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记忆》繁花落尽满地伤

14、chapter 14 两人走到门

　　两人走到门前，捂住了口鼻。莹儿自袖管中取出一支熏香，点燃，散出袅袅青烟。
　　不过半刻，门口的侍卫随烟而倒。原来这熏香是梦魂香。闻此香者，四肢乏力，片刻之后出现幻觉。因使用者甚少，鲜为人知。不过莹儿的香量并不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侍卫自会苏醒。
　　“莹儿，这法子可安全？”
　　“放心，这香对人无害。只须在两个时辰内赶回即可。即便侍卫苏醒，也不会记得前事。”
　　“极好，李伯伯的院落就在这片密林中，咱们费些脚力，想必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漆黑的夜空中，在天上闪烁的微弱光芒追随着这两个女子渐行渐远。月亮好似远了，又好似近了。她们决绝的踏上了那条通往密林的小径，再也不会回头了。
　　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停在一间较为整洁的院落前。院落用篱笆围着，密林的枝叶盖着，只有覆盖着杂草的屋顶稍显出了头，是个极隐蔽的处所，也极为清净。
　　“李伯伯在否？小女子宛筠前来拜访。”
　　“李伯伯在否？小女子宛筠前来拜访。”连续问了许多声，可是无人回应。院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寂静的怕人。
　　“宛筠，你口中的那位李伯伯或许不在院内。”
　　“不会，若说我不了解李伯伯，但父亲不会不了解他。父亲生前曾告诉我，若出了事，李伯伯定会助我一臂之力。李伯伯不会言而无信，此番不见定是另有缘由。”
　　“李伯伯，我知道您在院内不愿见我。您规避世俗许多年，想必
　　不愿再搅入这盘混沙中。但今日我来探访您，不为别事。为了八年前的那桩往事。那是您的痛，也是我的痛。八年前，宛氏家族一败涂地，宛府的一百多口人接连获罪。哥哥战死沙场没有换来宛府的昌盛，却遭来了一场灭顶之灾，您不想知道原因吗。您的女儿嫁入宛府不过数月，您便与她天人相隔，您真的无动于衷吗。”
　　门开了，走出来一位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世俗的沉淀；满是皱纹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无情。他的双手颤抖着，声音颤抖着：“我本以为我会忘记八年前发生的一切。”
　　“李伯伯，您和我都不会忘的。我知道您会见我，因为您比我更想知道原因，因为您比我更痛。”
　　“宛筠，你很像你的父亲。进来说吧”
　　“谢谢您肯见我。”
　　进了屋内，宛筠才发现，这里的布置陈设像极了她记忆中的一个角落，虽然已经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但是她很肯定，她来过那个地方。
　　“这里很熟悉，虽然我是第一次拜访，但这里的一切都像极了某个地方，一个对于我很重要的地方。”
　　“或许吧，世界上总有很相似的地方。”
　　“我想请您帮我。”
　　“为什么？我没有理由去帮助你，尽管我和你父亲是生死之交，但是于你，我没有这样的义务。”
　　“我明白，但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与您很相似。”
　　“哦？”
　　“您应该明白我的哥哥对于您女儿的意义，您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大嫂为什么会香消玉殒，您比我要清楚得多。您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对于您的意义想必我不用多说。所以您还要拒绝吗”
　　“说下去，果然是宛家的女儿。”
　　“哥哥战死沙场，只是有人借蛮夷的手来报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滕颖皇后。而这个幕后操纵者您比我更熟悉，您曾经可是他的习剑师傅”
　　“毅王爷？”
　　“不错，毅王爷和太子都是滕颖皇后所出，滕颖皇后暴毙绝非意外，而是事出有因。而这个中关系，涉及宫闱秘事，请恕我不便多言。他们把这份仇恨加在了旁人身上，哥哥做了他们的第一个牺牲品，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都痛苦。”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介小小女子。”
　　“因为我们痛在同处，共恨同人。”
　　“可是我老了，不想再涉及世俗之事，只想图个清静。都是半只脚踏进坟墓里的人了，那些仇啊，恨啊，我都不在乎了。”
　　“不，您肯见我，说明您并没有忘记。您愿意听我一言，说明您已经动摇。您现在这样说，这不过是来试探我是否坚定的一步棋。”
　　“够聪明，我可以帮你，但是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无权干涉，因为你对毅王爷还有情。”
　　“您怎么知道我与毅王爷之间的事。”
　　“我本不知道，但从刚才你的言语中也能觉察一二。你哥哥的死是毅王爷和太子共同谋划而就，但是你传达给我的信息是毅王爷才是幕后的操纵者，这说明相较于太子，你更恨毅王爷。因为你受不了自己所爱之人对自己的背叛！”
　　她哑口无言。因为爱，所以深恨。因为在乎，所以受不了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