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烈，霜晨月》佼佼猪

5、抓捕归案

　　何建忠他们已经碰到了骑着白马狂奔的张宁和孙静。白马已经到了速度极限，它奔跑在坡壁上，扬起了大片的沙尘，吉普车也加足马力在后面追赶，企图堵截。
　　韩朝东和向西在坡下打马狂追，何建忠在坡壁上狂奔，他扯着嗓子大喊，想要让前面的张宁、孙静，还有车里的杨晓明停下来，因为前面已经无路可走。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听得见，即使听得见，也没有人会理会。何建忠停下来，调匀呼吸，决定掏枪打马。
　　何建忠是公认的神枪手，这个称号从他分配到侦查大队到现在，一直保持着。随着何建忠的一声枪响，白马脖子上的铜铃铛应声而落，马受了惊，双蹄猛然直立，孙静尖叫一声顺势抱住了白马的脖子，但抱着孙静后腰的张宁却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跌了下去，身体直直地向下落。
　　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很深，孙静眼睁睁地看着张宁跌向深渊却束手无策，她撕心裂肺的惨叫着，痛心疾首。
　　向西本来也已经举起枪来，但他的枪法不如何建忠，他知道何建忠一定能打中白马，却没想到张宁能从马背上跌下来。他只能大喊前面的韩朝东：“牦牛！”
　　韩朝东应声下马，他在河床上扎好马步，调整站位，等着张宁从坡壁上掉下来。
　　张宁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韩朝东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韩朝东也吃不消，两个人同时跌坐在地上。韩朝东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紧紧抱着张宁，直到向西举着枪跑过来把张宁拷上，才脱力地瘫在地上。
　　孙静也已经被何建忠从地上拉了起来，她面如死灰，但是心情悲喜交加。张宁没有死，但是也跑不了了。
　　向西押着张宁到了河床的背风处，他开口就问：“黄锦江是你杀的吗？”
　　张宁看了一眼五十米开外，同样被看守着的孙静，语气简练：“是。”
　　何建忠一直都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听到这话看了张宁一眼：“你倒痛快。”
　　张宁把目光从孙静身上收回来：“我除了杀了个人，什么坏事都没干过。”
　　何建忠被气得放声大笑：“你他妈的还想干什么坏事？”
　　向西却很严肃：“为什么杀他？”
　　张宁白了他一眼：“除了钱还能为什么！我跟他又无冤无仇！”
　　“你在深圳打黑拳不是挺挣钱的吗？”
　　张宁很想骂回去，他觉得这个问题跟自己杀人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说了：“那就挣钱？那叫拿命换钱！”
　　何建忠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凑过来，兴奋地问：“黑拳怎么打？”
　　张宁压下火，他不想引起这两个警察的不满，他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申请和孙静多待一会，杀人偿命的道理张宁知道，从现在起他的生命就已经开始了倒计时，他想要的不多，就是能再看一眼孙静。
　　“跟罗马角斗士差不多。每个周末，职业经纪人就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哪儿有比赛，奖金多少，你愿意就去，生死不管。来去的时候都有车接送，还要蒙眼，一般都是个大仓库，去了就打，下面有人押宝。”
　　“打一次多少钱？”向西问道。
　　“不一定，一两千，一两万。”
　　“你不知道杀人犯法吗？”向西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知道。”张宁的语气变了，“钱让人骗了。”
　　“谁骗的？”
　　“一个老乡。说要跟我合伙开厂，结果拿钱就跑了。”
　　“那你也不能杀人啊！钱可以再打拳挣回来啊！”何建忠有点惋惜，他佩服张宁是条汉子，能去打黑拳，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值得让人佩服。
　　向西截住何建忠的话：“你堂堂的体院学生，省冠军，不好好找工作，打什么黑拳！”
　　“谁他妈的不想找个好工作！到最后还不是让那些狗日的给顶了！操！”张宁也火了，这是他最委屈的一件事。
　　“你杀人还有理了！”向西的声音也高了。
　　“我他妈有什么理！”张宁疯狂的大叫，声音引起了孙静和杨晓明的注意，孙静站起来想要过去，但杨晓明按住了她，张宁看见孙静后强行把火气压下去，“我这鼻子，大夫说再打就保不住了。”
　　向西又问：“谁指使你的？”
　　张宁却反问道：“这个案子是不是很重要？”
　　“很重要。”
　　张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在接任务的时候，拍下了那个人的照片！”
　　向西和何建忠对视了一眼，张宁是在香港杀的人，关系比较重大，省里都很重视，希望能尽快破案。有了照片，就是有了最直接的证据，这案子基本上就可以说是破了。不过向西还是有自己的顾虑，他也在怀疑张宁的话是不是真的。
　　“不过照片不在我手里。”张宁顿了顿，“你们放了孙静，我就交代。”
　　向西冷笑一声，果然这小子开始讲条件。何建忠第一时间拒绝了张宁的要求：“我们没有这个权力，她已经犯了法。你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不想立功？”
　　“我交出照片算不算立功？我反正要死，只要孙静没事就行。”
　　“张宁，我们不和你做交易。我们不但要抓你的女朋友，还要抓跟你有关系的所有人。你的行踪我们很清楚，这些帮助过你的人都构成了窝藏罪。”
　　张宁有点意外，他听着何建忠跟他罗列他这一年多的行踪，没想到警方对他的逃跑路线一清二楚，一想到自己除了孙静还害了那么多人，张宁就有点软了：“你们俩谁官大？”
　　向西和何建忠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张宁很无奈：“那我该跟谁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