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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琼姨有可疑 茶白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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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白仿若进了一个如仙境的地方,绿树环抱,山峦叠翠,远远的望着那山峰还有云雾缠绕,好一种浮在云端之巅的感觉。却在这时,茶白的头开始镇痛,就像是什么被压抑太久的东西想要释放出来,不断挣扎,不断挣脱,费尽全身力气的逃离,若此时见着茶白的脸也会吓一大跳,因为她的脸上又布上了如同在内室里的那些花纹,只是颜色换成了红、白……
终于,那股深深藏在脑海里的东西挣脱开了,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这突来的一切冲撞着茶白的脑海,让她感觉整个脑袋就像是要被撑破般,被人无情的牵扯着,幸好在片刻之后,一种熟悉的清凉感至手腕漫延直至脑海,茶白的呼吸才变得平稳起来,可额上仍残留着大粒的汗珠。
这个梦里是一个小女孩,小小的身躯背着背篓,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借着力不停的向上攀登着,茶白仔细瞧着,待那女孩回眸看山下风景时她的瞳孔一缩。
这不是自己么!
果真,自己对这登山之旅没有一点印象。茶白继续看着。
她见着自己在回家时救了一个小男孩并且带到家中,爹爹见着时惊慌大乱,马上让人进宫禀告南王,还请了洪太医来府中,洪太医还夸她聪明,懂得将被蛇咬的地方划个十字排除一些毒,后来那个男孩在苏醒后告诉她的名字。
朱于乾。
原来那三皇子所说的救命之恩就是这个,茶白才明白了过来。
接着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她认识了琼姨,想要与她学习法术以及药、毒,她每天都会瞒着爹爹和娘亲私自去了那座山峰,也就是救了三皇子的那座山——观斗山
她见着自己每天虽然辛苦但看见自己居然可以腾云驾雾而变得欢喜的表情,见着自己终于制出了以前听说过的痒痒粉、七步倒而狂喜不止四处试药的欢闹。
刺激又欢乐的生活闪现在茶白的面前,她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但心里还是存着疑惑,因为这和自己失去记忆没得半点关系,总不能说自己吃了什么毒药把自己弄失忆了吧。
就在茶白疑惑之际,令她诧异的一幕出现了。自己由于和小白狗玩耍而躲在琼姨的房间里,然而却听见有脚步声近了,自己本来是欣喜的想要钻出床底但突然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茶白诧异了。
“天女已经在掌握中了?”男人的声音略微粗哑,像是石头在相互摩擦而发出的声音,让茶白耳朵很难受。
“她目前已信赖于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们的计划就会顺利开始。”琼姨的声音居然带着恭敬,这让茶白非常惊讶,她相处两年的琼姨从未有如此之时,往常见着的琼姨要么亲切和蔼,要么是言辞厉色。
而此时的模样?茶白透过地面与床沿的缝隙看去,令她更为惊讶的一幕:琼姨居然跪在地上!
她的眼神再往上探着,头越来越靠近床沿。
一双黑色绣着黄色菊花的布鞋,蓝色的长袍,再往上,茶白已经看见了她的胡子,马上就要看见面孔了,却突然看见琼姨那双绣着兰花的紫色棉布鞋朝她急急的走了。
茶白来不及躲藏好,头生生的碰在床底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茶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躲藏,她明明是可以大方的走出来,现在就感觉是偷听到别人什么重要谈话似的。
“茶白,出来。”琼姨略带着温柔的声音。
还未待茶白应声,身后的小白狗已经急匆匆的钻了出去。
“琼姨。”茶白的手抓抓脸,一副尴尬的样子,眼神却瞥着刚才看见生人的地方,但此时那里却空无一人,若是琼姨细看便可知道茶白此刻的疑惑,只是现在她的心有些慌乱只想茶白赶快离去。
“站在这里干什么,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么,若是完成了取采些毒蘑菇回来,记住一个时辰之后你就要回去了,抓紧时间。”
“是,琼姨。”
走之前,茶白还是不甘心的瞅着房间,但琼姨的眼神却让她有些畏惧的逃离了。
这事以后再探。
一直看着画面的茶白此刻有些疑惑了,很明显这个叫琼姨的人与自己很亲近,但是却隐瞒着什么,这一时让茶白怀疑起琼姨给自己的日记了,那的确是自己的笔迹,也是在这山上两年的事情,但那里面并没有提到自己今日亲眼见到的这场景,到底是自己隐藏了,还是琼姨撕下了?
画面一转,茶白抱着一大包用布包裹着的蘑菇,气喘吁吁的登上了山顶的茅屋,正要将蘑菇放进药房,却突然见着一个黑影从琼姨的房间飞了出去,仅是瞬间,论茶白已经被药汤洗了多次的眼睛都没能看清。
武功极高。
再后来琼姨见了茶白手中的蘑菇,摆手让她下山去了。
可是回到白家的茶白此时却心事重重,她对琼姨的信任开始动摇,本来这一直以来她都是瞒着父母去的,并从未被发现,她也一直自豪着自己的神不知鬼不觉。
但到今天,茶白犹豫了,毕竟比起琼姨来说,她更信任自己的娘,若是发生了什么?
茶白用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陷入了沉思。
她不能保证琼姨是不是真心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收自己为徒,可这样过了一会儿,拿下枕头的小脸却散发着自嘲的笑意。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琼姨只是瞒了自己一些事情罢了,何必这样。
兴许是这突然的思想转变,茶白又恢复了五岁女孩的快乐天真,出了院子找娘去了,顺便让在院内的给花草浇水的云烟给自己准备了香汤。
“娘!”看见沐如,茶白就没形象的直接来了一个熊抱,虽说沫如是管家小姐但也不是拘谨之人,何况这身旁的都是自己的亲近之人,怕不得有闲话。
“你这孩子,是去哪儿玩了,脸上还有泥巴。”她温柔的用手帕擦掉茶白鼻尖的泥土。
“娘。”茶白撒着娇,示意她别问了。
“好了好了,我奈你不何。奶娘,你去将刚做好的绿豆酥端来吧。”
“是,小姐。”奶娘是沫如在娘家带来的人,在私下,奶娘更愿意叫沫如小姐,而不是三姨娘。
身在局外的茶白鼻尖微酸,已是很久未见娘了,自娘去世后,她连在梦境都少见娘。
画面又回到了在茅屋学艺之时,自己在门前的木墩上打坐,而琼姨就在身后,不知是多久,茶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能量又到达了一个顶峰,正要欢喜的告诉琼姨,却发现身后的琼姨早已不在,这让茶白有些失落。
而在茅草屋的右侧却有着微弱的竹叶踩碎的声音,茶白规矩的盘上了腿,但眼睛却处于半眯着。
如今正值夕阳,而那人就在自己的西侧,于是眼前的影子与那日床下所见身影在茶白脑海里惊人的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