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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想当官 职位太低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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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文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无助地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裤子,直到扯了第九遍之后,终于彻底死心了。
赵四巧眉飞色舞地挥舞着擀面杖,唱着听不清调子的小曲儿走向林花深处。
中年文人半张着嘴巴看着罗卿绵,罗卿绵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转身对早就看傻眼的醉风流嘱咐道:“我还有事,今晚你先住在这里,明日我再来找你。”伸手指了指嘴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中年文人,罗卿绵淡漠一笑,拉了下醉风流的衣角,“你要是不想理会,大可早点回去休息,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习惯就好了。”
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在沉沉的夜色中渐行渐远,醉风流怔怔地愣在那里,与中年文人互相对视着。
“小娃娃,可不可以帮帮叔叔,叔叔一会儿给你买糖吃?”中年文人一脸哀怨地望着醉风流,眼巴巴地盯着他的脸瞅个不停,满是讨好的意味。
闻言,醉风流对他最后一丝同情瞬间化为乌有,悠悠地转过身,打算任由他自生自灭。
“我刚才坐在墙上,可是什么都听见了哦!”见醉风流欲转身离开,中年文人生怕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弃自己而去,忙使出杀手锏威胁醉风流。
醉风流的脚步顿了顿,身体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狐疑不决地望着中年文人不语。
“刚才我明明听见那小坏蛋要帮你……”后面的那个字他没说出口,只是一脸献媚地看着醉风流。
醉风流无奈,在心中暗暗默哀,他的清白终究还是毁在那个女人手里了,这笔账日后要找时间好好清算一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你在这里等着。”醉风流转身回房,从地上捡起那套被他随意丢掉的紫色裙子,步调悠闲地向着墙头走去。
一抹摇曳的紫色身影缓缓向着自己靠近,中年文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待醉风流走到他近前,忍不住诉苦道:“还是你这个娃娃心肠好。”
“赶快下来吧。”看也不看他一眼,醉风流不耐烦地抬头望着那弯皎皎的明月。
明月高悬,中年文人的身体亦高悬,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伸手解开腰带,两条腿慢悠悠地从裤腿中退了出来,熟练地从墙上跳下来,任凭自己的裤子摇曳在高高的墙头之上。
中年文人赤/裸着下半身,眼巴巴地看着醉风流手里的衣服。
醉风流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衣物丢到中年文人手中。
接过衣服的瞬间,中年文人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凝固了,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这个是女人的裙子。”
“爱穿不穿。”醉风流作势要伸手夺回他手中的裙子。
中年文人连退数步,眉开眼笑地看着他,“聊胜于无嘛。”
“对了,我叫林墨枫,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中年文人,也就是林墨枫,躲在一株梧桐树后换好了衣物,也不管那条紫光旖旎的裙子穿在身上是否怪异,泰然自若地从树后面走出来。
正要迈步离去的醉风流,诧异地看着身后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人,疑惑的目光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听风阁第一主事,誉满天下的才子林墨枫,本尊竟然是这样一幅怂样?
听风阁果然是盛产极品的地方。
两人的身形渐隐于夜色之中。
不远处的某条深巷中,罗卿绵状若无意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自言自语道:“这个柳崇烟真是古怪,大半夜的不好好抱着女人睡觉,找我做什么!”
依旧是三日前的小竹楼,楼内灯火摇曳,在漆黑的夜色中,投下一片夺目的光彩。
江枫早已如雕像一般肃穆地立在她身后,冷声道:“来了。”
罗卿绵点点头,笑容恬淡,烛光中她的表情多了几分迷离,却仍旧难以掩藏眸光深处洋洋得意的痞样。
两人不再言语,向着竹楼里面走去。
竹楼分上下两层,每层有三个房间,上层供人休息使用,下层用来招待客人、储备物品与置办酒食。
推开会客室的房门,入目是一片明亮的烛光,烛光中一抹宝蓝色的身影分外乍眼,窗棂上散落着几片淡粉色的花瓣,与那宝蓝色相映衬,竟瞬间失了颜色,正中央摆了一张桃木圆桌,周围放了数把朱红色的木椅,那宝蓝色的身影正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之上,神情淡漠地把玩着手中的银色茶杯。
墙壁上挂着一幅《江南烟雨图》,画工粗糙,一看就知道是赝品,紫铜香炉内正燃着紫苏香薰,淡淡的紫苏香气萦绕在整个房间,香烟袅袅,令人心境淡然。
宝蓝色的华服上绣着雅致的文竹,雪白的滚边与如玉的肤色交相辉映,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动人心魄。
他的眉目很淡,清冽的面容淡若流云,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罗卿绵璀然一笑,顺手拉过柳崇烟对面的那把椅子坐了下来,“王爷深夜造访,不会是为了兴师问罪吧?”
柳崇烟的确有兴师问罪的理由和资本,想当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渤海使者绝对会安然无恙,结果一炷香的功夫,竟眼睁睁地看着渤海使者在自己面前被人挂了。
怀里那一万两银子还没有捂热,罗卿绵咬咬牙,决定将不要脸发扬到臭不要脸的高深境界,吃到嘴里的肉,哪里有吐出来的道理。
“阁主误会了,我并无此意。”柳崇烟解释道,语气不咸不淡,看不出丝毫心绪。
“那就好。”罗卿绵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在半空中晃了晃,递到江枫手中,道:“收好了,这回它彻底姓罗了。”
柳崇烟的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地看着罗卿绵。
“王爷有事,但说无妨,憋坏了对肾不好。”
柳崇烟愕然,他憋的是话,不是尿,为什么会对肾不好。
“渤海使者被杀,虽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话说了一半,柳崇烟忽然闭口不言,若有所思地看着罗卿绵。
“王爷的意思是?”罗卿绵表现出满满的求知欲,目光迫切地盯着柳崇烟。
“唉……”叹了口气,柳崇烟道:“金盛自立国以来不过一十八载,当年覆灭玉瑾王朝一战,耗损了大量国力,如果虽修养生息十几年,也未曾恢复昔日盛况。昔年玉瑾王朝据中原大部,为天下八方四部之首,渤海国滨东海之利,渔业发达,盛产各种奇珍异宝,西凉虽居荒塞之地,但民风彪悍,水草丰满,兵强马壮。天下三分,各占其利,成掎角之势,各相攻讦,互有胜负。版图已久,只怕有人想重新划分势力了。”
“这么说,刺杀使者之人,是想要挑拨渤海与金盛的矛盾,从中取利?”
“只怕没那么简单。”
点了点头,罗卿绵忽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就卷入了阴谋的漩涡中,思索了片刻,只觉得谁都有可能是隐藏在幕后的那只黑手。
“这么说,西凉十六部有理由买凶杀人,金盛包藏祸心的野心家有理由买凶杀人,渤海国的阴谋家有理由买凶杀人。”包括她眼前的这位冷面王爷,也有理由买凶杀人,这一句,罗卿绵默默地吞到了肚子里。
“我想请阁主帮忙查出幕后主使。”此事牵连甚广,一向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血屠堂更是牵扯其中,柳崇烟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各方势力周旋,此番前来,不过是想将听风阁拖下水。
听风阁保护渤海使者不利是事实,真要是追究起来,只怕他们也会蒙受损失,他现在的举动,不过是双方互利互惠罢了,罗色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件事,即使没有王爷的吩咐,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竟然在听风阁眼皮底下杀人,传出去岂不是影响我们的生意。”
当然,罗卿绵死也不会告诉柳崇烟,那个胆大包天的杀手已经被他收买了,现在早已从里到外都属于她了,回想起醉风流无语的样子,罗卿绵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一个杀手为什么可以长得那么好看?
“既然阁主同意了,以后你我可要通力合作才是。至于报酬……”
“我可不可以不要银子?”罗卿绵嬉皮笑脸地打断了柳崇烟。
柳崇烟的嘴角动了几下,面上却看不出一丝起伏波澜,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阁主请说。”
“我想当官。”
柳崇烟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此事好说。”
“职位不能太低。”罗卿绵开始得寸进尺。
“好说。”柳崇烟开始咬牙切齿。
“成交。”罗卿绵见好就收。
“此事我明日安排。”
“如此,天色不早了,王爷慢走。”罗卿绵过河拆桥,下了逐客令。
柳崇烟的嘴角微微抽搐,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眉目清秀的少年,明明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言辞间却总是带着几分欠扁的意味,微挑的眼角恣意而又张狂,总是摆出有恃无恐的架势,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带着淡淡痞气的神态,似曾相识。
柳崇烟忽然道:“说来也巧,昨日皇后寿宴上,竟是遇见了辅国公之女罗卿绵,不想那罗小姐,眉宇间竟与阁主有几分相似,他日阁主若是遇上了罗小姐,只怕也会以为那是扮成女装的自己。”
望着罗卿绵的目光,几许试探,几许莫测,柳崇烟想起罗卿绵大胆的言辞与作风,心中不禁涌起一个令人惊恐的猜测。
听风阁阁主罗色,会不会与罗卿绵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