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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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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茶白翻箱倒柜的在找着那按理应该有的订婚信物,那边张管家安排好了祭拜的行程,白聂带上白心璃坐了轿子去了。七月的温度实在是高,幸好今日天比往常阴了些,两人分别坐在不同的轿子里,也不会觉得太热。
这枫田山距离主城倒也不远,只是丞相府位于主城的中心区域,便多了一段路。只是今儿天气有些凉爽,百姓们带着些银子,去这集市买些需要的东西,这一来一往,路上的人也比往常多了些。而这集市这条大道,是出城入城必经的地方,白聂要去那枫田山自然也得路过这儿。
“变大美人儿的胭脂水粉哦!”
“卖出门必备的香囊哦!”
……
“好吃的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哦!”
糖葫芦!
白心璃沉寂的心一动,眼光也在闪烁,贝齿咬着朱唇,整个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在有车帘遮着,谁都看不见。只有那风儿听得见,白心璃的心在喃喃自语着:季晨,季晨你还好吗?
晶莹的泪珠划过白心璃的脸颊,白心璃没有擦拭,任眼泪自流,在美丽的脸上划过浅浅的痕迹。没有呜咽声,只有心碎的声音。
“大小姐,就要上山了,这儿路会有些陡,您要小心些。”车夫放慢了速度,转头提醒着白心璃,没听见白心璃出声,车夫以为她是睡着了,便不再打扰,只是小心的驾着车。
夏天的炎热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最无法忍耐了,但却是农民们一年好收成的前奏,种田的人儿欢欢喜喜的搬着玉米,看着水稻渐渐弯下的背梁,心里的一股甜劲儿更是深,高兴的响着歌喉。在这枫田山上自然是听不到那些汉子的歌声,只有林间偶尔的群鸟鸣叫,奏着大自然夏日的清脆乐曲,不觉得嘈杂,顺着叶尖滑过的清风,只觉得淡淡的凉爽之意。
这是大自然的美!
离枫田山愈近,白心璃的心慢慢没那么凉了,用手帕擦了擦脸,拉开帘子望向车外。好一片绿!远远的望去仿佛是一片绿意的山谷,众鸟的歌声有一波没一波的传入耳际,协奏着,畅快着。有那么一瞬间,白心璃的心沉浸在那片山谷里了,她的身也想要随着心去了那无忧无虑的地方。
看着套在手上的镯子。
只是可惜,她不能!
拉上帘子,一切重归孤寂。
车内,车外,两个世界。
有些事她无能为力,只能懦弱的被命运驱动着脚步前进,给她的苦她只能接受,纵然是刀山火海,想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踏上去。她不是不怕死,只是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她甘愿成为提线木偶任人玩弄。
这一次,眼中噙着的泪没有流下,硬生生的留在了眼眶里。
屋内,累的满头是汗的茶白终于在云烟的帮助下把茶白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那包着盒子的麻布才露了那么一小角。若不是云烟见过夫人用过这种布料,兴许茶白会完全忽视掉。
长呼一口气,任由着头发粘着脖子难受的感觉,茶白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打开这个包袱。一层又一层,每一层都是细致入微的,本来茶白挺有耐心的不想弄皱娘留下来的东西,但见这实在繁琐,本来就热的茶白心中的耐心也没了,一把扯掉包裹在面上的麻布。
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出现在茶白和云烟的面前。
茶白拍拍手,有些激动的打开它。首先进入眼球的是一封信,面上写着:先打开这封信。
怀揣着疑惑,茶白的小手轻轻撕开了用火漆封着的信,一打开茶白就闻到了熟悉的茶花味,娘最喜欢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寥寥数字。不过,手中的这枚戒指却是好生奇怪,为什么娘要我现在就戴上呢?
手中的这枚戒指是从信封中拿出来的,上面雕着一朵蔷薇,阳光略过泛着青色和血红色的光泽,心中涌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茶白缓缓的戴上了食指,这是娘在信中所说的。如玉的手指戴上了戒指,果真很美丽,茶白自恋一笑。
向内继续翻着那订婚信物。很奇怪的是这盒子里面堆满的竟然是一些价值不菲的首饰或者是高额的银票,还有一块小小的玉牌上面印有“风”的字样,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难道这个就是信物?
茶白接着翻着,终于在盒子的最底层又翻出了一封信,这封却没有用火漆封着了,只用浆糊草草粘着。茶白猜想是不是娘的火漆刚好没了?
将信打开,信上的第一句让茶白的眼睛瞬间睁大,口中不自觉的念了出来: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怎么会出现在娘给我的信中,茶白难以置信,盯着手上戴着的戒指,茶白不由的想起现代婚礼不是也要交换戒指么,难道?茶白不敢想下去。
只是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茶白手指上的戒指正慢慢的消失,茶白有些被吓,右手条件反射的摸去,却只剩下虚影在茶白的手上,最后化作一道青光不知散在何处。
茶白惊悚的向云烟求证,见云烟一脸惊讶的样子便知眼前发生的这事儿是真的了,心中凛然,镇定着心要把娘留下的信读完,冥冥之中她觉得娘的信会给她一个解释。
果然。
茶白,我的女儿。不知你有没有念出排头这七个字,若没有那便念,若已经念了,不知道有没有令你觉得奇异的事情发生。
果然如此,茶白接着看下去。
若没有,那么摘下戒指去求你爹退婚吧,这玉牌和戒指便是当年娘和好友结亲家时她交换与我的,你想办法退了这门亲事吧,这檀儿定不是你的良人。下面的内容你也不需要看了,盒子里面的首饰银票是娘留给你的嫁妆,娘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就早早为你准备了。
若有,那么就接着看下去吧。
娘在你出生后不久曾去卜宜寺为你祈福,希望你好好长大以后能许个好婆家,没想到在那时遇见了丹儿也就是檀儿的娘,我们相见恨晚,短短三日我们便成了好姐妹。后来没想到的是尼藏大师竟来了卜宜寺,说我和丹儿是有缘人,让小僧把我俩请了过去,我们受宠若惊,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师告诉我们,你和檀儿是注定的姻缘,上天赐予的缘分。后来大师给我们两个戒指,并嘱咐我们要你们戴上,待你们长大时若念: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天赐的姻缘那么戒指就会消失于你们手指上,待你们真心相爱欲成亲时便会重新出现,让你们交换戒指,互相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起初娘也是被吓了一跳,回了禅房后一个人默默想着,直到丹儿寻了我,说要和我结为亲家,我也就应了。
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娘却没那个把握。所以茶白,若真没有出现大师预言的那个景象,那这婚约娘便不知该如何了,娘说檀儿或许不是你的良人,其实娘也不知道。
一切,就看你自己好了。
读完,茶白的内心有些震撼。看着戒指消失的地方,茶白用手去摸却毫无触感,忍不住的怀疑是自己做的梦,但这又是那么的真实,毕竟云烟也是见着了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戒指?
娘,恐怕是那大师错了,那端木檀怎可能会是女儿的良人。
把东西重新装回盒子里,包裹好,茶白把盒子交给云烟保管并嘱咐她莫把刚才的事告诉给其他人。
云烟虽不知这到底是怎样,但见小姐愁绪的样子,点头,默默的把东西放好。
茶白捏着手中的玉牌,心中的决定并没有改变,这婚她得退!
殊不知在另一个屋子里,本在密谋着大事的他却觉左手食指处一阵灼热,黑瞳一愣,想起了娘曾经告诉他的事。右手不自觉的抚上那个地方,心中默默悸动。
良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起了那抹俏丽的身影,他不禁低笑。
或许吧。
茶白将玉牌放进了床上挂着的香囊里,心里不再多想。只是到了夜里,她还是忍不住掏出夜明珠,就着夜明珠柔和的光线再一次看着玉牌,抚摸着上面的印纹,又凝视着戒指消失的地方,心中只有淡淡叹息。
透过玉牌,茶白仿佛看到了娘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的眼睛。只是,茶白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花蝶的影像,耳边传来李大夫的话。突然间,她有些希望这些是表面功夫,只是那病?
看过了穿越小说中男人的韬光养晦,但有自爱的人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的健康糊涂到那种地步吧。摇摇头,茶白不再多想,这一次就将选择交给爹吧,若结果仍是一样,那便退了,若不是,那么她会考虑嫁的。
本来在这个世界茶白是想简简单单的生活,自幼乖巧的学着琴棋书画,在爹娘面前撒娇,偶尔任性的跑出去玩,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随意,她也曾幻想有一天在这个世界上也能寻着一个良人,宠她,爱她,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终究觉得有些奢望,她不愿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她也曾想在丞相府赖一辈子不嫁,当一个老姑娘,混吃混喝一辈子。她也曾想溜出去,过一个逍遥女侠,开一家自己的店面,看日出日落,只是……还有好多的念头曾经在茶白的脑海里闪过,但终究只是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