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不如看地（gl）》三顾茅驴

6、师命

　　过了几日，大师兄回到了白云峰，果然不出众人所料，拜见完师父之后就去考校五师兄有没有偷懒，倒是比师父还勤快。诸位师兄和苏淼都知道大师兄待五师兄比别人都更亲厚些，但一来大师兄也待其他人不错，二来五师兄活宝般的性格十分讨喜，是以大家平日调侃两句，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得知小师妹突破了第四层，大师兄也特意跑过来，除了恭喜之外，也提点了几句修习的心得，免得苏淼走了歪路。然而，大家所不知道的，却是苏淼的佛家心法也已初窥门路，境界也已不在太极乾青道之下，两种心法互相加叠起来，若真较量起来，也不输单修太极乾青道五层甚至六层的弟子。只不过苏淼不曾提起，这件事除了师父师娘之外也无人知晓，是以大家也不知道苏淼的真实实力如何。

　　太极乾青道的四层就好比分水岭一般，过了四层，再修炼起来反倒没有第三层突破到第四层那么困难。苏淼又用了一年的时间做完了入门弟子的早课。之后就每日进入与前山相连的白云洞中修炼，洞里清气十分旺盛，是以白云峰的弟子没有特别的事情，突破第三层的就要来此修炼，入洞之后，少则三五日，多则一年半载，都不可出洞。因为苏淼是新入门的弟子，还要做早课，所以前三年就不需要来此修炼。苏淼生性坚忍，所以倒不觉得在洞中修炼十分苦恼。只是五师兄在大师兄的监督之下也常常苦着脸在洞中修炼。

　　转眼时间，又两年过去，苏淼已经长成了唇红齿白的十六岁小少年，还是整天穿着一身道袍，若走出去，怕是真的要被认作是一个小道士了。不过在佛道两家心法的修炼之下，她的修为显然比年纪要高出不少。自从突破第四层之后，进境更是突飞猛进，不过苏淼自知这进境如此之快多半与身上的佛珠还有自身修炼佛家心法有关，所以也就没有禀明师父。

　　这天，苏淼刚从洞中出来，看天色尚早，就打算先去饭堂随便吃些，再带些米汤回去给阿黄。阿黄依然长成一只大黄，也早就自己出去捕食，但小时喝米汤的习惯倒是还没有变，阿黄早就闻到米汤的味道，在苏淼的屋子上方飞来飞去，啾啾得叫着。“嘘，别叫了，吵到师父有你受的。”阿黄听了，果然就不叫了，常年跟在苏淼身边，阿黄好像特别聪明一些，能听得懂苏淼的话。

　　苏淼正坐在阿黄身边看它喝米汤时，就听见一声钟响。这是召集大家去白云峰主殿的响声。不过轻易不会响起这样的钟声，苏淼皱着眉头，想不到出了什么事情，又看看阿黄，就向大殿走去。

　　大殿之上，倒是没有苏淼想象的紧张气氛，只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女子坐在上座喝着茶，身后站着一个穿弟子服饰的女子，看上去大概十五岁的样子。看到众位弟子都走了进来，萧升对众位弟子道：“这是毓秀峰的静修师叔，快问师叔好。”众人都一齐向那位静修师叔行了礼。

　　“此番我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掌门师兄让我来传个话，魔教近日日渐猖狂，我乾青门一派的年轻弟子当多加历练，才能不负门派的教诲，承载正道的托付，是以掌门师兄想我两峰之中挑选年轻弟子下山历练一番，若是能在路上打听到些魔教动作自是最好不过，若是不成，也是让他们多长长经验见识吧。”

　　萧升听完之后，思索了片刻，反问静修：“那你身后便是要这次下山的弟子罢。”静修点了点头：“我这几年没有再收新的弟子，能下山的也只有裴晗这丫头了。”这时，大家的目光才齐齐看向了她，只见她肤色雪白，面容姣好，双眸低垂，显然是对静修师父十分尊敬，一绺发丝有意无意地垂下来。她没有穿着道袍，却穿了一身俗世之中姑娘家的青衣，只是腰间悬了把剑，一见就是不是凡品。不然她如此收敛自己的气息，不明就里的人怕是真的要把她当成山下的小姑娘了。

　　虽说裴晗的容貌并非天上地下与世无双，然而也叫白云峰上许久许久没有见过外人的诸人惊叹了好一番。除了大师兄见多识广，率先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诸人才回过神来。就连苏淼都不例外地跟着众人惊叹了一番。

　　裴晗感受到了几缕呆呆的目光，但也没有恼怒起来，一来没有感受到目光中的恶意，二来大家都是同门，说起来也算是有同门之谊，加之裴晗自小修道，道心坚定，也不轻易动怒。等到大家都回过神来，她也偷偷从师父背后向众人望去。

　　她本以为偷偷看大家不会被人发觉，没想到正对上了站在末尾的哪位弟子的充满笑意的双眸。只见他穿着月白道袍的，眉清目秀，一双大眼弯弯的，显然是在对她笑。剑眉挺鼻，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只是看着只有十五六岁，身量还未长开。再过几年，必定是位俊俏郎君。裴晗看着他，也晃神了片刻。

　　不想，这厢苏淼只是听到大师兄的咳嗽声之后，回神回晚了，这才和偷看大家的裴晗对上眼，苏淼心道：原以为这位师妹定是严肃无趣之人，没想到也是敢偷看大家的有趣之人。这样想着，自然双眼就带上了笑意。苏淼自进入乾青门之后，便没有什么玩伴，这一次见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自是十分欣喜，也就不那般老成了。

　　裴晗回神，觉得脸上发烧一般，但也兀自镇定心神，向其他人看去，为首的十分英气，想是萧升师伯座下的大弟子。裴晗一一看过去，发现站在那英俊小少年旁边的青年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个性，站也没有好好站着，单脚一点一点的，不过，不光她注意到了，那边的大师兄也注意到了他的响动，一记眼刀劈过去，五师兄准确收到，打了个寒颤，双脚并拢，眼观鼻，鼻观心，好好站着了。

　　这些小动作自是没有逃过萧升的眼睛，不过这时候他却没有心情教训这几个不老实的弟子，又想了一想，他开口说道：“那，最近老五也修炼到第四层了，那就老五老六一起下山去历练吧。”

　　听到师父叫自己的名字，五师兄和苏淼都向前跨了一步，齐声说道：“是，师父”。裴晗听到那个少年也去，不知为什么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轻松了起来。
　　“那么，十天之后，他们便一起启程下山去吧。”静修师父说道，萧升也点点头表示没什么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