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咏唱幻觉 歌声里的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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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摊开手，对领班的说：“要我不追究也可以，只是我心情差了，你们要……”
他故意拖长语调，就是不说那后面最重要的话。
领班的阅人无数，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赔礼地笑笑，说：“您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指了一下摆放在舞台上的钢琴，说道：“你们哪个会弹钢琴，弹一首让我听听。”
烨默浅蓝色的眼睛闪了一下。
领班的立马问身后的服务员们：“你们谁会弹？”
服务员们左问右问，都摇摇头。
其中一个人说：“烨默，烨默好像会弹！”
领班的松了一口气。他拍拍烨默的肩，毫无要扇他嘴巴的锐气，他一脸讪笑道：“麻烦你了啊！”
说完还拍拍烨默肩上的灰。
烨默叹了口气，走上台阶。
当他路过那名男子时，男子语重心长地低声道：“好好抓住我给你争取到的机会。”
烨默兀地抬眉看他。
他笑笑，一副绅士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闹事的没皮没脸。深色的桃花眼认真地望进烨默浅蓝色的眼睛，用一种惊喜的语气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写过歌，你就弹你写的歌好了。”
烨默惊愣住。
他一派惜才的表情太过真心。
烨默点点头，以示感谢。
他看着烨默上台的背影，摇摇头。心叹：这个人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还摆着一张冰冷的脸孔，真是的！
他又无奈地笑笑，思绪继续流转：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后，就原谅了我无理取闹的举动。他之所以目光如此阴郁，并不是因为我闹事，而是他在责怪我用这种方式逼他弹琴唱歌，领班的要打他，他却在关心他。之后他听到了我说的话，竟然还谢谢我？！
不可置信，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遥望烨默的身姿，烨默修长的双手已搭在钢琴的黑白键上，他真的很期待烨默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音乐。
不过，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最好不要太过冷淡，否则别人会误读他的真心，看不到他受伤。
灯光黯然，整个世界孤独得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一阵WINTER WIND的前奏翩然而至。
琴声悠长，手指洁白，黑白键缓缓舞动。
一切都好似不真实，一切都仿佛幻虚梦境。
渺渺茫茫，隐隐绰绰。
宛如一场圣洁的仪式。
全场寂静，洗耳恭听优美的琴音，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那双手一一划过黑白键，交织舞动。
骨节分明，指如葱根，流水般潺潺琴音婉转而孤单。
他倏尔降调，音律低沉中更添几分冰冷无情。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双眼发光，嘴角略有深意地上挑。
烨默穿得很普通，不过是一件服务员的工作服。可是当他在弹奏钢琴时，无人会在意他的穿着，他那冷傲迷人的魅力尽显。
现在的他，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唱自己写的歌吗？
雪白的手指在琴键上飒飒流动，仿佛一场初雪纷纷扬扬。
突然，轰隆一声，一道银火色的闪电划破苍穹。
暴雨随之而来。
“冰冷的雨季
落泪的屋檐
执着要爱你的人那么多
又何须少我一个”
烨默的声音缓缓流泻出来。
男子已经坐立不住，欣喜若狂。
琴音流淌，手指如同编织一场绚丽的场景。
只是，越深入其中，越冰冷无情。
“雨水模糊我的视线才发现
你已成幻觉
所有情绪涌上心扉
最后只能化成夜般黑”
雨水倾颓，整个城市仿佛被水覆盖。
烨默安静地弹琴，唱歌。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一切都抛在另一个世界里。
没有情的音乐。
会不会比深情的音乐更能打动人。
男子已然站了起来。
他的神情异常激动，像是发现了珍宝。
底下的客人们有的神情呆滞，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却在谩骂。
“喂，我说你，你唱的是什么玩意？一点感情都没有，这是情歌吗？”一个客人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大骂道。
男子的眉头赫然皱起。
烨默充耳不闻，依旧唱着自己的无情。
“我是真的爱了累了伤了懂了
你要的不会是我
你是真的哭了痛了醒了走了
埋怨我只会沉默
天是真的蓝了灰了黑了白了
原来云也将坠落
雨是真的大了小了下了停了
海也变成了沙漠
既然彼此折磨
只会让你更难过
那些快乐与失落
都随风消磨
我要怎么沉默”
雷声震动，雨声淋淋，荡漾在整座城市的苍穹下。
“你唱的真难听！”那个客人走上舞台，手握成拳，猛地砸在钢琴上。
嘭——烨默的音乐被打断，杂音刺耳至极。
领班的觉得很头痛，他飞速地跑到台上，维持局面。
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烨默面无表情地走下舞台。
男子觉得异常气愤，深色的桃花眼满满都是怒火，他打抱不平地冲那个客人大喊道：
“你懂不懂音乐？你知道些什么，他唱的很好，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他？”
客人回道：“你是个什么家伙，话别说得那么满，你说他唱得好，你说他好在哪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男子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他道：“我是个什么家伙，我告诉你，你听好了，我是……”
“够了！”领班的突然打断男子的话，他狂吼道：“烨默，你今天给我惹的都是什么事，你他妈的快点过来。”
男子连忙说：“烨默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烨默此时的表情已消去了往日的冰冷，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起伏，但是他那棱角分明的眼睛已然柔和了许多。
男子眨眨眼，这算是道谢么？！
“烨默，你怎么还不过来，你想不想在这里呆了？我跟你说，想在这里打工的都能排成一条街，你再这样我炒了你！”领班的咆哮道。
烨默叹了一口气，踏上舞台。
只见刚刚谩骂的客人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一个身穿深蓝色西服的成熟男子走了出来。
全场人皆十分疑惑。
林若海整了整西服的衣领，他笑着对烨默说：“对不起，我的手下太过份了，其实是我想找你。对了，你叫烨默？”
领班的谄媚地点点头：“对对，他就是烨默，我们这钢琴弹得最好的。”
他依然在笑：“是吗？那你叫他给我弹一首《Our Cannon In D》。”
领班的连忙拽住烨默的衣摆，急切道：“还不上去弹？快去！”
烨默闻之，岿然不动。
领班的额头一阵一阵地冒冷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男子看到领班的逼烨默弹琴，上前对林若海说道：“算了，他不想弹就别逼他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烨默这个人感兴趣。
那么自从听过他的歌声后，男子就已经知晓了烨默将会是他一生中在音乐这条路上找寻的最得意的骄傲。
男子的桃花眼瞬间深邃了下来，烨默歌声里的冰冷在他眼中，却是罕见的深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咏唱幻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