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突然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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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鸿心焦气躁的在小凉山境外等了足有三个多月，每多等一天，他的心情就更沉重几分。
世间一日，秘境一月。
世间三月有余，秘境已八年光阴。
轻鸿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等不下去，在小凉山境开启阵法一个一个的探查小凉山境的小世界，只是小凉山境的小世界不知凡几，轻鸿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穆寒禅。
已经过了这么久，恐怕穆寒禅在小凉山境里面已经凶多吉少了，他们的心里都是清楚的。但轻鸿不愿相信他唯一的徒弟会就这么进了小凉山境后再也回不来。吴恩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说到底，不过都是命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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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天把玄火石给了余文舒玩后，穆寒禅一直觉得心里有些发慌，身上也冷的厉害。
纯阳宫终年积雪不化，穆寒禅总觉得身上没来由的发寒，便没有回纯阳，而是在花红柳绿的扬州小住了一晚。
余文舒早在昨日就回了七秀坊，穆寒禅此时一人靠坐在扬州城门的石桥边，心底十分不安。
石桥的另一边有个破衣烂衫的丐帮弟子蹲着数铜板，见穆寒禅这样神仙似的人竟然和他一样蹲坐在石桥边，不禁起了调笑的心思：“小道长你这是招贼啦？怎么你们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修道之人还做我们叫花子才做的营生？”
穆寒禅瞟他一眼：“我只是歇歇脚。”
那丐帮弟子见穆寒禅给他冷脸也不恼，反而走近几步蹲在他旁边：“看小道长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病？只要5金！包你不吃亏也不后悔！”
穆寒禅往旁边躲了躲：“与其找你，我还不如去找江湖郎中。”这丐帮弟子虽然穿的破烂，身上倒是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反而有股皂角香气，也是奇了。
“小道长这就有所不知啦，我虽然是丐帮的，但我小妹可是师承万花谷离经易道一脉，耳熏目染的，我也会个两手，比那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可靠谱的多。”说着，那丐帮弟子已经搭指在穆寒禅的手腕，还真像模像样的诊断起来。
穆寒禅心想你这话更奇怪了，自己与七秀坊万花谷都私交甚笃，七秀有云裳心经医众生，万花有离经易道救天下，自己又何苦要找你这么个门外汉给自己治病？
想到此处，穆寒禅就想把手抽回来，哪料那丐帮弟子手劲老大，紧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直直看过来，仿佛一直看到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凑近穆寒禅耳边，轻语：“小道长，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穆寒禅一时没能明白，想要推开他的动作愣愣的停住，直到听到他继续说：“小道长，你只须记得四个字——小凉山境。”
小——凉——山——境——
……“寒禅，你现在也是炼气中期了，应该很快就能达到炼气后期。三个月后我们北元宗要带筑基期的弟子们去小凉山境试炼，我希望你不要错过。”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穿过洞口便是小凉山境，你们每个人都会到达不同的小世界经历不同的试炼。虽然来小凉山境试炼的弟子还从来没有过遇险的，但小凉山境究竟有多少小世界连我们也不知道，因此你们要切记——万事小心。”
……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纷乱的脑海中忽然一声轰鸣，有什么破碎掉落的声音哗啦啦散乱一地，穆寒禅惊异的差点跳起却被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丐帮弟子按住，全身都如同被凉水浇透了一般。
扬州城门依旧人来人往，也有些人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动静，但片刻停留后就去忙别的事了。
小凉山境——玄火石——……北元宗试炼！
晌久，穆寒禅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丐帮弟子似是笑了：“因为你掉进的——正是以我的记忆为蓝本被衍生出的小世界里。小凉山境，可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穆寒禅沉默许久，静静打量面前这个奇怪的丐帮弟子，凝住神思：“你……不是活人。”
丐帮弟子哈哈大笑起来：“你猜的不错，我早已身死，但是凭着这抹魂识，我成功幻化出来这个小世界，如今我不再活着，也即活着。生生死死，不过扬州一梦罢了。”
穆寒禅只觉得身上越发寒冷：“爱恨聚散，恩怨情仇，临了竟发现是大梦一场……”
丐帮弟子放开穆寒禅的手腕，眸光中带了几分狡黠：“话是这样说，小道长又怎么能断定自己是以前在梦里，还是当下在梦里呢？说不定现在才是现实，而我只是一个胡言乱语的叫花子，猜中了你以前的梦境，故意害的你胡思乱想心神不宁？”
穆寒禅先前是被幻境迷惑，现下听了丐帮弟子的话，略一思索，就发现了关窍：“你是说，这个幻境是真实的，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你很聪明，”丐帮弟子的笑容里带了几分遗憾，“我很想让你留下来，但你和外面世界的因果牵扯太深，你必须得走了。”
丐帮弟子话音未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向穆寒禅。这一击来得突然，穆寒禅只来得及用手臂挡住，整个身体都被冲击的倒飞出去。
就在身体倒飞出去的一霎那，四周的景物骤然扭曲成色彩浑浊的色块，像是漂浮在水面上那绚丽诡异的油花。穆寒禅有一瞬间的失重，在浓墨般的漆黑占领视觉前，他只看到无数个艳丽斑斓的漩涡散落四周，随即便陷入完全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穆寒禅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踏上陆地，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不会是瞎了吧？穆寒禅有点不可置信。
但身上有种独特的温暖感，是被阳光照射包围的感觉，很显然并不是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穆寒禅有些慌了，他慌乱的伸手向四周抓握了一下，本以为会抓个空，没想到却抓到一只略带薄茧的温暖手掌。
“？？？”穆寒禅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仔细摸了摸，确实是只手，人手，热乎的。
这有些恐怖，突然被不明丐帮弟子一掌打出秘境，什么伤也没受却瞎了，掉到不明地方摸到不明人士的手，还是活的！但是这个人却一言不发活着犹如死的！
正胡思乱想着，穆寒禅忽然感觉到那只手动了，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脉门上，然后是一个略有些耳熟的低沉声线：“……是你？”
竟然是认识的人？穆寒禅下意识的面向声音来源处：“这里是哪？你又是谁？”
清和看着眼前少年毫无焦距的双眼，紧紧皱起眉头。几个月前北元宗试炼，他带领筑基期的弟子们去小凉山境，却不料所有人都安全归来，唯有气峰峰主亲传弟子穆寒禅杳无音信，就算再是天纵奇才的天灵根，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孩子已经遇险身亡了，只有气峰峰主轻鸿仍在坚持寻找……
世间一日，秘境一月。不过几个月未见，眼前少年已经长到清和肩膀的高度，少说也有十五六岁了，仍能看出七八岁时的面容轮廓，但眉眼逐渐长开，比年幼时更多了几分成熟与隽秀。
“这里是小凉山山脚，我是清和。”
清和？剑峰大师兄清和？穆寒禅回想了一下对方和自己说过的为数不多的两句话，声音确实对的上号。
可是……“我记得清和比我高好多，声音应该是从比我头顶还要高的地方传来，你比他要矮吧？”穆寒禅看不见，不自觉地以自己七八岁时的感觉来判断，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不到腰高的小孩了。
清和没有辩解，知道双目失明的穆寒禅肯定很不安，所以只是道：“我带你去找轻鸿峰主。”
穆寒禅听见清和向远处走了几步，又停下，走回来拉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和穆寒禅的不一样，穆寒禅无论练剑多么努力手上都不会有茧，而那只手布满练剑留下的薄茧，更加宽厚，也更加温暖。
知道穆寒禅心中不安，清和没有贸然御剑，拉住他走路的速度也慢且稳，比常人体温略高的温度从清和手心传来，穆寒禅几乎要忘掉自己把玄火石弄没这件事……对了玄火石！
穆寒禅脸色一僵，希望师父不会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突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