我以前的那些事儿吧！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嗯，我想想···我第一次见到小少爷的时候是还不是在西泽，那时候老爷的生意还没有现在这么好。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李婶儿带着我熟悉熟悉环境，那个时候钱家还没有那么大。我跟在李婶儿后面，少爷您迎面跑过来扑进李婶儿怀里就哇哇大哭，说二少爷又吼你了。李婶儿让我管你叫小少爷，我当时只顾着看你哭了，没听见，结果你就生气了，哭得更凶···后来我就跟着李婶儿在钱家干活，有一天老爷把我安排给了少爷您，说我比较细心，让我好好照顾您。那时候我八岁，少爷您也才七岁，您小的时候也挺顽皮的，经常捉弄我们这些下人，”说道这里，小梅抬眼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接着道“有一次，你把小菊从楼梯上给推下去了，头上起了个大包，小菊那时候也还小，哭着去找二少爷，您怕二少爷生气非说是我推的···”见我依旧没什么反应，小梅继续道“哦，对了，少爷十岁的时候还尿床了呢！”
　　“啊！”这的确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十岁还尿床，那可不是我风格。我就像听别人的童年囧事一样，走进钱小辉的过去。
　　“您尿床了，也不好意思，就说是我在您床上泼的水···呵呵”说道这里，小梅不自觉的笑了。
　　“他那时候··嗯，我那时候是不是特招人烦啊？”我问道。
　　“其实这也不全怪您，老爷在外面忙生意上的事，很少有时间陪您，怕您出门会惹事就常常不让你出去。二少爷从小和您就不亲，您也总是有点怕他，所以您就老是作弄我们。老爷给您请的先生也都被您整的很惨，都不敢来了。”
　　“二哥为什么和我不亲，不是说二哥也很疼我吗？”我疑惑。
　　“嗯···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二少爷认为是您害他失去了母亲···”小梅小心翼翼的说道。
　　“唉？这话怎么说？”
　　“我也是听说的，说您的母亲在生您的时候难产而去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心想，二哥那时候也才五六岁，正是需要母亲温暖的怀抱的时候，“那后来呢？”
　　“哦，后来老爷的生意越做越大，钱家也搬到了西泽。老爷比以前更忙了，有时候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一面，二少爷也到朝廷去做官了，小少爷您就又经常一个人在家了。后来也不知道您是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国都的风水不好，您隔三差五的就出去惹事，总是惹老爷生气，您也不管，依旧到处惹是生非，但不管怎么样老爷和都会护着您，总算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说完小梅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了。但我心想，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没人管没人理的能不找事儿吗？敢情钱小辉就是一被宠坏了的小屁孩儿，仗着自己家有钱就乱来呗，估计也是想借此吸引大哥二哥或者他在意的某些人的注意吧。其实也不是真的有多坏，说起来也挺幼稚的。
　　“哎，对了小梅，我之前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啊？”我估计是挺严重的病，要不然也不会让我有机会钻了空子。
　　小梅一听我问起这个，脸上就不自然起来，好像是挣扎了很久才道：“这件事老爷不让我告诉您···但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的话···”小梅认真的看着我，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我当然想知道！早就想问秦天了，但他对前因后果也不清楚，这几天连个人影也没看着，所以我以同样的认真的眼神告诉他，“我非常想知道！”
　　小梅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您还是老出去惹事，我也还是老偷偷跟着您，但那次正巧赶上流灯会，街上人太多，我把您给跟丢了。我到处找也找不着您，就赶紧回来报告老爷。老爷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去找您了，可一连三天一点消息也没有，钱府上下都找您都快找疯了，就连老爷的各大商铺也都帮忙找您了，直到第四天才收到一点消息，据说您是惹到了一个大人物，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个丫头。到了第五天，二少爷把您带回了家。那次老爷和二少爷亲手帮您清洗了身体，在大夫给您瞧过之后，亲自为您上药，我们都被拦在门外，那几天下来老爷和二少爷都憔悴了好多。别人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您那次回来身上全是伤，差点就没命了。所以这次您不见了，老爷和二少爷才会那么紧张，那么生气。”
　　“那之后呢？”我追问。
　　“之后？哦，之后您就一直睡着，叫都叫不醒，大夫说那叫‘昏迷’，在后来二少爷请来了秦大夫，没想到少爷您居然真的醒过来了，您都不知道那时候小梅有多开心，还有老爷，都哭了。您都不知道，您一直睡着的时候，老爷经常来看你，每次都好难过，还有二少爷，但二少爷都是一个人悄悄的来，我看见我好几次。”
　　“这么说我睡了两年？”这不就是植物人了吗？谁那么缺德，都把钱小辉虐成植物人了，难道是遇上变态了？恋童癖？不对，那时候钱小辉也十六了，那是遇上仇家了？联想到之前他的那些行为有几个仇家也不奇怪。
　　“嗯，这两年钱府都是死气沉沉的。不过现在好了，您醒了，还变得这么好，这个家总算又好了。”小梅笑得很灿烂。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小梅，我难道没有什么朋友吗？刚你都没有提到”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没事的时候就跟您称兄道弟的，一有事跑的比谁都快。您出事的时候，老爷派人去打听消息，他们怕受连累都说没见到您，什么都不说。在婉州老家的时候倒是有一个邻居家的儿子和您挺要好的，但我们来了西泽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我想也是，那时候钱小辉就一纨绔子弟，交的也都是也狗肉朋友，哪来什么真心呢？小时候的朋友那么就没联系，估计也不记得了吧。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哎，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美好的未来就由我去创造吧！“走，小梅，我们去逛街吧！”
　　小梅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大步走了出去。本以为自己这两步走得挺潇洒，没想到和来人撞了个满怀。要不是我二哥一把捞住我，估计我这后脑勺就能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不过这姿势就有点暧昧了，我还没脸红呢！二哥倒是先老脸一红，秦天老脸一青。我呵呵一笑，从二哥怀里出来，好奇道：“哟！二哥和秦大夫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啊？”
　　“哦，听说你昨天去大哥的商铺了。”二哥道。
　　“嗯，我去了。”我笑得没心没肺。
　　“嗯··”二哥眉头轻皱，不说话。
　　“哦，这两天朝廷那边出了点事，没顾上你，你身体好些了吗？你这是··要出去？”秦天问道。
　　“没事儿，我好多了，你们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但二哥听完却将眉头皱得更深了，沉声问道：“去哪儿？”
　　“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梅赶紧提醒我这是在问我想去哪儿，“哦，我不太喜欢我床上那粉红色的帐子，打算去街上看看。”我答道。
　　“这种事你跟管家说一声就好。”二哥严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如果说大多时候大哥像一位慈母，那二哥就很像一位严父了。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吧，大哥二哥都想把我关在家里，或者把我拴在身上，总之得把我放在他们可以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知道这是爱我，但我也不能为此就付出我的自由啊！
　　“我想要自己选，因为那是我的床！”我认真道，“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如果二哥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
　　二哥像是不适应这么懂事的我，到最后竟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早点回来”，便转身走了，秦天当然是立马跟过去了。临走前我让小梅去管家那边取点银子，没想到管家那么“大方”就给二十两，我不乐意了，钱家不是很有钱吗？我不是钱家三少爷吗？孔达他什么意思啊？那电视里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手不都几百两了吗？
　　小梅见我不高兴了，赶紧上前解释道：“我跟管家说了，您想去买床帐。您也知道，钱家就有绸缎庄，待会儿我直接带您去那边挑，不用花钱的。”
　　想得还挺周到，但我更不高兴了，他哄小孩儿吗？给二十两当零花钱？“小梅，跟孔达说，我要一百两！”
　　不一会儿，小梅回来了，孔达也过来了。依旧是一副面瘫脸，问道：“不知小少爷要一百两银子是有何用呢？”
　　我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孔达接着道：“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这一百两是不会给您的。”我一听这话，立马就火了，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不就是我家的管家吗？有那么神气吗？我要一百两也得跟你说个一二三出来吗？“你凭什么不给？”我脱口而出。
　　“就凭我是钱家的管家。老爷将家里的大小事务交给我管，我就必须管好。没一分钱的去向我都得一清二楚。”孔达说得很轻松，但这话里的自信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我清楚孔达的办事能力，冷静想想也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我说个一二三出来是吧，我就跟你说说：“好，那你就听好了！本公子今天要上街买东西，不光是要买床帐，我还想换了那个床，我还要去买几身衣服，我还想给小梅买点胭脂水粉，我看见叫花子还想给他顿饱饭···”我一口气说完觉得头有点晕。
　　等我说完，孔达淡淡道：“您说的这些，二十两足矣。”
　　这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我转头看小梅，小梅点头。我满头黑线，这物价是有多低啊？最后我知道拿着二十两银子灰溜溜的出门了。来到街上我就活过来了，上次我还没看够呢就被“抓”了回去，刚刚受了气的我看着手里的二十两银子决定：我要去血拼！活过来的这几天，吃的东西除了清淡的就剩补药了，看着街上的小吃我馋得不行，想起我“死”的时候还饿着肚子就更觉得要好好吃一场了，拉着小梅就冲小吃街去了。一圈吃下来我觉得我俩都不用吃晚饭了！肚子饱了，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吃饱喝足之后就正式进入血拼阶段了。“上辈子”总是喊着“等我有钱了把那些东西全买了！”现在钱倒是有了，但永远也买不着了！别说二十两还真不少，我和小梅吃了一跳街也才花三两左右。反正是来花钱的，看见店铺我就进了，进来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家绣坊，那女子见我那表情跟见着老情人儿似的，把我吓一跳，本来我就对绣品没什么兴趣，以前觉得自己也是女孩子也试着绣，结果一只hollowkitty硬被我绣成了四不像，于是我就认定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至于欣赏嘛，我也没那闲情逸致，所以转身就想离开。
　　“三少请留步！”女子急切的叫住我。
　　不会真是旧情人儿吧！我心里打鼓，这可叫我咋整啊？但我还是回头了。
　　“前几天听闻三少出现在了醉云楼，我还当时谣传，没想到竟是真的。三少今天能出现在我这如意绣坊，小倩真的很高兴，至少三少还记得我。”说着说着女子眼中竟闪出了点点泪光。
　　“你认识我？”明显这女子是认识钱小辉的，但这句话还是不经大脑就出去了。
　　“？”自称小倩的女子一愣。
　　“我家公子失忆了，还望小倩姑娘见谅”小梅解释道。
　　“真的？连我也不记得了吗？”小倩不敢相信。
　　我心想我应该记得你吗？不会真是旧情人吧？虽然这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的，也挺好看，但是···但是？我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也不管还一脸难以置信的小倩，拉着小梅就往外走。等走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我急忙问道：“小梅，我跟那个叫小倩的什么关系？”
　　小梅吓一跳，脸还微微泛红，我心想：这下坏了，这烂摊子我可怎么收拾啊？小梅见我一脸死灰，赶紧解释道：“公子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以前是经常去小倩姑娘那儿，但也只是看看她的绣品，坐一坐就走的。”
　　“这么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松了一口气。
　　“也不能这么说···”
　　“啊！？”
　　“我觉得吧，小倩姑娘是喜欢公子你的”，小梅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是你表白，真是的。
　　“那我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小梅道。
　　我想就算有什么也还在萌芽阶段，那就还好！只要我以后不跟她接触，时间一长也就没什么了，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但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没解决呢！我顿时玩心全无，眼看这天也不早了，准备打道回府了。我这心里有事儿走路就不专心，没想到在拐角处又与撞上了！我现在这小身板恨不得一阵风都能刮走，顿时就站不稳了，与我相撞的人倒是稳如泰山，顺手还拉了我一把我才不至于摔到地上。我赶忙道谢，结果“谢谢”俩字刚说出口就发现那人就是醉云楼上那看戏的，我突然就有点不爽的感觉，但毕竟人家也没惹我，还出手相扶，所以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那人嘴角带笑，显然早就发现是我了，双唇轻启“不客气”。我现在也没空管他那奇怪的眼神，正准备离开，那人便道：“你··不认识我？”
　　我心想，钱小辉不是没什么朋友吗？为什么今天老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难道是仇人？看这形式也不像啊？正烦着，随口便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他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我道：“我叫韩禺。”
　　“所以呢？”我继续不耐烦。
　　他浓黑的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依旧看着我，却没有说话。我没心情跟陌生人聊天，丢下一句“再见”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见’吗？”，韩禺心道：真有意思，看来接下来的生活不会无聊了！知道我的身影消失不见，韩禺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