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妞的军嫂之路》爱啸笑

192、192 一叶飘摇，

　　一叶飘摇，在枝头徐徐落下，落叶无声，纤薄的叶片没有风也打着旋，舞动着属于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动！落进视线，再消失在视野里！感性总能顺应着它扭动的曲线，随它一起！浮沉间，跌落的就像是自己。
　　治疗室与之只是一面白色格子的玻璃隔断，几个高干洪亮的说笑声，一片叶子的力量总是招架不住！闻笑间，程风把双手置于长裤衣兜里，长身如松，面露微笑，只听而不答！
　　“程风，部队不只看你的个人能力！”
　　“你要是铁了心瞎搞，我就铁了心弄你！”
　　“来，你给我说说理由！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有外遇了！”程风唇角的微笑淡然般化开，笑容似有似无间，态度也半真半假！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
　　小妞仿佛听到了叶子落地之间那枯黄碎裂的声音。
　　“谁？”
　　“一个女人！”
　　“老黄，你替我给他一脚！不是女人，你还tm跟男人啊！”
　　“他整天混在部队上，连部队大门都不出，那来的女人？咱们团里的？”
　　“政委这逻辑有问题，我可以不出，但她不能不进吧！”
　　小妞把双手埋在头发里，拽着揪着，面颊很热，显眼的高原红此时应该已经挂在了上面，一紧张，她的脸就会红，红的就像生了火！她用心的算计着自己的出身，今天的自己是算团里的还是不算？她觉得自己碎裂的时间比枯叶长，枯叶只有一段已知的路，落在地上就寻了根，而她面对的是未知！她的心脏狂跳着，没有风身子也如叶般飘摇！撕扯着拧巴着！她不知道程风要干什么？接下来他又要说些什么？只是他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一直让她惶恐着，她觉得，从他走进这间屋子，虽然没有正眼看过她，却一直都在看她的笑话！

　　“程风你小子是不是欠练？你给我说一个正当理由，我和政委也可以帮帮你！你再给我们这瞎弄！你让我们怎么维护你？”
　　“不用维护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首长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把她叫过来！…侯医生！”
　　小妞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程风拉的很长，声音里含着几丝嘲弄几丝的不怀好意！这过渡生硬过程似有也无，从他说把她叫过来，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果然没给她留下半点余地！好像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下余地！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诊疗室的几个人都抬起了头望着她！
　　都说人言可畏，眼神怕也是毁灭的一个利器！因为她做了，所以就要去容人话舌！
　　可是她还是不像他，她还是毫无容人容事之强！她的耳朵瞬间嗡的一声，整个身体就失去了所有的能力！
　　“侯医生你这头发怎么揪成这个样子？我们的谈话打扰到你了？”他又锦上添了花笑着问她！
　　她只是顺着他的说笑木然的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你这脸色也不好…是发烧了？还是累了？”
　　人在特定条件下，没有脑袋的命令，维持惯性也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小妞此时只看到了那几个人的脑袋，张着的嘴，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这也可以理解为属于老年人的一种选择性的耳背，因为此时她般若老人！也可以顺势就假装个病人。
　　程风这个时候叫她，算是他的一个教训一个报复么？
　　那么，他期待她，怎样的反应？
　　她走到他的身边，木然的看着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头顶冒了出来，就像顺着头颅打开了一道天窗。血淋淋的裸-露着。
　　“可以施针了么？”
　　意识里的另一个自己所替代的反应看似突兀，却也自然而然，应该没有比这更灵敏的自我意识保护了，第一证明自己并没有听到什么，第二证明她爱岗敬业时时刻刻为病人着想，第三她想要他停下来！是啊！她想他停下来！此刻她看到他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往常清朗的程风，就像是一个坏人！
　　“可以了！”他答！
　　官方礼貌的微笑再一次挂在了他的脸上，长腿一个大步，他整个人就懒散的坐到了靠近窗户的一张床上。冬日的暖阳洒进斑斑点点，把他的英俊映衬的愈加明朗，那匀长的手指把身边的浅蓝色床帘一拉，整个人就隔出了另一个空间。
　　“首长，要当着女孩脱衣服了，我害羞，所以就拉上帘子了，至于外遇的事，那个女孩现在就躺在我宿舍里的大床上，她叫…夏…文，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去宿舍检查！人应该还没走！”
　　他并没有脱掉衣服，就那样稳稳的坐在蓝色帐子里看着她。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冥冥之中，独处的时间总是能不期而遇。昨天的还没有忘掉，今天又要新添上一笔！旅长政委摔门而去，临走丢下一句话---程风，现在停掉你手头所有的工作，等待处分！
　　果然，她那没来由的恐慌终于应验了！屋子里仅剩下了一个空间。他和她！蓝色的布帘一动不动，再撩不起多上一点的空隙。空间局限，越来越小！
　　“不治疗么？在等我脱衣服？”他躺在那里笑着说。
　　“治疗什么？”
　　“胳膊！”
　　…
　　“有问题你也可以问，我现在是你的病人，所以我会乖乖的回答！”
　　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再一次落到他的唇边，让他的整个人如同外面冬日对枯叶般薄凉！
　　都说冬天到了，春天就不会远了！可是，枯叶却总也熬不过长冬！季季如此，反反复复！
　　“问什么？…夏文？”
　　“怎么？你认为会是你？”
　　“昨天…”
　　“不要再提昨天，你也不配再提昨天，而且，昨天也远远没有今天重要！”
　　“好，我不提昨天，那么今天，你要我相信你和夏文…在一起？”
　　“夏文现在就在601，从昨天开始我们就一直一起，不相信？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她的电话是158……，你应该比我熟悉！你看…通了！”
　　他按下了免提，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熟悉！
　　“程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好无聊！你这里别说网线怎么连个有线电视也没有！没有这些我也就忍了，我去连个移动信号都没有！”
　　“夏文，我现在在门诊，碰到了你的老同学，侯冬玲医生！”
　　听筒里瞬时静了下来，小妞手里的白色托盘歪了几歪最后终于散落到了床上，紫色的液体混合着酒精刺鼻的味道把白色的床单弄得脏乱不堪，有一些还溅到了他的长裤上，落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他，一点也不介意！
　　“猴子！…该怎么说！…我是想瞒着你的，昨天喝多了，然后就过来找你，然后又敲错了门，然后程风好像也喝多了，我们……你知道，我是爱玩的…我绝对没有霸着他的意思！只要你让我离开我绝对马上就走，绝不留恋！我发誓！猴子，你在听么？”
　　电话挂断了，不知是谁挂掉的，就那么轻轻的，一点声响也不再有，她有些恍惚，用意识努力地支撑着身子看着那个手机，又望着白色和紫色形成的那一滩污渍！
　　“好，可以施针了！”她说！
　　“可以了？”
　　“如果你认为不行，你现在就可以走！”
　　“要我走？一直以来，你不是一直要先走？我以为这次，你也会转身就走了！”
　　“像你说的，你现在是我的病人！”
　　“病人？侯医生！你此时的这种非医患反应很容易让我产生误会，误会你依旧…爱着，虽说爱这个字在你的理解里并不是那么的深刻。怎么，当我说出的名字不是你，你还是像一个声名狼藉的小贼被人冒充了一样，有嫉妒有不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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