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妞的军嫂之路》爱啸笑

180、180 大门被关上

　　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很轻，对于在乎的人来说，越轻反而是更重。田园推开夏文，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只给了对方一个背影，连同刚刚的吻一样冰冷，就像一块石头，在她夏文这里，他就是一块永远都捂不热的石头。
　　“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给我一个理由！”
　　“出去！”
　　“她刚走，就让我出去？”
　　“我这里你最好不要再来！也别再招惹我！”
　　“我再来你会怎么办？招惹你你又怎么办？我最好的朋友住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
　　“好朋友？八年前，你把她从北京骗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你的好朋友？”
　　田园转过身，他的眼神冷的可怕，没有半点温度，不留半点余地，就像冰，或者比冰更甚。
　　“…所以，这才是你这么厌恶我的理由！”
　　“滚出去！”
　　“你怎么不问问我理由？为什么在她最幸福的时候以一个莫明的爱情理由，把她叫了回来，让她跟着我做了火车，汽车，看着她为了我和另外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操碎了心，那个时候看着她，我就觉得很滑稽，明明很幸福，却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她连跟程风通电话都背着我，生怕让我听见她的笑，看到她咧开的嘴。”
　　“你马上滚出去。”
　　“那时候你退学了，跟她有关，我觉得有她在，或许我还能够找到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嫉妒她。一直都嫉妒！”
　　“我把她叫回来，再看着他们分手。”
　　走出那间屋子，夏文的每一步都不堪负重，田园没再看她一眼，这么多年，原来他早就看透了自己，而她却一直傻傻的憧憬着，冷静睿智如他，对于她的小心思，又怎会看不透！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思，所以就那么轻易的揭穿了她。
　　“那么努力，为什么不抓住她？还要在每个星期的第七天看着她走？如果你们俩走到一起，我真的真心为你们高兴，可现在，你们这样算什么！”
　　“照片呢？也是你拍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么！除了我，还有谁能靠猴子那么近！田园，你看的这么清……，所以，才惩罚自己的么？”
　　屋子里，只剩下田园一个人。
　　程风端坐在自己的书桌旁，手机就攥在他的手心里，因为太用力，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被雾气弄得有些模糊，电话就那么接通了，这是他和小青自上次之后的第一个电话，上次他不过说了一个名字，她就歇斯底里的挂断了电话，这次呢？
　　……
　　好长时间，开口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小青！”
　　……
　　“我们的婚姻是无效的！”
　　……
　　“就这样分开吧！我们！”
　　……
　　“我看了他写给你的信，不该看，又必须去看，我很想了解，那一年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活着。”
　　“程风，我很累！”
　　“我们…终究要面对的！”
　　“…所以呢？你看到了什么？你又了解了什么？你终于揭开了我的伤疤，得到你渴望的自由？所以你才又一次的把她带到你的屋子里，你觉得你又可以爱了是么？”
　　“小青！”
　　“婚姻可以是无效的，可是，任谁都知道我封润青是你程风的妻子，所以，她依旧可以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小三，你不是爱她么！爱她你会置她于哪个地步呢？”
　　“他死了！”
　　“谁死了？你要死了么，你怎么不去死！”
　　“他，你曾经那么爱过的一个男人，为了他你不惜与父母决裂，那年他在来北京见了你之后，回去之后出车祸去世。”
　　“胡说！你胡说！”封润青的双手突然就麻木了，她的后背很僵，冷汗顺着打开的毛孔渗了出来，身体就像呆在冰窟里，无所适从，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像当年一样的彷徨无助。
　　“小青，跟我回去好不好？”那个男人站在医院的白墙边，颓废的奄了的植物，无精打采的映衬着成为他的背景。好久不见，他可怜的样子越发让人厌恶了。
　　“看到了么，程风就站在窗边看着我们，如果不是你，我和他或许早就结婚了，现在，如果你还爱我，就把我送回到我原本的位置上。”
　　“怎么送？”那个男人的眼角留下一行泪。
　　她不喜欢看男人流眼泪，眼泪是懦弱的，只能体现出自己是不行的，不堪的，就像他现在的样子，只是越发的悲哀罢了。
　　“打我，用力的打，越狠越好！”
　　“这样你就会回去么？”
　　“现在站在那里的男人需要一个助力，他才会走向我，你明白么！”
　　程风的桌子上摊开着几张薄薄的纸片，每一张都泛了黄都是被人揉搓了太久，以至于有些字迹都有些模糊了，每一个挥下的笔画，都在倾诉着主人的情感，落笔之后，是满章的痛楚。

　　－－从来就没有想过，能把你带回家里来，首长说，我和你在一起，谁都不会幸福的，结局就是两个人都不幸，可是看着你闪亮的眼睛，我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我的手。我以为，爱情是可以战胜一切的，可是，我还是错了，我不停的回忆着，这一年以来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做梦，还会残存着痕迹，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却想不起来了。这或许就是你离开的理由，这也是我放你离开的理由。一年以来，你一个人在我那个贫困的山村，只看着家乡那贫瘠的大山。我们一开始的通话，你还会跟我抱怨床上的虱子，弟妹们的无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他们说你是大官的孩子。那为什么还要我拼死拼活的为了这个贫瘠的家而外出打拼？为什么没能让我留在部队上留在城里。甚至于我的母亲，也拿着抱怨的眼神，期待着你的表现。我却什么都不能帮你，除了，在电话那头保持沉默之外，我什么都办不到。因为我需要挣钱。除了糊口，我还想证明给我的首长看，他是错的，他的女儿不会不幸，只会更幸福，我期待着有一天我能拉着你的手，再一次的面对着我的首长，再一次给他行一个军礼。我渴望成功，我渴望着他的认可。可是，我还是错了，我可以好几个月不回家，只为了用那一打钞票证明着我存在的意义，可是钱在分给弟弟妹妹之后，用之于你的还是少的可怜……孩子的死去，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孩子的到来，曾让你失望的眼神再一次燃烧了起来。可是她却死了。我从不敢提她，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孩子是在家里接生的，我妈只请了一个接生婆，只烧了几壶开水，你央求她送你去医院，她却说村里人都是这么生孩子的。妈妈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生下来就是个死孩子，她还说，一个丫头死了也好！这些终于让你歇斯底里的发作了，你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烂了，带着对我的憎恶，跨出了我家的门！那时候，我正在外地，看着路上蹦跳着的谁家的孩子，想象着我们孩子可爱的样子。
　　小青，对不起，你忍受了太多，却怪不了谁，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就可以怪我，可以打我，可是我不在，所以，你怪了你自己，你恨了你自己…
　　我也憎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能在你身边保护你，那么撕裂的痛楚，你咬着牙拼，谢谢你恨我，恨我吧！我比你更恨我自己！
　　我爱你，我想你，我想见你，见到你，你只是要我把你送到你的位置上去，我为你再也做不了什么了，那就遂了你的心愿。程风就在窗边看着我，他看着我把你打在地上，我看到他从楼上冲了下来，然后抱住了你。他会代替我好好爱你吧！我的爱像我家长的大山一样贫乏，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明白。首长果然是首长，他从来就不会看错！
　　……
　　结婚证被我妈藏起来了，小青，北京我可能晚几天再去了。再去，就是你的婚礼了吧……
　　小青
　　小青
　　我爱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