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撬动生命》虚灵孤狼

4、妈我要给你一个承诺 给母亲一个

　　初秋的早晨有些寒冷，但并不刺骨。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摇摇欲坠地挂在有点儿发黄的小草上，在秋阳的照射下，像金光闪烁的碎金，惹人眼红。初秋早晨的风不大，稍微有些寒冷。
　　秋天天空虽然有一些干燥，但清晰、干净碧蓝。
　　这一天早晨，秀才就要去求学了，母亲赶早就起来了，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今天早上儿子就出远门求学去了，这一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一次。
　　家里养了几只老母鸡，这几只老母鸡下蛋可勤了，秀才的母亲由衷地喜欢这几只来母鸡，除了对儿子的爱外，那就是对几只可爱的老母鸡的爱了。
　　她对这几老母鸡疼爱有加，如果那只老母鸡闹小病，她的心就无法平静了，因为这几只老母鸡下蛋下得勤，到赶集时就可以把那些蛋拿去卖了。儿子读高中时，这几只老母鸡可帮了不少忙，儿子的生活费基本上是这几只老母鸡供给，把这几只老母鸡下的蛋拿去卖了就够儿子的生活费了。只要那只老母鸡闹病，她就会忐忑不安，愁眉苦脸，怏怏不乐，直到老母鸡好了，下蛋了，她的心才能放得下来。
　　今天早晨，秀才的母亲先把火给燃起来，把锅里水煮沸。
　　几只老母鸡跟太阳一样起得早，已经在树林里叽叽喳喳地嚷着啄食了。秀才的母亲走进了树林，几只老母鸡看到了疼爱的自己主人来了，老母鸡停了下来，把头仰立起来看着自己的主人，流露出对主人的信任和亲切，但是老母鸡的主人流露出无限的无奈和伤感。
　　秀母亲伸手抓起一只老母鸡来，这只老母鸡是最肥的一只，被女主人提着翅膀提在手中，她咯咯叫过不停，以为女主人要格外地给她什么好处了。其她老母鸡拿那只老母鸡看着，眼里流露嫉妒的眼神。
　　秀才的母亲把那只肥壮的老母鸡给杀了，做成了辣子鸡。除了辣子鸡外，桌上还放着其菜，鸡蛋做的汤、被炸得黄灿灿的土豆条、淡青菜、炒的豆角、麻辣豆腐、蘑菇汤。蘑菇是秀才的母亲从森林里捡回来的，前天下了一场很大的秋雨，秋雨过后，森林里的蘑菇就冒出来了。
　　秀才起床，母亲已经把做好的菜饭端上桌了，热腾腾的，香喷喷的，整个小屋都充满惹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黄灿灿的阳光像调皮的小精灵一样从窗户里溜了进来，给小屋每一样东西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黄金。
　　微风轻轻地在空中流窜着，像一匹自由的小马驹，悠然自得地漫步，没有一点拘束。
　　天空明净得像一个透明的大气球。
　　空中一朵朵银白色的碎云在微风的追逐下，像风平浪静时大海中泛起来的涟漪。
　　这时大黄狗从睡梦中醒来了，懒懒散散地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踏着小步，离自己的窝大概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撒了一泡热尿。一泡热尿撒完后，变得生机勃勃，精神抖擞，昂首，伸直腰杆，踏着箭步朝小屋走去，进了小屋，在女主人的面前活蹦乱跳的，在女主人身上亲了又亲。
　　秀才从外面走了进，大黄狗立刻跑了过去迎接自己多年的朋友。秀才蹲下身子让大黄狗的前脚搭在自己的肩上，大黄狗炯炯有神望着自己的朋友。往常，秀才会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大黄狗的头，在轻轻地拍拍大黄狗的脸，以表示亲切，大黄狗会心满意足地把自己前脚从秀才的肩上放下来，围着秀才转上几圈。
　　今天早上，秀才没有立刻用自己的手抚摸大黄狗，似乎大黄狗已经觉察到什么了，炯炯有神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没有等得及朋友用温热的双手抚摸它，气冲冲地把自己前脚放了下来，魂不附体地走开了。
　　“秀才吃饭了。”母亲亲和地叫道。
　　“马上就来了。”秀才正在目送着大黄狗离开。
　　大黄狗走远了，直到大黄狗消失在秀才的视野中，秀才才转身走到小桌旁坐了下来。
　　母亲坐了下来亲切地说：
　　“趁热，赶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秀才望着母亲，本有千言万想对母亲说，但一箩筐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只是说：
　　“妈，你也吃吧。”
　　母亲在儿子的劝说下，端起了碗，但没有动筷子。她拿儿子上下打量着。秀才见母亲没有动筷子，他有点儿难受，此时他能够对母亲说什么呢？
　　“妈，你吃饭啊！”
　　“我吃，你得赶快吃。”
　　母亲把伸进碗里的筷子放了下来，静静地坐那里望着儿子。
　　秀才虽然动筷子，但没有平时那么麻利，要是平时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一顿饭。今天早上，怎么也没有平时那么有胃口，不但没有胃口还心事重重，筷子在空中停又停才能从碗里夹起一点儿菜，夹起点菜，心不在焉地把菜送到下巴上或鼻子上了。
　　“妈，你怎么了？你吃饭啊。”
　　母亲才回过神来回答道：
　　“我吃啊，你赶快吃啊，菜冷就不好吃了。”
　　秀才用勺子把辣子鸡往母亲碗里送，很忧伤地说道：
　　“妈，你吃饭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身体可好着呢。”母亲干巴巴地笑着，笑得异常的艰辛。
　　“妈，那你多吃点饭。”
　　母亲艰难地动了筷子，但眼睛还是打量着儿子。
　　“妈，我想跟你说、、、、、、。”到嘴边的话又给退回去了。
　　“秀才，你有什么话，你就跟妈说吧，是不是钱不够？”母亲把陪伴他们家十多年的耕牛，四百八十块钱卖给别人，母亲只且仅有这四百八十块钱给儿子拿去上大学，再也没有多余一分了。
　　“妈，钱够了，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母亲有点儿急，不知道儿子要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
　　“妈，我这次去贵阳读书，以后，我要我在贵阳工作，到时候我就把你带出这个村庄。”
　　“那你以后在贵阳找到工作再说嘛，以后我肯定得和你住在一起，难道你还会不要我跟你住在一起吗？”母亲笑了。
　　“我一定要在贵阳找到工作，就算是为你。妈，你相信你的儿子吗？”
　　“不相信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相信什么人？”
　　“到时候，我们就搬出这个让人痛苦的小村庄。”
　　“我相信你，儿子，你要好好读书，别荒废了。”
　　“妈，我一定努力读好书，娘两，以后就走出这个地方。”
　　“到那时候，你爹也会高兴，你爹一生的夙愿就是你能够出人头地，走出这个小村庄。”
　　“妈，我一定实现爹他身前的愿望。”
　　“如果你能够在贵阳找到工作，走出这个小村庄，你爹死也瞑目了，儿子。”母亲说着说着不禁泪水哗哗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给母亲一个发自内心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