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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
      “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真是对不住,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吃饭的时辰是固定的,所以我们已经用过了的。”
      浮尘和白染回上官府,上官夫人一脸歉意的在客厅端坐着等他们,身边放着明显为两人准备的饭菜。
      “是我们不好,应该早点回来的,太得意忘形了。”浮尘笑说,看她,上官夫人今天仍旧穿的艳丽,一脸妖娆的浓妆,一点都不像是死了老公的呢。
      “奥,两位今天在这里玩的愉快么?”
      “差不多将这里都走过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愉快不愉快的。真的应该感到愉快的,应该是您的招待,让我和师侄在这里打扰您,不至于无家可归。”
      “这说的哪里的话,要谢谢你们帮了我们上官家才是。”夫人客气的说着,站起身,“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老爷的事情还在忙。”
      “说起这个,上官老爷的遗体还放在上官家的祠堂里罢。”
      “嗯。”夫人点点头。
      “那夫人,大概是什么时候,打算入葬,因为毕竟是夏日,不可能将遗体一直放在祠堂。”
      “原本是想着等三爷回来,派去送信的人已经再路上了。可是,这里到边关还是太远了,现在恐怕是不可能了,老爷的遗体泡了水的,今天去看,已经损坏的恨厉害了,”夫人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恐怕这两日就要下葬了。”
      “对了,夫人,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看看上官老爷写的绝笔信?”浮尘说。
      “啊,这个么……?”上官夫人有些为难的看向一旁。
      一旁没有例外的站着那一身蓝衣的管家,浮尘自然知道谁拿主意,便望着管家,笑说,“原来是这样啊,老爷的绝笔信是在管家手中喽,可以借给我看一看么,也是为了案件的进展啊,虽然二位坚信上官老爷是自杀的,但是若是真的在信件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能真正的帮到老爷呢,二位觉得呢?”
      他说着二位这个词,眼睛却没有离开过管家。
      管家不悦的移开目光,朝上官夫人恭敬的说,“夫人,就给他们看吧,我想他们只有看了这个,确认是老爷的字迹,才肯死心罢休,不然就一直纠缠,这样也打扰老爷休息了。”
      夫人听了他话,便从怀中拿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
      “管家这是什么话,我们绝对是为了老爷好。”浮尘心中的兴奋都流入语气里头了,双手接过上官夫人递来的信。
      浮尘一眼看清上头的内容,自然是’久病缠身,不忍受苦于时’之类的厌世的话,只是……
      “这个真的是上官老爷的字么?”浮尘看着上头的字迹,笔调细长而清秀,运力却很平稳大气。
      “当然是那,我伺候老爷这些年了,怎么会不认识。”夫人急切的说。”既然如此,这个可以暂时放在我这里么?”
      “请便。”官家没好气的说。
      “那么,冒昧问一下,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上官老爷的书房么?”
      浮尘望着两人,在这个瞬间,他清楚的看见夫人眼底不可掩饰的慌张和恐惧,连有着城府的管家也蹙了眉毛,虽然很快的又松开了,管家说,“你是想看看老爷的字对么?书房里确实有很多,但是因为书房是老爷私人的地方,除了两位少爷和收拾房间的下人,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不过,你门非要去的话,就明天罢,因为今天有些晚了,书房自从老爷出事之后,就没有打开过了。”
      浮尘和白染默契的对视一眼,对于这个书房自然有了极大的兴趣,“那就依照你们的意思了。”
      ……………………
      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在暗黑的夜里如水一般流淌着,木质门咯吱一声被人打开了,月光从狭长的缝隙里钻了进来,照在房中床上两人的脸庞上。
      那小人睡着里面,面朝内是规规矩矩的睡姿,外头的那个男人就显得不太规矩了,双手双脚懒散而紧紧的绕在小人的身上,就像爬山虎吸盘紧紧扒着墙壁一样,脸上挂着甜蜜的笑。
      究竟做了什么梦呢,这样开心呢,是不是和什么人,或者说是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潜进房间的男子心想着,居然有些生气。
      床上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什么似得,蹙起了眉毛,嘟着嘴巴,男子慌张的伸手去抚平他的眉毛,手触到他肌肤的时候,莫名的踏实。
      男子脸色一红,痴痴的笑了下,缓缓俯下了头。
      浮尘感觉到人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
      ‘就是这个时候!’他想着,一手抓住那摆在他脸上的手的胳膊,眼睛还没有睁开,已经将这胳膊一扭,来人疼而疑惑的哎了声。
      “糟了!”浮尘听出是谁的声音,可是,已经将来人整个人摔在地面上了。
      地上的人几乎是在贴地的一刻,一跃而起,焦急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然后,一起沉默。
      从有人进入就已经醒了的白染,在这一刻,也坐起身子,黑夜掩饰他微抽的嘴角,他轻声切了下。
      “你这小子发出这种声音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你们表示鄙薄。”白染不加掩饰的说。
      “你这小子,都不能好好的和你谈话了。”
      浮尘从床上下地,走到张明面前,一胳膊揽在来人清瘦的肩头上,几乎把来人拽在自己怀里,“张大人,这么晚了,是来找我是谈心事么?”
      “当然不是呢。”张明觉得那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脸上难受,侧了侧脸,像是有些心虚的说,“我是因为昨天的案子,有了新的发现,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拜访上官府,所以就悄悄的过来……过来找你。”
      “现在的人啊,都不坦率了,明明是专门过来看我的,还找借口呢。”
      “胡说,绝对没有这么回事,我真的是因为案子。”张明的脸更红了。
      “好啦好啦,张小弟不要害羞啦。”浮尘去摸他的脸,“啧啧,皮肤真是好,年轻真是好啊,不像我就是一个老头子呢,皮肤粗糙的像老树皮。”
      张明怔怔的有些说不出话了,身体尽量的试图远离浮尘。
      “好了,师叔欺负不了女人,改欺负男人了么?赶紧说完正事,睡觉!”白染冷淡的说。
      张明终于从浮尘手里挣脱,喘着气坐在一只凳子上。
      “张小弟说的关于案子的消息是什么呢?”浮尘也坐在一只凳子上,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张明清了清嗓子,浮尘动手给他倒着杯水,他说,“因为我估计你们会先调查府里头的人,而二爷你或许没有时间去调查,所以我就去调查了下关于上官家的二爷?”
      “啊,这么说你是早知道他不在家?”浮尘疑惑说。
      张明思索了下,才慢慢点点头,“开始不知道,不过,因为衙门里有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人,他知道这个卧龙镇发生的一切大小事情,所以是他告诉我说上官家的二爷整天混在赌场的。”
      其实这个人是县太爷的事实,他打死都不会说的!
      “你是说,你们衙门里头有一个长舌爱八卦的人。”
      “你不要这样说别人!”张明的语气有些责备。
      “好的,就是开个玩笑么,喝口水啦。”浮尘把水凑到张明嘴边,张明咬了咬唇,低头慢慢喝了下去。
      浮尘等他喝完,撇了下嘴角,又说,“那么上官二爷那里究竟有什么可疑的么?”
      “说起来,真的很可疑,“张明略显稚嫩的脸严肃起来,浮尘本能的将凳子搬到他脚边,他无知无觉的说,“上官二爷一直欠着赌坊的钱。”
      “欠钱?”
      “上官二爷常年混迹在赌坊,赌计却不好,在大概半年前已经欠了赌坊一千万两的银子。虽然他家境好,却一直迟迟不还,赌场里早就不能忍耐,据说他本人已经被讨债的人殴打了好多次,有几次甚至都跪下来祈求别人宽限几天了。”
      浮尘一手支着下巴,大概可以想像的出上官谨被人殴打时跪地磕头求饶的情形,这样的情形在脑海中幻想起来,真的时没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呢,“可是似乎上次看见上官二爷的时候,他除了显得困乏之外,并没有困顿的模样啊。”
      “这正是问题所在,因为他在半个月前忽然用第一笔钱来还了赌债的一部分。”
      浮尘来了兴趣,“是多少?”
      “两百万两,虽然这对于一千万两的大数目还是差的很多的,但毕竟对于赌坊的人来讲,是个好的开始。”
      “那么这笔钱是他哥哥给他的么?”浮尘猜测。
      “应该是的,当他用这笔钱偿还的时候,赌坊的人也很诧异,在这之前,他们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去上官家闹事才能要到钱,于时他们也问了上官二爷,他爽快的回答说是’家里人给的’,应该就是上官老爷给的吧。”
      “是呢,上官夫人对他的态度可不像是会给他钱的。”张明赞同的点点头。
      “你刚刚说了’第一笔钱’,那么在这之后的第二笔大概是什么时候偿还的呢?”
      张明停止了说话,看向他,眼中流出欣喜和敬仰。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啊!”张明唔着嘴咳嗽一两声,他可没有想到浮尘居然在这么黑的地方也看得见。
      浮尘却抿着嘴笑了,真是好骗呢,不过是猜的而已,谁叫他忽然不说话,身体又朝自己的方向倾斜了下。
      “第二笔正是在昨天。”
      “昨天!”浮尘诧异的重复。
      “嗯,正是在昨天,是四百万两银子。”
      “上官老爷明明已经死了,上官家除了妇人和小孩儿,现在明明没有当家的人,即便那个管家再怎么管事,毕竟是个管家,在这种时候,谁会给他钱?不过……”
      有人接过了他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染,淡淡说,“说起来,上官谨也是上官家的一分子,自己的亲哥哥死了,从某个方面来看,他是这件事情中最大的收益者,幼小的弟弟不能及时赶回来,家业都是他的,足够他用来还债,甚至投入更多的赌局。”
      “正是如此,赌场人传出消息,上官二爷在偿还的时候,确实说出’这是我应得的’、’这钱原本就该是我的’这样的话,确实惹人怀疑,这样看来,即便是为了获得钱财还债,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他在山崖边的表现也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我们转移视线。”张明说着。
      浮尘听着两人的对话,沉默了,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心中充满了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却又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不说话了。”白染道。
      “也没什么啦,对了,张小弟还有什么别的发现么?”
      “浮尘大哥真厉害,居然真的知道我还有发现。”
      “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是一个叫夭娥的青楼女子。”
      “是那个上官慎的情人?”
      “么说你们见过了?那就是知道那些事情了?”
      “知道她是上官老爷的情人,在一起好些年,但是两年前因为上官老爷的厌倦分开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呢?”
      张明侧过头的片刻,发现一个呼吸近在咫尺,就像是一道灼热的阳光直直射在脸颊上,才发现浮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贴在自己身上,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样一想,他的脸又红了,“嗯!?”
      浮尘急躁的用腿推搡了张明的大腿,他才回过神,断续说,“后头还有些其他的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顿了下,张明说,“你看见她脸上的疤痕了吗?”
      “这个时候提到这个,难道这个疤痕和上官老爷有关?”浮尘正猜测是否是上官夫人发现丈夫有情人,嫉妒发狂弄的,可是张明之后的话使他震惊不已。
      “那伤是上官老爷弄的,像你说的,两年前,上官老爷突然提出分手,那个女子不同意,就去他途径的道路上拦他,据说当时是在闹市,看热闹的人很多,上官老爷坐在轎子里,女子就跪在橋子前头不肯让路,叫嚷着要见他,上官老爷一直没有说话。女子见他避而不见,不离开反而叫嚷了更多的围观人群,那时候,悲剧发生了,上官家的轿夫忽然发怒,将她重力推倒在石阶上,就撞伤了脸。”
      “啊,“浮尘不由感慨,脑海几乎是立刻浮现女子一张雪肌美丽的脸沾满鲜血的狼狈可怜样子,“上官慎在那种时候,伤了人也没有下轿子去么?”
      “没有,当时围观的人群很多,大家叫嚷着出了人命,要报官什么的,场面混乱,可是即便如此上官老爷也没有停下轿子,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
      “真是欺人!”浮尘一拍大腿,拍的张明的大腿,张明不由吃痛的叫了一声。
      浮尘说着抱歉,又说,“这样的话,这个女子真是古怪,既然被抛弃的这么彻底,居然还给他戴素,真不知道女子的爱情都是什么做的。”
      “即便是有感激的,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让女子绝对不可能再爱他。”
      浮尘沉默着,洗耳恭听。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在那个情况下,看热闹的虽然多却没有谁真正的去理会她,直到一个书生的出现。”
      “你是说一个书生救了她。”
      “那个书生送她去了医馆,给她治疗,说起来书生自己本身就是路边摆摊替人写书信聊生的,没有什么钱,可是却悉心给她治病,所以也没有过多久,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你说的书生是瘸了一条腿么?”
      “瘸。。。。”张明迷惑了下,继而恍然大悟,“确切的说是断了,被人打断的。这样说,连他你也见到了。”
      “不会也是被上官慎打断的吧。”浮尘不答他话,而提出自己疑问。
      “正是,也没有多久的事,就是三个月吧,就是今年的科举考试,因为书生要去金陵,好不容易积攒的盘缠都给女子治病了,女子有愧便再次去找上官老爷,可能是要汤药费吧,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如愿,反而知道消息的书生赶去找她,因为和上官老爷争执了几句,据说上官老爷当场心绞痛发作了,下人们见自家老爷受了刺激,发了狂似的拥打书生,就打断了他的腿,使他成了瘸子,更加不可能来得及参加三年一次的科举,书生直到现在还是意志消沉的。”
      浮尘冷笑了下,“这样看,这两次的伤害似乎都和上官慎有关,却又不是他造成的。”
      “浮尘兄怎么看待?”
      “张小弟呢?”浮尘反问。
      张明思索片刻,轻声说,“上官慎在朝中和百姓间的声名都是很好的,即便是做这种事情,他也没有亲自出面,亲自动手,完全可以看做是下人不懂事,私自利用老爷的威严敢坏事!事实上,这两件事情大家正是如此认为的,’全是恶奴的错,那是一个心善的老爷。’“
      “也就是你不是这样认为了。”浮尘语气含着兴奋的笑。
      “我觉得那不过是来自他的授意罢了,上官慎能够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肯定不是什么单纯的人。”
      “哈!”浮尘伸出手亲昵的揉着张明的头顶,“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张明僵硬着脖子,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那么这两个人也是有很深的杀人动机的。”
      “而且那个书生,他还有一个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
      浮尘迷起眼睛。
      张明说,“就是他替人写书信,也接一些帮忙野孩子抄作业的活,所以精通模仿他人字迹。”
      “原来如此。”浮尘摸摸下巴,“那的确是要去会会的人了。”
      张明微微颔首,忽然垂下眼睛,去望着自己黑暗中的双腿,浮尘的一只手一直放在他膝盖上,隔着衣料的滚烫温度让他很不自在,又难以启齿让浮尘松开,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份别捏。
      “张小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啊。”
      原来他察觉了呢,这样想着,张明说,“那个,浮尘大哥,您的手,手可不可以不要放在我腿上。”
      “啊,怎么呢?”
      “也没什么啦,就是觉得热。”
      “咦?怎会觉得热呢?你是不是生病了?”浮尘说着,去摸张明的额头。
      张明说着没有,哗的一下,忽然站起了身。
      “哇,这是干什么呢。”浮尘吓了一跳。
      “我。。。呀,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去衙门呢,我就先走了,我会继续盯着上官二爷的,那么,在下就告辞了,有什么情况,我会在过来的,再见。”
      张明语无伦次的说着,脚步拌了桌脚一下,踉踉跄跄的,人最后消失在夜色中了。
      “真是奇怪的小子。”
      “说起奇怪,没有人敌得过师叔了。”
      白染冷淡的接话,“其实他的反应很正常不过了,反而是您,师叔请你以后检点点儿,不要在这样厚着脸皮,自来熟了,我想他一定是厌弃你的行为,却又不敢直说而已。”
      “小染,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击师叔呢。”浮尘愤恨而难过的看向白染。
      后者却自顾自的躺下,径自进入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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