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而生》好大一个奶黄包

6、跟到家2 周齐靠着门

　　周齐靠着门，腿脚发软，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可能的，这一定是他的幻觉！世界上怎么会有死而复生……
　　雨衣怪人，或者称作1712号可不管已经陷入神经错乱的周齐，他跟着过来也不是纯粹为还一个手机，而是在这个人类身上闻到了好闻的味道。细细数来，这个香味环绕着这个人类已不止一天两天了，甚至味道越来越浓郁香醇。
　　1712号越凑越近，周齐却无路可退，唯有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惊恐万分地盯着他青灰色的脸庞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鼻尖几乎可以闻到那股独属于死人的味道和冰冷。周齐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殊不知他煞白的唇瓣，以及不停打颤的牙齿早就把他的情绪卖得一干二净。
　　1712号贴着周齐因恐惧而冰凉了不少的脸颊，多久了？多久没有触摸过这么柔软温热的皮肤，哪怕周齐自己觉得手脚冰凉，但对于他而言仍是无法言喻的温热，这便是活人的气息。即使他可以不断地一件一件地更换皮囊，可是他始终没有温度，更没有跳动的心。时隔多年再次近距离接触一个鲜活的人，1712号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不过，曾经作为一个非常自律的人，1712号还是稍微控制了自己的举止，以免吓到了小孩子。
　　周齐觉得自己的肾上腺髓质激素好像释放过多了，他张着苍白嘴唇拼命地呼吸着，鼻子此时已经丧失了作用，大脑因为缺氧的缘故，周齐只觉得天摇地晃，整个世界就变成了负片一般，他已经说不出半个字。
　　1712号手臂一沉，原来周齐已经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他的臂弯之中。1712号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静静地凝视着晕了过去的周齐，忽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周齐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被顽皮的小伙伴们锁在了他家祖屋的祠堂里过了一天一夜，还是稚童的他蜷缩在祠堂的角落，透过幽暗的月光案桌上供奉着一座座先祖前辈的灵牌就好像一个个妖魔的利爪，在争先夺后地抓向他。那时候，关于他们家有一个传说，说是他们祖先干了什么亏心事，终有一日含冤的亡魂会逐一在他们子孙后代报复回去。就像是印证这一个传说一般，但凡他们家族的人每隔一代的男丁都活不过三十，而这一代恰好就轮到周齐。
　　纵使嘴上说着封建迷信，周齐到底是怕的。不管是小时候被关了祠堂的缘故，还是关于家族的传言，即使他催眠式地告诉自己现在是科技的时代，妖魔鬼怪早成为了过去，但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那一天不远了。
　　如果可以选择，周齐多希望自己可以再两眼一闭晕过去。T0T
　　“你终于醒了。”一道沙哑宛若钝刀割过的嗓音从周齐传来。
　　最初的震惊、恐惧已伴随时间的流逝渐渐消逝，周齐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稍微镇定自若一些。“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说呢？”1712号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我当然知道啊！！！周齐在心里咆哮，以他专业的角度肯定知道这样的身躯绝对不会是活人，他只是抱着一点点侥幸心理。当然，这句话他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你家真小。”1712号闲庭信步仿佛在自己家里似的环顾完周齐家各个角落，然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周齐，无比嫌弃地说道。
　　= =#！！
　　“已经很大了好吗！”简直得寸进尺欺人太甚！周齐怒了！他火冒三丈地从床上蹦起来，怒火冲冲地说：“还有你是怎么进我家的？现在做鬼的也学会了撬门了吗？”此时他已经暂时遗忘掉恐惧了，反正对方似乎也没有害人的心，如果真想害他早在他昏倒后就可以下手了，何必再等到他苏醒。
　　“有钥匙何须撬门。”1712号打开手掌，亮出一串钥匙，正是周齐平常系在腰间的钥匙串。
　　“你跟着我过来究竟想干什么？送完手机还不回去，尸体在外面呆久了腐烂会更快，你可别害我。”周齐夺回了钥匙，咄咄逼人。
　　1712号漫不经心地横了周齐一眼，吓得他打了个寒颤，好可怕的眼神！
　　“代价。”
　　“什么代价？”周齐被这前言不搭后语弄得迷糊了，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只是把利爪藏了起来。周齐被他冰冷毫无波澜的目光一吓，态度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跟方才一般。
　　“你们有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我不需要钱。”
　　弄了半天，周齐总算明白他是要讨送回手机的“谢礼”。周齐诺诺地瞅着他，巴巴地说：“那你想要什么？”烧冥纸这条路走不通，不要钱，要什么？莫非他是要……=口=！！周齐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赶紧摇摇脑袋，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他一点也成为新闻头条！某男子在公寓被一具尸体爆菊而亡，想想都很可怕。
　　1712号似乎在思索究竟跟周齐要什么东西，僵硬的身体无比别扭地摆出了一个思考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此时真的跟尸体没啥区别。
　　周齐也不敢打扰他，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他开口，小小的房间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周齐机械地把扭动脖子，不去看他，他真真真的一点也不喜欢看一具尸体思考，周齐从未如此肯定自己的心声。
　　静默了许久，终于1712号动了，只见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周齐耳垂一动，似乎听到了“喀拉喀拉”的声音，不会是颈椎骨断了吧。
　　“你家上面有个有趣的东西，我现在想不要跟你索要什么东西。”
　　那是不是就不用给了，周齐眼底闪过惊喜，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仿佛看出了周齐的九九，1712号依旧操着波澜不惊的语调，说道：“收起你的心思，该还的总要还的。”
　　缩了缩脖子，周齐应道：“我又没说不给你。”
　　“我要回去了，你为我领路。”
　　“什么！你要回去了？”周齐大喜过望，自动忽略他后半句话，“早回去早投胎，您慢走不送。”
　　1712号却没那么好说话，他面不改色地拎起了周齐的领子，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周齐撵了出去，甚至还礼貌地帮他把门关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