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比翼连枝》Masa

5、梅山梅远

　　这天清晨高允睡得及沉。
　　睡梦里有人拉开了床幔爬了进来，冰凉的手心抚摸着脸颊，从额头到颧骨然后是温热的唇瓣，也许是太过冰凉，高允不知觉的伸手去拍打，手却一把被握住，然后一个和手心同样冰凉的东西覆在唇上，缠绵辗转。高允的呼吸渐渐开始不正常起来，喘息着想呼吸新鲜空气，终于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是梅远轮廓分明的脸。
　　说是清晨其实天刚刚蒙蒙亮，高允迷迷糊糊的转过身子留出一块空让梅远躺下，梅远的身子也很冰冷，用手圈着高允，亲吻着高允的喉咙，高允忍不住发出发出呻吟声，扭着腰想挣脱开，却被死死的抱住。
　　梅远的手伸进高允内衬的时候立刻摸到上次离开时留下的玉坠，凉凉的。
　　虽然睡的迷糊，但是高允还是看见了梅远脸上的笑容，说是倾国倾城怕也不为过。
　　高允伸出手把床幔拉好，又掖了掖被子，卷缩在梅远怀里“让我再眯一会”
　　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孩子，梅远停住了，也罢，反正不急于一时，终归是自己的。便安分着搂着怀里的人开始睡觉。
　　其实作为一条修炼千年即将入仙道的蛇妖，梅远并不需要睡觉，甚至吃东西，可是如果是和高允一起的话，去尝试这些凡人的琐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梅远是蛇，一条修炼了很久的蛇，本来梅山梅远虽然卓越，可是也仅是梅山上比较优秀的一个妖怪而已，日日修炼，行善积福，累积功德，渴望改变妖怪的命运。直到600年前，梅远偶然得到一位远游仙人的点化，才成了梅山千年难得的梅远，成了蛇族里面妖怪里面独特的一个。
　　想想却也觉得庆幸。
　　等高允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天气有点闷热，但是在梅远的怀里很舒服。
　　高允就这样躺在床上，身子懒得动一下，父亲就如所说的那样，从那天开始没有一个人进过西园，高允也没有踏出去一步，就连平常偶尔跑来的小安从生辰那天后也没见过踪影了。
　　想想也7天有余了。
　　“啊。。”梅远看着怀里两眼无神的小孩，下半身变成蛇身轻轻的绕在高允的腿上。
　　其实并不是非得如此，可是想想，面前这个小孩才15岁，也许会害怕，不如让他早点接受也好。
　　高允看着梅远的眼瞳，下本身被一个带有鳞片的冰凉圈住的确说不上舒服，可是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却也无什么动作。高允不愿打破现在的宁静，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接受。
　　并不是傻子，能感觉的出来面前这个男人或者这条蛇对自己的好很本能。
　　“呐”高允抬着手把被子掀开一点“我想去梅山”
　　梅远的声音依旧清冷“现在吗”
　　“恩”
　　紧接着就是一片呼啸声，什么都看不见，等高允再度眼界清明的时候早已不在高家西园内的小房里了。
　　是一处竹屋，空空荡荡，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
　　“这是哪”高允看着陌生的地方问道。
　　梅远把临走时随手从木施上拿的袍子披在高允的伸手“我家”
　　“蛇也有家”高允笑道“我饿了，你速度实在太过迅速，这里有吃食吗”
　　“恩”梅远推开门“我出去给你找点果子”
　　梅远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袍子，看着分外精神，如果街上遇到也许会认作某个大家的公子，觉得不会联想到其实是妖。
　　“好吧，我打水洗漱”
　　高允虽然年方15可是毕竟是从小自己顾自己长大的，就算在陌生地方也没有矫情和不习惯，在门口找了一处水源开始收拾自己。
　　只是出门的时候早已不见梅远的身影。
　　等再进竹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比自己还小点的孩子坐在地上，大概和十二三岁的样子，白白嫩嫩，很是可爱。
　　大概是好奇心作祟，高允并没有说话，却不自然的盯着小孩发呆。
　　果然过不了一会，小孩开口说道“我叫白苏，梅远哥哥为什么会带人回来。”
　　梅远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孩笑道“因为梅远哥哥倾慕我”
　　“哼”小孩撇过脸“死狐狸榭衣粘着梅远哥哥几百年了，梅远哥哥都没喜欢上”
　　“。。。”
　　白苏看着面前的高允，心想道这个凡人长得的确好看，清清秀秀的比死狐狸还好好看那么点，可是不能和梅远哥哥比。不过梅远哥哥从来不会带人回家，也许真的喜欢上了也不一定，想着想着又别别扭扭的看着高允
　　“你是山下来的吗”
　　高允看着面前和小安差不多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也许比自己都要大的很多“是的”
　　白苏一幅你就是个孩子的姿势“那你多大”
　　“这个”高允想了想“不能说”
　　白苏在高允身边绕了一圈“我看你比上山打猎的那些人年轻，死狐狸说那些人不过30出头，我看你也就十几岁的样子”
　　高允笑了笑没说话
　　白苏虽然不笑了，可是从小生活在梅山上，并不懂那些人情世故，过不了一会就和高允熟悉起来，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梅远的事。
　　高允这才知道梅远并不是普通的蛇妖。
　　白苏说死狐狸是梅山上修炼百年的一只银狐，从见到梅远第一刻就喜欢上了，可是梅远似乎没有太大反应，该怎样就怎样，梅山现在这么平静大部分也是因为有梅远的原因，一般的妖怪根本不敢来找事。
　　而且梅远最多修炼百年就能脱离妖界了。
　　似乎白苏平常在山上说话的人实在太少了，一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梅远拿着吃食回到竹屋的时候看见的画面就是，白苏坐在高允面前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梅山见闻。
　　“果子暂时没有成熟，我去山下给你买了包子”梅远用袋子打了下白苏的头“小兔子不要欺负我的人”
　　“有包子么，我也要，人类做的包子好好吃”白苏在听到包子之后立刻就缠住了梅远。
　　梅远看着面前的白苏无可奈何，从油纸包里拿出来两个递给白苏“快回家”
　　白苏一接到包子就溜了，生怕梅远反悔不给了
　　高允看着跑出去的白苏还有拿着油纸包的梅远笑了，不是浅笑，而是发出声音的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一边笑一边给自己顺气。
　　梅远看着眼前的高允，有那么一瞬间傻掉了
　　几千年了，梅远见过太多的人了，美若天仙，超凡脱俗的都不在少数，可是现在这样的高允，却让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着。
　　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捧在他面前，纵使这一切他都无谓。
　　高允和梅远都是清冷的人，可是相遇到一起却总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梅山上的日子让高允觉得如果一生如此又有何求。
　　梅远比高允想象中更加无趣，除了偶尔外出之外，几乎天天都在自己身边，高允吃不惯山里的野味，梅远便天天去镇里饭馆买了吃食回来。从母亲去世后，高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也完全忘记了高家，忘记了以前那些不堪。
　　等高允准备下山的时候已经半月过去，原因却是因为梅远要再度外出，高允一个人留在山上梅远并不安心，只能让高允回西园。
　　梅远把高允送回西园并起身离开，似乎没有人发现高允这半个月并不在家，甚至直到三个月紧闭期限满前都没有人踏进西园一步。
　　人情冷暖其实真的是无法预料，高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条蛇都比人对自己来的细心。
　　从那以后，高允经常去梅山小住，只是时间没有那么长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梅远无事在西园守着高允。夜夜同床而寝，却也相安无事。
　　高允偶尔也会想起书上写的蛇性本淫，可是切身感受到确实三年之后18岁生辰那天。
　　那个晚上就像一个绮丽的梦，颠覆了以前高允关于□□的全部幻想。
　　拥抱着的，抚摸着的，感受着的，一切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三年时间反复就是为了这一刻，可是这一刻又能坚持多久，高允不知道梅远知不知道，可是自己平静的外表下却开始小心翼翼，一人一蛇，本事殊途，又何以携手共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