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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此山水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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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还真的是怀念在这里吃串串的日子,还真的是怀念啊。”安歌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串串吃得津津有味。
街边的小店总是让人怀念的,虽然看起来比不上正规餐馆里的干净,可是只有小巷的味道才是最正宗的。这家串串店早就坐满了,每个桌子上都放了些啤酒,聊天的朋友总是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时而捉弄着对方,十分的快乐。
“你还记得这家店不,以前每次饿了,你就会打电话给我一起来吃这家的串串。”程涵拿着纸巾擦了擦吃得流油的嘴角。
“当然记得了。味道还是这么的好啊,我在美国的时候想得都流口水了。”安歌夸张的说道。
程涵扔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那你还不回来。你真的是够狠心的啊,就算你谁都不想也不能不想我呀。”
安歌伸出手揽着程涵的肩膀,一脸的谄媚样,“当然想你了。最想你了,宝贝,来,亲一个。”说着就把头伸过来作势想去亲程涵一下。程涵赶紧把头扭开,指了指她嘴角的红油,一脸的嫌弃,嫌弃到极点了。
“你怎么这么恶心啊,美国这个资本主义的国家怎么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去了。”
“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这叫做真实,知道不?”她眨巴着眼睛特认真的说道。
“好吧。我服你啦。这个先跳过不说,说说这些年在美国的事情吧,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听完这句话安歌的眼眸就暗了下来,好不好?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过得好不好,还好再不好过的日子也过去了,还好自己现在终于归于平静,这样的平静也许才是最好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在美国的这段时间我非常的感谢任子豪,是他一直包容着我,一直支持着我。”以前任子豪就曾经说过安歌虽然傻但是却懂得和别人打太极,不想直接回答的就会装作顾左右而言他模样。
“看来他真的对你很好啊。”程涵感叹道,想着这些年安歌一个人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都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能熬到现在,还好有一个人那样的照顾她,想着安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吃过那些苦,自己的心里就特别的难过。
“有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那些在美国的事情吧。今天就不要问了,咱们说点高兴的事情吧。”两个人就喝着啤酒聊到了很晚,两个人都喝得有点高了,舌头都大了,两个人还是一直喝着酒,最后迷糊中程涵接了一个电话,后来赵凯就赶了过来,看着喝得醉晕晕的两人简直就无语了,眼前的两人趴在桌子上打着酒嗝,说着胡话,一地乱七八糟的酒瓶子,都不知道她们喝了多少。
“你送程涵回去吧,我送安歌回去。”司穆说完不等赵凯反驳就抱起安歌往车上走去了。赵凯看着司穆的背影,低低的说了声“傻子”,看着桌上趴着的程涵,苦笑着说“我也是。”
司穆把安歌放在后座上,自己在反光镜里看着后座酣睡着的安歌,心里波澜起伏。多少年来自己老是夜夜梦见这样在自己身旁酣睡的她,她的睡颜总是很美的,可是梦里的她总让自己觉得离他很远,飘渺的很,总是握不住。现在她就真实的睡在身边,真实得有点假,总是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脸,这样的她才是最安静的,以前的她可没有这么老实的,每次她总是要躺在自己的怀里才能睡着,而且睡相总是非常的糟糕,自己总会半夜醒来多次为她盖被子,虽然老是埋怨她的睡相影响自己的睡眠,可是现在的自己就连这些埋怨都是奢侈了。
“别闹了,快睡,爱你哦……”安歌嘟囔着。司穆伸出去的手就这样的停在空中了,手指在空中略微的动了动,终于还是把手收回来了,定了定神,终于还是发动车子离开了。
早上醒来后,安歌头痛的利害,自己再心中暗暗说下次绝对不能喝这么多了,慢慢清醒些后安歌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床上,怎么也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只记得和程涵在小店喝酒啊,怎么醒来自己就睡在陌生的床上了。
安歌整理了下衣服就往客厅走去,看见正在厨房忙碌着的司穆,司穆应该是正在做着早餐,很熟练的打着鸡蛋,看见安歌醒来很自然的说道:“醒了,卫生间有洗漱用品,等会就可以吃早餐了。”
“嗯。”安歌洗漱出来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煎蛋,金黄的煎蛋,温馨的一杯牛奶,这在很多年前是安歌必备的早餐,可是在时光流逝后,一切不过都是物是人非,司穆不再是那个司穆了,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单纯女孩了。
“我怎么会在你家?程涵呢?”
“赵凯去接程涵的时候我也在,赵凯就让我送你,可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只好来我家了。”司穆坐下来开始享用早餐了。
“你可以打电话问下啊。”安歌不服气的说到。
“很抱歉,你手机关机了,任总的号码我找不到了。”安歌看着司穆,司穆说着瞎话也不感觉有什么异样。鬼才相信你没有任子豪电话呢,安歌在心里说道。
“好吧,就算是吧。谢谢司总的收留,昨天打扰了,我先告辞了。”安歌说着就提着包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安歌,”司穆站起来大声的叫了一声,“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就这么不想看见我,那你回来干嘛。怎么不一直待在美国不会来呢。”安歌定在了原地,手握着门把手,眼里看不出一点其他的情绪。
“我不是因为你回来了,而且我也没有讨厌你,你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她淡定的说道。
“是吗?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吗。”司穆哑口无言了,只能反问道。是啊,安歌从来没有说过是为自己回来的,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放不下呢?
“司总,谢谢你的收留再见。”安歌说完就拉开门准备立刻离开这里,一个身影窜过来,死死的按住安歌的肩膀,眼睛里都是血红的血丝,司穆死死的看着安歌,安歌有点怕这样的司穆,使劲的挣脱司穆的禁锢,司穆却越来越紧的按着她。
“安歌,为什么你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为什么?”司穆问道。
“司穆,你弄疼我了,你先放开我。”不等安歌的话说完,一个阴影已经压了下来,温暖的气息印在安歌的唇上,司穆用尽了力气在安歌的唇上辗转着,安歌有点走神了,这样的司穆是自己所不熟悉的。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暧昧的场景,司穆看着高高举着手的安歌,眼里充满哀伤,安歌擦去唇角司穆的气味,淡定的说道:“别闹了,司穆,我已为人妻,你也即将为人夫了。”
“可是我不想啊,我一点都不想啊。安歌,我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无力的司穆,一向霸道的他还有这样懦弱的一面,这是安歌所不熟悉的。
“司穆,可是我不想啊。当年如果还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离开的。所以,我们还是忘了以前吧。”背对着司穆的安歌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哽咽着说着。
“你怎么这么绝情,你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的绝情?”
“司穆,如果人对于未来足够的死心,足够的绝望,那也会像我一样的绝情的。”
司穆一把抓过安歌的肩膀,逼问道:“什么叫做足够的死心足够的绝望?”
安歌看着司穆发红的眼角,心里止不住的发抖,“你知道吗,当年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公司实习,结果在一堆书里发现了一张老照片,是乔敏和我爸爸的一张老照片,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吧,我不相信这个事情,于是坐车回家准备问问我妈妈。可是我回家就看见我妈妈倒在血泊里,而乔敏和安广涛却在搬动妈妈的身体,一地都是血啊,那是我妈妈身体里流出的血,染红了楼梯脚下的一大片大理石地板。我怕极了,我根本不敢出声,我偷偷的从后门出来去你公司附近的那套房子那里找你,可是我却看见乔雪躺在你的怀里,你们两个睡得那么的熟,你知道吗,我在同一天就被全世界中我最爱的人抛弃了,我妈妈离开了我,我成了没妈的孩子,我爸爸却是杀害我妈妈的疑犯,而你呢,我最爱的人,你一遍遍的向我保证你和乔雪没有关系,可是到头来呢,到头来却是只有我这个傻瓜还被蒙在鼓里傻傻的相信你,你说说当年的我是不是非常的绝望,是不是应该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对不起,对不起,安歌,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那天晚上你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我和乔雪真的没有什么,那天我根本就喝多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呀?”
“现在都过去了,当年的我心如死灰了,你知道吗,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和乔雪在床上的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呀?那么多的打击一个接着一个,打击得我体无完肤。”安歌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可是眼泪太汹涌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对不起,对不起。”司穆一直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司穆一直以为是安歌的抛弃,这些年一直记恨着安歌,可是没想到当年自己宠着的小丫头却经历着这些绝望的事情,而无法原谅得死自己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这些年我早就已经看淡了。司穆,我是很诚实的人,你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什么再见这样的谎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了,我只愿你我从此山水不相逢。”安歌狠心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就走了,其实安歌也不是没有想过当年司穆和乔雪的事情,可是乔雪她们那一家人这辈子安歌是不想在与她们有纠葛了,就让这一切落幕吧。
司穆看着安歌决绝的背影,兀自站在冷风里,像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也不动,他知道这是安歌和自己最终的划清界限了,山水从此不相逢啊,这是多么坚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