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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胆铁汉北宜公路遇女鬼 如是者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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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大概有五六天了,那天我们拍了一天打斗戏,晚上收工田大哥说很累,想留在礁溪睡,我跟师哥两人见搭不到顺风车但是又约了在台北的女朋友,于是两人忍痛雇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回台北去了。这后来发生的事我是听田大哥说的,他说得很详细,我印象很深,所以在这里详细的给大家说一说。
那天晚上吃过饭,一帮工作人员无聊就聚在一起赌钱,田大哥也参加了,赌到半夜一点多钟田大哥输得只剩下一张十块钱台币(现在十台币是钢镚了),输钱不得已,在场的有一个场务工还不断的臭他,讥笑他输钱。田大哥也曾经有段时间是道上人物,哪受得了这种气?一时火大就抽了那场务工一巴掌。抽完之后他登时醒过来了,身为男主角而且还是电影行业里挺出名的演员,就能为输点钱打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工。羞愧多于生气,他开了车就回台北去了。
车刚到九弯十八拐就见到路旁有个女人站着向他招手,他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三更半夜一个女人在这荒郊野外有多危险,心想她大概是有什么急事想搭个便车去台北,于是停车让她上车。那女人一上车田大哥也没仔细看她,就闻到一股很怪的腥臭味,起初还想礁溪是个渔村,那女人身上有点鱼腥味也不稀奇,但是事后他说那种味道绝对不是鱼腥味,倒有点像是土腥味加尸臭。
那臭味挺恶心的,田大哥心里稍稍有点不大高兴,就没去看那女人的样子,只是问她说:小姐,你是要去哪里?那女人的回答令田野大哥倒抽一口冷气,心里的狐疑更重了。那女人说:到了你就知道,我是你的邻居。
田大哥不信鬼神,但是这时候也开始心里有点发毛,断然的回答一句:我不是你的邻居,我永远都不是!
就这样两人没再说话,一直开到大约坪林前的一段路上,那女人突然叫田大哥停车。田大哥停下之后那女人没有任何动作还是坐着。田大哥壮着胆子掏出仅剩的那十块钱递了给她,这时候他完全明白自己是撞上什么了。怕也没用,只好硬着头皮说:小姐,我一路都对你很尊重,我想你也知道我今天只剩这么点钱,你拿着吧。
那女人接过那张钞票凑到仪表板前面借着灯光看了一看,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这种钱我好久没用过了。
田大哥这时候已经吓得浑身是冷汗,那女人动作很慢的下了车站在车旁没走。田大哥鼓足了勇气说:小姐,你有灵性的话请你保佑我平安到家。那女人弯下身从车窗里看着田野。她上车后田大哥一直没看那女人,这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鼓足勇气侧眼瞟了她一眼。事后田大哥跟我们说那女人倒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七孔流血的样子,很普通的一个女人,但是脸上有一块块的黑斑好像是发了霉的样子。女人幽幽的说:放心,我会保佑你的。说完就走进路边浓密的树林里去了。
田大哥飞车开走,经过坪林的时候又见到路边有一男一女拦车,这点倒不奇怪,由于交通不大方便,那附近的居民出外经常拦车要求搭顺风车,路过的大货车司机也经常愿意方便他们,但是这次田大哥完全没有停的打算,飞车一直开到家去。到家之后打电话到我师哥家,我正在我师哥家睡,田大哥叫我们立刻到他家去。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赶到他家发现全屋子所有的灯都亮着,桌上开了一瓶金门高粱也没什么下酒菜,田大哥正大口大口的喝着。我们陪着他喝酒,他告诉了我们整件事。
没多久就天亮了,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坐田大哥的车去礁溪拍戏,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坪林田大哥自己下车买了很多纸钱和香烛。我说我帮他撒他拒绝了,把装着纸钱的纸盒放在自己腿上,一边开车一边向窗外撒纸钱。到了头一晚那女人下车的地方田大哥停下车在路边点上香烛拜祭。坚决不迷信的铮铮铁汉一夜之间化作了绕指柔、、、、、
在我离开邵氏去了台湾和再度回去邵氏之间的那十多年里头,我换过不少工作,也用心的读了一点书混了个大学文凭。其中我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就是在香港的一间潜水器材公司工作。那公司除了卖潜水器材之外也兼做一些小的海底工程和教潜水。老板是一位在美国念完书回香港的年轻人,和我年岁相若又谈得来。我很小就喜欢潜水,在那儿工作简直是如鱼得水,每天都是寓娱乐于工作。公司有两艘游艇,一艘是老板私人的,另一艘是做工程用的,我和同事经常晚上下了班开船出去打鱼,有时候老板也会和我们一起去。一些和我们一起干工程的朋友也常常跟我们一起去。周末更是不必说了,肯定出海玩。那时候香港的海水污染得还不是太严重,几乎每次都能有点收获,那段时间吃海鲜是吃得几乎放屁都带鱼腥味。
实际上我最喜欢的还是晚上潜水,除了吸气时那种嘶嘶的声音和吐气时的咕噜噜气泡声之外,那种宁静是没有任何地方能享受到的。最主要的是晚上海里的鱼也会睡觉,有时候动作轻巧的话,不用鱼枪徒手都能抓到鱼,而且晚上定流的时候海水一般都没白天那么浑浊。
那时候经常跟我们在一起的有一位姓袁的哥们,外号叫做“傻鸡”,傻傻的挺好玩,老爱逗人。他是我见过水里功夫最好的人,能一整天泡在水里不上船。徒手潜水时一口气能下到三十多米深!
我们那时候的习惯是下了班一起吃饭,然后七点多开船出去,回来时一般都是三点多四点。有一回我们出海玩,因为前两天下过雨,水比较浑浊,两点多了除了“傻鸡”之外大家都没打到鱼,带去的压缩空气筒也都差不多没气了。
我蹲在船尾板上把傻鸡打的两条石斑清洗干净,我同事阿伟在厨房熬好了一锅粥,一会把鱼剁开放到粥里头一焖就是一锅鲜甜得不得了的石斑粥。傻鸡突然从我头上跳进海里,溅了我一身的水,吓得我把手里的鱼扔到了海里。我拿起船上的缆钩杆子就作势要敲他的脑袋,跟他说叫他潜下去把那条鱼捡回来,顺手就把一支潜水电筒递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