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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次杀人 景臻杀掉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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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高,你看!”
“这次又是什么菜啊?”麦高抬起头,“为什么会喜欢种菜呢?”
“因为可以随时吃到新鲜蔬菜啊!”
“我们明天就要去吉隆坡了,这些菜吃不到了。”
“我留着种子,到时候去吉隆坡种!”
“我们在吉隆坡只待三天!”
“三天足够了!”
有什么东西能在三天之内开花结果,麦高想不到,他觉得景臻有时候执拗的就像个孩子,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奇怪的是,他却愿意陪着景臻去胡闹,也由着景臻去胡闹。
吉隆坡的天气十分炎热,景臻觉得有点水土不服外加中暑,麦高看着她,有点心疼:“你在酒店休息。”
景臻爬起来,把药一股脑儿地咽下去:“没事。”
“你确定?”
“确定!这点病算什么。”
麦高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他们入住的酒店里杀掉十三楼1304房间的人。
“今天有个婚宴。”景臻望着窗外,“或许我们不用冒险。”
麦高猜出景臻的意图,示意她继续说:“婚宴和他的慈善晚宴虽然不在一个厅,但是时间冲突,我们制造一点小混乱,人多眼杂,刚好下手。”
“我该怎么做?”
“老规矩,你杀人,我帮手!”景臻拿出房卡,“咱们退房吧。”
退了房,他们还有时间。景臻拉着麦高去逛花鸟市场,大包小包地往回买,麦高跟在后面付钱,终于忍不住抱怨:“够了。”
“不够不够,种子有出芽率的,况且咱们难得来一趟。”景臻挑了一袋花种,“老板,我要这个。”
麦高拿她没有办法,事实上,这种情况也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麦高细细思索,他好像只有在他们认识的最初两年里有过呼风唤雨的大丈夫日子。
乖乖的付了账,又主动地接过那袋花种,景臻已经扑了上来,她圈着麦高的胳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问他:“是想宣光了吗?”
宣光是他们的第一个家。那时麦高刚从缅北退役回来,在越南找了一份保镖的工作,雇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坐拥几个金矿,所以对自己的安全格外重视。
麦高的薪酬很高,足以养的起景臻,但景臻谢绝了麦高的好意,她希望能在宅子里做些简单的事,麦高的雇主同意了。
雇主很忙,麦高自然也就很忙。纵然身手再好,也总有受伤的时候。景臻对麦高的伤势知道的不多,因为她并不能经常见到麦高,尤其是麦高有伤的时候。
“你这种行为叫刻意隐瞒啊!”景臻替麦高缠好绷带,“真是调皮任性!”
“你话很多。”麦高点了一支雪茄。
景臻收拾药盒:“不喜欢吗?”
麦高没有回答,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一向不喜欢女人话多,但景臻似乎是个例外。不过不讨厌不代表就是喜欢,麦高站起来穿好衣服:“你早点休息。”
“明天你还要出去?”
“嗯,我要去一趟矿里。”
“你是保镖,为什么要去矿里?我听夫人说,先生明天在家里并不外出。”
麦高皱眉,他不希望景臻跟别人也这么多话,言多必失,他警告景臻:“不要问。”
景臻知道麦高生气了连忙闭嘴,她把他送出门外,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你要小心啊!”
麦高回身,点点头:“睡吧。”
景臻的担心是正确的,矿上的工人闹罢工,嚷着要杀到宅子里找雇主拼命。淘金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矿上的工人大多都是走投无路的逃犯,为了活命不得已来到金矿。穷凶极恶的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顾虑,麦高和其他两个保镖带着十几个人退到小楼里被团团围住。
“麦高,怎么办?”其中一个保镖从窗外看了看楼下的情形,冷汗已经下来了。
麦高很冷静:“我们还有多少子弹?”
每个人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匣来,大家哭丧着脸道:“没想到会出事,这也只不过是平常防身的量,顶不了多久。”
“我们把人全杀了,回去也不好交代。”麦高沉思道,“打死领导者,就算是瓦解了他们的势力。”
景臻被叫进了雇主的卧室。她平常只是在厨房帮厨,这是她第一次进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在她进门的那一刻,就落了锁,景臻心下疑惑,回头看了看。
“景臻。”雇主叫她,“来。”
景臻礼貌地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雇主倒是开门见山:“愿意做我的夫人吗?”
“不愿意。”景臻一口回绝,“您已经有十几位夫人了。”
“但我很喜欢你。”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温和,事实上,敢于与他公开唱反调的人并不多。在这片动乱的土地上,他坐拥金矿数十载,并不仅仅只是靠运气。
“麦高呢?矿里应该并不需要他。”
雇主眉毛一动,他觉得事情变得好玩了,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似乎并不只有美丽的皮囊。
“矿里有暴动,麦高回不来了。”
“您说话很诚实。”
“能说实话的时候,我并不愿意绕弯子。”雇主顿了顿,“况且,你也值得我对你说实话。”
“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你的,麦高会回来的,我要出去等他。先生也好好休息一下,晚餐很快就好了。”
门口的保镖上前一步拦住景臻的去路,雇主从皮椅上站起来:“麦高是个高手,我也并不愿意失去他。如果他能活着回来,那最好。但为了你,我还是愿意失去一个高手的。”
“为什么?”
“你,和我有缘。”
景臻回想着前阵子有个风水大师来宅子里看过:“大师说我能给你生儿子?”
“对!”提到儿子的问题,雇主显得有些激动,他已经年过六旬,娶了一大堆老婆却个个都给他生女儿,这些年来他花了大把的金钱寻求各种生子良方,但都没有成功。
景臻冷哼一声,才不信这些歪理邪说。她执意要走,雇主的脸瞬间变了:“今天你走不了了。”
两个保镖同时发力,试图钳住景臻的双臂将她困住。但景臻灵活地躲开,闪到保镖的身后,在他们的脑后分别劈了一掌。两个保镖猝不及防,在景臻动手之前,没人知道她会功夫,甚至连麦高都是半信半疑。
趁着两个保镖都在眩晕的间歇,景臻抓住其中一个的左手腕,身体稍微右转猛地一扭,肩关节就脱臼了。不过是普通的擒拿术,但景臻却凭着一股瞬间的爆发力,先下手为强,瞬间扭转局势。
剩下的那一个,景臻更是不怕了。轻松挡下保镖的锁喉,景臻一脚踹向保镖膝盖,这招是景臻学武时师父曾经特意嘱咐过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因为角度力度一旦对了,这一脚上去,对方的膝盖就碎了。景臻到底还是没下了狠手,她偏了半分,没让那人变成瘸子。
看着地上那两个嗷嗷直叫的保镖,雇主开始急了,他哆哆嗦嗦地想要按下按钮叫更多的保镖来救他,但景臻已经抢先一步断了他的念想。
麦高的枪法很准,他在其他人的掩护下,一枪就击毙了带头闹事的人。群龙无首,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无头苍蝇一般的开始到处乱蹿。麦高带着人很快就稳住了场面,他站在小楼前的阳台上,紧盯着眼前的情况。他想不通,这场暴动来的没头没脑,仓促的都有些过了。况且死的那个人很眼生,他刚才让人去查了,那人刚来矿上不久,反而是平常金矿里最重点监视的几个人,都反常地没有参与这次暴动,他们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都窝在床上睡觉。
麦高知道这很不对劲。暴动事件似乎只是为了拖住他,但是拖住麦高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
会是景臻?麦高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雇主好色贪子他是知道的,但麦高表示过,如果牵扯到景臻,他会带着景臻立刻离开。一个女人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精明的老头子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麦高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他让其他人善后,自己独自跳上越野车往回赶。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心正扰乱着他的心神,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一个女人。
景臻手持一把军刺:“您还喜欢收集兵器?”
军刺是专门放置在步枪上的一种军刀,硬度极高,连防刺服都可以轻松穿透。军刺根据用途有多种不同的型号,景臻手上的这根是一种棱形军刺,三面血槽,以放血为主要目的。军刺刺入人体后,伤口为方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止血和愈合的作用,因此被誉为极其实用的杀人利器。
雇主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景臻提着军刺,从雇主的脖子滑下去,缓慢地扎在他的腹腔,雇主张着嘴,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宅子。
“你这么信风水,信轮回,怎么不想想,你无子就是你的报应呢?”
景臻揪着他的领子一路拖着他从二楼卧室出来往大厅走,老头子的哀嚎和拖着他下楼的沉闷声响引来了整栋宅子的人,仆人和女眷们都躲在后面吓得不敢出声,只有保镖们端着枪步步逼近,但他们不敢太靠近,因为景臻的手里握着他们雇主的性命。
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景臻顺手捞了一根更为顺手的木棍,老头子奄奄一息,她已经用不到军刺了。她走的并不快,一步一顿地拖着老头子往院子里走,满地的血污记录着她走过的路,保镖们已经将她团团围住,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宅子里的人,有哪个不是为了钱。老头子精明了一辈子,对待保镖和佣人家眷都像对待矿工一样,甚是苛待。人人心里都有怨气,只是隐而不发。景臻没有枪,可以说保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个角度给她一枪都可以让景臻瞬间毙命,但他们都没有,因为大家都在观察,老头子已经不行了,或许这个铁公鸡一样的雇主提前死去也是件好事,每个人都端着枪严阵以待,猜测着到底谁会第一个开枪。
景臻算准了他们心里的想法。做人最坏的下场就是人人得而诛之,景臻停下来,回头看着雇主的这张脸,禁不住开始有些可怜他。连他的那些亲生女儿们都不上前救他,难道还指望着别人来救吗?
“你刚才说麦高回不来了?”
雇主的下巴已经被景臻卸掉,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麦高回不来,那我就不杀你。”景臻瞧着那双瞬间闪亮的眼睛,“我要留着你的命,像刚才那样慢慢折磨你,这样麦高才能安息。”
绝望中的那丝希望就这样被扼杀,景臻环顾四周:“他们不开枪,一是因为你对他们太差他们不想开枪,二是因为你的妻子和女儿们,你看到了吗?她们在说,去死吧。”
景臻挥起了手里的木棍冲着雇主的脑袋狠狠敲下去,老头子脑浆迸裂,一棍毙命。
麦高站在院门口,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记得景臻跟他说过她会功夫,但他却一直以为那是景臻为了跟着他编出来谎话。可景臻刚才那一棍,他甚至不用和她交手,就知道景臻一定是个用棍的高手。
景臻看见了麦高,她舞了个棍花,棍子竖在地上,刚好与眉齐,麦高想起来,他师父曾跟他说过,中国武术中有一种棍天下闻名,就叫齐眉棍。
景臻在等着麦高过来,麦高犹豫了一下,缓步走了过去。他在景臻面前站定,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抬起手来仔细地替她抹掉,景臻的声音温柔平静:“他想要娶我做他的老婆。”
麦高的动作一滞,心里有些东西似乎要汹涌而出。
景臻扔下棍子,微笑道:“我和他说我只嫁麦高。”
胸腔内的某些情绪在蔓延奔腾,麦高紧蹙着眉头,弯腰将景臻扛至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的越野车。宅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去看大夫人,大夫人已经年过五十,她如花似玉的女儿站在她身后替母亲传达:“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