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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送她,她都不要 12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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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的身体加上前世的18年,好歹也是30岁了,这进销金窝倒是头一次,长呼一口气,按压住心中的那份小小颤抖,抓住自己的小心肝,茶白作男子样大步迈了进去。
迎面来的一个老鸨似的人并没有茶白想象中的那般恶俗,身上的衣物镶了金边走起路来韵味十足,青丝上的头簪如孔雀开屏样装饰着她的美丽。近三十的女人,脸上有浅浅的粉,媚眼,朱唇。想来十年前也应该是众人追捧的可人儿。
这样的人居然会呆在这里。
女人越近,茶白的鼻子就越痒,到近前时,茶白终于忍不住。
“阿嚏!”
打喷嚏的声音让正欲启唇的丽娘停下来,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茶白。见茶白再无动作,笑脸盈盈道:“这位俊俏公子哥,这么早是来找哪位姑娘呀!”
茶白的脑袋一阵堵塞,想好的说词瞬间消失。她本以为这琼娘还会当他的三岁小孩骂她不懂乐子还学大人来找乐子。不过这也省了她的唇舌。
手摇纸扇,茶白装模作样,一脸邪笑压低了声音道:“无美人在怀自然难受,把那端木檀常叫的姑娘给我叫出来服侍小爷。”
闻言,丽娘脸色不变,眼睛却在茶白的身上打探起来,眼神就像是要在茶白的身上戳个洞出来。“这?”
茶白摇头,幸好自己有准备。掏出自己为数不多的金叶子在丽娘眼前晃,“去!叫她出来!”
这下丽娘的心也笃定了,不管怎样,钱都是要赚的。“是,来人!”召来一小厮,“将这小爷带去蝶儿的房间。”
见茶白乐呵呵的跟了上去,琼娘又召了一人前去传话,过了会儿见回信道:无事。
丽娘也不再理会,差人给那蝶儿说:好好侍候。
这边,小厮领了茶白去了房间,传递了丽娘的意思便请茶白进去了。茶白抛开浑身难受的感觉,又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一脸坏笑的模样,推开了门,便见一女子卧在床上,好一副美景。
茶白不由的翻白眼,关上身后的门,走了上去。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熏香的味道,混着女子的体味,茶白此时真想离开,想来此行的目的,一咬牙继续演戏。房间内挂上了粉色的帘子,帘子上也绣上了一幅水仙图,美人卧床,香肩微露,想来这端木檀也真会挑。
“美人儿,出来侍候小爷我。”虽压低了声音,但茶白的声音还是有着女儿家软软的调。
花蝶从床上起来,衣衫不整,整个人都充满了诱惑。一双媚眼泛着柔光,玉手在茶白胸前画着圈,娇声道:“小爷,蝶儿这不是下来了嘛。”
没有看到耳洞,这还真是个公子哥。
茶白此时只想吐,拉下花蝶的不规矩的手,用扇子点着花蝶的下颌,邪笑道:“虽说小爷不能办了你,但饱眼福还是可以的。”
走回桌旁,坐了下去,拿起桌上倒满杯的上好绿茶,还是没忍下心中的恶心喝下去。“把平时你在端木檀面前那副骚样给我表演看看,若小爷喜欢可是大大有赏。”
“是!”花蝶如寻常烟花女子柔情一笑,想来是为了那财,只是眼角那丝笑意却有些故意。
待茶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花蝶在自己面前大跳脱衣舞的那一刻,茶白开始不淡定了。到花蝶□□的完美身材在那里跳着,纤腰如水蛇般的扭着,茶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空隙想过那端木檀当真会享受。只是,看到花蝶那惹火的身躯端着美酒就要坐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茶白一点都没办法淡定了,双手推开花蝶,手指的触碰感让茶白觉得有些恶心。向花蝶扔了片金叶子后说了句:“小爷很满意。”马上就离开了这恶心的醉仙楼。
离了楼,也没心思去计划中的醉仙阁了,她可不想再被恶心一次。闻到身上还残留的一些胭脂粉,茶白嫌弃的抬起头,找了家成衣店买了新衣换下了这身白衣。没顾店家的大声询问,茶白抛下一句“不要了”就马上离那件衣服远远的。
见了那花蝶后茶白就没了心思要这门婚约了,只是还是按着计划来到了这大将军府门前。看着来来往往大将军府的人,茶白有些疑问,这府上谁生病了?因为看这架势像是全城的大夫都来这儿了,走的大夫脸上还一副惋惜的模样。
莫不是那端木檀?
茶白在寿宴后便知大将军府上只有两个女眷来祝寿了,大将军和二儿子都在边关守卫,只留了长子在府中,不知为何端木檀并没有来寿宴。
想来如此,茶白上前走到那排在最前面的大夫旁边,笑嘻嘻的开口问道:“大夫,请问这府上是谁生病了呀?”
见是一秀气小公子,大夫略微笑了回道:“大将军次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到处寻名医,贴了告示说治愈者会得到大笔报酬。”
闻言,茶白便道:“大夫,您有所不知,其实我是一名药童,我家爷爷也是一名大夫,他最近身体不好,便没来这里,想给我个锻炼机会就让我来了这里,我什么都不知情,看那些离开的大夫想来也是疑难杂症,能不能让我随您进去见识见识?”
茶白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讨好的模样。“拜托了,再说您没有带药童,我在旁也能帮帮您的忙,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茶白一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大夫皱眉正欲拒绝,不过看到后面的大夫多少都带了药童在旁伺候,心中也想充充面子,便应了。
过了会儿,又一名大夫出来。随在那大夫后面的管家将茶白身旁的李大夫邀了进去,茶白一愣向管家笑笑连忙撒腿跑去跟上李大夫,手上提着的药箱一晃一晃的,惹得管家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般没规矩,许是没什么本领。
看来这古代大臣的审美观都差不多,眼前这个大将军府和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丞相府除了布局之外,里面的景物都是差不多的,花园,池子,假山,亭子……都没能让茶白觉得眼前一亮,只觉得在大将军府很难走丢,也很难……逃走,因为茶白看不出哪里可以藏匿,这站在这大门口便可将整个将军府一览无遗。
“待会儿可别失礼了!”正在四处张望的茶白冷不防的被李大夫这一声给吓着了。
“是,不会的。”茶白认真的回答着。
看着茶白一本正经的模样,李大夫也没再理会他,只是看着小厮带到的这扇门前,李大夫的心还是砰砰的胡乱跳着,若能治好这病,那大把银子兴许就能买上那根千年人参给丈母娘治病了。
深吸一口气,李大夫跟了上去,茶白也提着药箱正儿八经的像个小药童。
入了门,见小厮向位上的华贵夫人行了礼。李大夫也一把扯过身后的茶白行了大礼,眼前的可是自己的金主,说不定礼节到了位待会儿的赏钱会更多。
“见过夫人!”
韦莹珍并未抬眼,专心的看着侍女为自己涂着指甲,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进内给我儿看病吧,要好好看,出来思量好了再与我说。”
“是!”李大夫心中诧异,这位夫人看样子并没有多在乎那榻上的病儿,见这悠闲姿态仿佛事不关己,怕是豪门内事,自己没必要深究,拉着茶白便进了内室。
这时激动的就是李大夫和茶白两个人了。内室里的药臭味比屋外更是浓稠,其中还若有若无的混着些发馊的味道,推开帘子,便见两个丫环站在榻前有一扇没一扇的扇着风,茶白定睛一看,这端木檀的模样倒还是不错。
李大夫上前,坐上小厮递来的凳子拿过端木檀的手细细的把着脉,茶白仅是看了端木檀一会儿就没兴趣再看了,转头便见李大夫越来越黑的脸色,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像是用熨斗都熨不平了。
放回端木檀的手,李大夫思虑片刻,便下手写了方子,茶白觉得这个李大夫好像并不是因为病的难度而这么的无奈,反而像是不得已为写下这方子。
“小白!把箱里的银针给我。”将方子递给丫环,李大夫便唤了茶白。
“哦。”小白,这个胡诌的称呼让茶白自己也觉得汗颜。
李大夫熟练的在端木檀的腹部插着银针,脸上的虚汗慢慢聚集,就在那汗珠将要滴下的时候,李大夫收回银针,接过茶白递来的手帕,嘴里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
“深宅多乱啊。”李大夫声音不重,浅浅的,但茶白离他太近便听了去。
李大夫思虑片刻后起身,到了外室,扫去刚才的异样,一脸欣慰的说:“想来公子身上过度疲累落下了病根,小老儿已经为公子施了针,开了方子,喝上几副便会好。”
韦莹珍端茶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盯着面前这个年事不高的大夫,嘴角冷哼一声,轻噙一口香茶,问到:“那我儿什么时候能醒?”
“相信几个时辰后便会醒来,夫人不必忧心。”
“让管家付一半银子给这大夫,剩余的待檀儿好些了再送去府上。”吩咐完身边的丫环韦莹珍放下了手中的碧绿杯子,转眼于李大夫,轻笑道:“李大夫倒是比前面些大夫都要聪明些,这拿了银子可就更要守住自己的本分了。”语气里带着寒冰惹得李大夫不断的冷颤。
“这是自然!”李大夫闭口不言,两眼慌张的随了小厮出去,没有注意到自己落下了茶白。
茶白本低着头神游,这眼前的人突然没了影让茶白一阵诧异,抬头便见那夫人盯着自己,茶白心下一慌连声道:“夫人告退!”便提着药箱撒腿跑了。
韦莹珍本不在意,但当茶白出声时,韦莹珍的眉毛一挑,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将要细看却见茶白已经跑远,想来是自己多虑了,抛开那丝疑惑。当下便遣退了身边人,来到那正昏迷的端木檀面前。
若是此时端木檀突然醒来恐怕就能见着自己每日欢喜喊着母亲的人正一脸恶毒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榻上之人早点死去一番。只是,榻上的人儿受了针没了身体上的痛苦正在梦里嬉笑玩乐,好不尽兴!
“大夫,您的药箱!”追上来的茶白让李大夫想起自己的药箱竟忘了拿走,有些懊恼自己。
“谢了,孩子快回去吧!”接过药箱,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的茶白,李大夫也不想撒气在茶白的身上。
“嗯好!只是,大夫能不能告诉我那公子是得了什么病。”
李大夫本想恶语相向,但见茶白求知若渴的样子,回了句:“纵欲过度。”便提着药箱拿着银子走了,留下茶白在风中凌乱。
纵欲?
过度?
茶白回想着那端木檀躺在榻上的模样,再想想先前见那骚样的蝶儿,浑身恶寒,比方才沾了胭脂水粉的味道还要难受万倍!
这样的人,送她,她都不要!
当下就要回府,她必须退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