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的制高点》玉林一

4、“我不喜欢花生”

　　军训一周一晃而过。我们之间渐渐变得熟络，两人的共同话题也就越来越多。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军训站军姿了，虽然就是静静的站着还限制了你的自由，但是我总感觉从后背传来一丝温暖的感觉。有一个心里愈发惦记的人在你的身后，你可以转身就感知到她的存在，确保她的安全，这就是我所能感受到的幸福，于当时而言。
　　我个人最认同军训排长的一件事就是他在姨妈的要求下给我们排的座位。
　　其实也就是简单的按高矮顺序排位置而已，但是阴差阳错的他把我放到了顾青的后桌。前后桌的关系，小说里总是会发生点什么不是？但那只是小说啦，那么多的巧合才会凑成臆想的浪漫。我这也是小说不是。
　　今天是这是上课，第一节就是姨妈的数学课，我们瞬间就震撼了。
　　“好了，f(x)它的定义域是这个，但这个f(x)不是刚才的那个f(x)但也是函数，所以求值域就是……就好了！”姨妈的调子没有大的起伏，平常的如一杯白水。可在一群刚上到高中来的孩子面前，就是火焰山下沸腾的开水，遥不可及处置不得。
　　“姨妈好像在演戏，自编自导自演。”下课的时候她一脸迷茫的转过身来，抱怨道。
　　“演戏？不是在打机关枪吗？突突突，你难道听懂了她说的？”我趴在桌子上，瞬间觉得高中不是那么好混的。
　　“哈哈，还真的是！不过以后怎么办，都听不懂。”
　　“拜托，你都听不懂，我会好到哪里去？”说着用手指了指X后雄参考书，“姨妈说了，好好学习！”
　　“你还真是耳提面命啊，哼~”她以一种软软的口气说出的“气话”却是让人觉得无奈又好笑。
　　我用手里面的笔戳了她的后背一下，“好啦，我们一起看吧。”
　　“……”
　　“我错了，青子大人！您就原谅小的吧——”我还故意拉了长音。
　　“这还差不多，”她半转过头，傲娇的看着一脸谄媚的我，“免礼平身”
　　“嗻~”
　　“哈哈哈……”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那种欢快的笑声确实如银铃一般，清脆而明亮。就像你的初恋让你难忘，这种一起笑的瞬间光影也是会让人铭记一生的吧。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后，我正收拾桌子，她突然转过头问我。“你等下去食堂吃饭吗？”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开学时候的时候总是做的还不错，但是饭菜质量是与时间成反比关系的。“怎么？你要去吗？”我只是随口一句而已，却未曾料到。
　　“恩，一起去吧！我等下要去上补习班，不回家了，先在外面吃点。”
　　“这样啊，那晚上自己回去吗？安全吗？”一想到晚上她一个人要自己回去，就莫名的不安。
　　“没事的，我爸爸会来接我的。”她已经背好书包在等我了。
　　“那好，我们走吧。”我把一本地理书，顺便一扔，就走人了，生怕她等不及。
　　我们学校很小，逛完一圈还不要10分钟，从我们教室到食堂直线不超过300米，但是我们却走了10分多钟。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有她不断的笑声，说了什么已经模糊了印象，但我记得我一直走在她的身旁略略一点偏后，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时而绷起，时而紧缩；听她的声音时而轻缓，时而嗔怪。我感觉自己这样好像是在守护她，她在我前方一点一厘米的距离，我可以看着她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我们两要去的地方，她的身后就交给我吧，不用担心的回头望。“守护？”我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不是情人之间才有的事情吗？我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我喜欢她？当我自己在翻江倒海的时候，已经听不清她在我耳边的话语。
　　“唯一，唯一，唯一！！！”
　　“吓，你干嘛！”我又被她吓了一跳。
　　“你还说呢，我一直叫你都不说话你在干嘛？”她睁着大眼睛问我，好像小星星在不断地往外冒。
　　“没干嘛，走了，进去吧，食堂到了”我转到她身后将她推进食堂，因为已经没有了和她对视的勇气。她有一点愣，任由我推了进去。食堂里人来人往，吵杂的环境刚好可以掩饰掉我内心的尴尬。
　　我们在吧食堂逛了两圈之后才终于点好了餐，随后我们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咦，这个卤肉粉里面有花生！”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讶异，将一颗花生夹了起来举到平视。
　　“怎么？不可以吗？”我刚好将一颗挚爱的花生送进嘴里，还没开始咀嚼就被她叫了“暂停”。
　　“我不吃花生！”
　　“什么？不是吧，花生这么好吃。”我自己的世界观也是有破碎的迹象。
　　“我就是不喜欢啊……”
　　“那给我吧，”像是多年习惯一样，我就随口接了话，“我喜欢。”
　　“那不错，以后我们打伙吃饭吧！”她兴奋地将花生全数挑给了我，干干净净。
　　我自己却听到她的话又一次心跳加速了。“打伙？”那是可以一起生活？我自己的内心总是有太多的脑补。为此我只能故意没话找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虚意。“谁要和你打伙呢！我才不要”
　　“不要就算，哼”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好了，开玩笑，虽然不要，但我还是心疼被你浪费的花生，所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切……”说着还瘪了瘪嘴。
　　“你瘪嘴很丑诶，好像姨妈！”我自己开始面带笑容，说出一句很欠打的话。
　　“你说我像姨妈！开玩笑，还说我丑，怕不可能！”我们拌嘴越来越多。
　　“好了，开玩笑的啦，你是妙龄少女，人见人爱，树见花开，好了吧！”我看着粉已经凉了，就催着她快些吃了。
　　“谁稀罕你说的。”她边说就边加快了吃的速度。
　　晚餐很快就解决了，但是我们一直坐着聊天，聊我们小时候，聊我们的以前。我才是更加进一步的了解到，一个在初中因为成绩好，而不被人待见的小女生；一个从小经常去医院的小女生；一个被妈妈逼着弹钢琴的女生；一个和我的经历相象的女生。我们的聊天一直深入，我的心也随着她的话语而时起时落。原来那或许就叫心动的感觉，你光是看着她，听着她的话，你就觉得你拥有了整个世界。
　　作为交换我必须拿一些小时候糗事来说与她听。像是自己掉进河里，又自己爬上来的奇遇；自己第一天上幼儿园就把半个班的小朋友带回家的故事……看她笑得开心，自己也是随着她一起笑了。在食堂最后关门的一科，我们才念念不舍得起身离开，送她到校门口，看着她离开，我就觉得那一刻的校园好安静，静到我就看得见她一个人的背影，静到我的耳边回响着关于她最后一句的：明天见！
　　“我是不是有——有那么一点，喜—欢—她？”我对着自己问出了声。我会在喜欢之上加上很多现世的枷锁，但是，至少在询问自己的那一刻是开心的，因为到我15岁的生命之前的岁月，还没有一个人的名字离我的心如此近的距离。
　　“顾青，我好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