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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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界内有一山清水秀之地，名青丘，青丘有狐，常常化作年轻美貌的男子女子，吸食他人精气，延寿驻颜。
青丘狐妖既然出自妖魔界，自然也是妖兽的一种。但与其他妖兽不同，他们不喜欢争斗，懒得蚕食人界，更不想统治世界，虽然有的狐妖会吃人，但更多的狐妖是一群沉溺在奢华快乐的事情里的家伙。
狐妖并没有多厉害，能让它们在种种危险中化险为夷的绝技是——媚术，这是每个狐妖生来就会的技能，能让陌生人对它们产生好感，为它们所用，甚至为它们去死……”
穆寒禅合上手中的杂闻记，这是一本纸质书，被北元宗当作话本一样的搁在最底层的竹筐里，供弟子们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时看。
穆寒禅临行前随手取了两本，也没看封面，此时打开一本，却是作者不详的《妖魔界杂闻记》，仿佛是冥冥之中在预示着什么，就出现了狐妖的记载……穆寒禅隐晦的看了一眼楚缈缈，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册子。
说不定楚缈缈能被众弟子奉为女神，是因为她会一些魅惑人心的法术？
不知道另一本……穆寒禅跟随冥冥中的指示，从袖里乾坤中拿出另一本书。这一本明显不如杂闻记保存得好，书页已经泛黄，封面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穆寒禅小心翼翼的翻开，前两页还有些不知所云，直到第三页，出现了两个简笔画小人。一直往后翻，简笔画小人突然脱了衣服，突然交叠在一起，突然……
穆寒禅嘴角一抽，没想到北元宗对藏书的管制如此宽松。
“这本记载的是凡人臆想的双修之法，真正的双修才不是这样呢，小师兄你如果想学，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他峰弟子两块下品灵石一天，本峰弟子一块下品灵石一天，小师兄不收钱，怎么样？”
出声的是之前和穆寒禅说话的气峰弟子，原来他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正好见穆寒禅在翻第二本书，于是兴致勃勃的插话。
“……你出租这种书，长老知道吗？峰主知道吗？”穆寒禅本以为气峰弟子都是打架狂魔，没想到私下里业余生活还挺丰富。
“别呀小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正经的双修之法，不信我给你看！你肯定没见过的！”说着，气峰弟子贱兮兮的笑着掏出一个玉简，硬要塞给穆寒禅读。
穆寒禅半信半疑的瞟了一眼，并没觉得和他手上那本纸质书有什么本质区别，于是推开他：“我没兴趣，你再不拿走，我回去就要和我师父说了。”
“这样都没兴趣？这已经是我收藏的最好的一本了！小师兄你该不会是不行吧！”那弟子预想的小师兄满面通红欲拒还迎的场景没出现，心中非常遗憾，见小师兄真的要打人，才赶快闭嘴走了。
穆寒禅翻了个白眼，这种简笔画哪里比得上他以前看过的能动能响的小电影，他要是有兴趣才见鬼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少年，早过了青春期，对于互相探究大家的生理构造完全没有兴趣。
再看一眼杂闻记里狐妖的篇章，穆寒禅觉得这恐怕不是什么冥冥中的预示，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忍不住又看一眼楚缈缈，却不料楚缈缈也正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对上，穆寒禅有些尴尬。
偷看被正主抓包，这确实尴尬，但偷看楚缈缈的弟子多的是，怎么楚缈缈就偏偏和自己对上视线了呢？
穆寒禅神色不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把视线移开。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哪个峰的？”楚缈缈走了过来。
避无可避，穆寒禅只好答：“气峰新入门弟子，穆寒禅。”
楚缈缈的黛眉挑了起来：“那你的修行速度挺快的，都已经开光初期了。”楚缈缈说的没错，和穆寒禅同一时期入门的弟子，最高也才修炼到筑基初期，穆寒禅却已经高了对方足足一个大境界，这等天赋，足以令人惊叹。
穆寒禅谦虚道：“尚可。”玄阴之体，天灵根，修炼起来当然顺利。
楚缈缈上下打量了穆寒禅一圈，突然发难：“既然是新入门弟子，为何不喊我师姐，是想着自己不日便能超过我的修为、不必对我太尊重吗？”
穆寒禅低笑一声，觉得这个雌雄莫辨的楚缈缈非常有意思，于是回问：“如果我当真是这样想的，你又要怎样？是准备和我打一架，还是回去暗自神伤哭泣？”
楚缈缈阴森森的盯着穆寒禅，一言不发，场面一度十分危险一触即发，直到楚缈缈突然道：“你不就是偷偷爱慕我想引起我的注意吗？你最好还是不要太狂妄，要知道，我已经开光大圆满，离灵寂期只有一线之隔，不是你这种刚进入开光期的后辈能随意挑战的对象。”
穆寒禅沉稳道：“有志者，事竟成。”
此时明灭终于发现到他的小师妹和穆寒禅对峙了起来，赶忙过来打圆场：“缈缈我还没给你介绍过，他是气峰峰主新收的亲传弟子穆寒禅，收徒的时候你还在外面游历所以不知道。他身体不太好，大师兄闭关前明令禁止咱们峰的弟子找他麻烦，所以缈缈你……”
见明灭过来，穆寒禅点头打招呼，但也没喊师兄。
楚缈缈听明白了，肯定是气峰峰主轻鸿不让穆寒禅喊剑峰的亲传弟子师兄师姐，因为穆寒禅是气峰的大师兄，代表气峰，不能平白矮了剑峰一截。
雌雄莫辨的红衣美人知道自己被调戏了，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反倒笑了起来：“你小子，我记住你了。”
明灭有些不高兴，委委屈屈的说：“师妹你记着他干嘛呀……”
此行去兑泽秘境路途遥远，他们要在集仙镇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集仙镇里没有凡人，全是修真者，但鱼龙混杂，道修、魔修、妖修、甚至是鬼修都会来镇子上买卖东西。
穆寒禅还没有到过这种修真者聚集的城镇，在分好客栈房间后就兴致勃勃地出去逛街了。
稍微有点修为的修真者都可以不再每日睡觉，所以集仙镇里不分白天黑夜，都有许多人在摆摊叫卖。这些摆摊的人大部分是散修，有些收取灵石，更多的是以物换物。
穆寒禅逛了一会儿，突然看见一个破衣烂衫蓬头露面的人坐在角落，面前的花布上放着一把灰扑扑的长剑，剑刃又破又钝参差不齐，恐怕连块豆腐都切不下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有点眼熟。
那人一直低着头打坐，在穆寒禅走近后也没抬起头，直到穆寒禅开口问：“你这卖的是什么？废铁吗？”
“怎么能说是废铁呢！这可是一把绝世好剑，自我踏上道途就一直助我降妖除魔，这次要不是我实在没办法，绝对不会把它卖掉！道友你仔细看看它上面的纹路，仔细看看剑柄的雕花，还有这光华内敛的灵性！绝对是好剑！好剑！”
穆寒禅果真随着那人的讲述把眼前的废铁仔细看了一圈，从垫在下面的、充斥着浓浓乡土气息的红绿大花布，到这把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长剑”。穆寒禅不仅没看出这是把好剑，甚至更加认定这是块废铁了。
见穆寒禅一脸的不认同，那人托着红绿大花布把剑递过来：“道友你拿起来试试，我不会骗你的！”一边说着，一边在眼底闪着精光。
盛情难却，穆寒禅只好从疑似剑柄的地方拿起来，却不料这块废铁像是突然万解／觉醒／爆衫了一样，从他手握的地方开始，灰扑扑的铁渣哗啦啦一直掉到剑尖，露出里面精致华美的剑柄和白雪般的刃光，在昏暗的烛火下都熠熠生辉。
穆寒禅：这个特效，我打满分。
“怎么样？是把好剑吧？哎呀道友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就能让它现出原形了，看来你们有缘啊！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道友你要想好！”那人连忙抓紧推销，“我要的也不多，道友你就拿个两三瓶上品培元丹来换就好，换这么一把宝剑，道友你只赚不亏啊！”
穆寒禅这下知道这人为什么和打了鸡血一样的给自己推销了——下品、中品培元丹倒罢了，上品培元丹是只有大宗门才拿得出的，而自己这一身北元宗的弟子服，可不正是个能拿出上品培元丹的大宗门。
但培元丹是用来修复根基有损或是进阶失败造成的损伤，上品培元丹更是只有元婴以上的修士在渡雷劫受伤后才需要的，难道这人竟是个元婴修士？
穆寒禅突然半蹲下来，伸手撩起了那人额前的乱发。
可能是因为穆寒禅没有恶意，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退了一步道：“道友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卖给你假货，你难道还要记着我的长相以后来找我麻烦？”说是这么说，他并不会觉得区区一个开光期会对他造成麻烦。
穆寒禅却笑了：“原来是你，祈秦道君。我们见过两面，你忘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