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见了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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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未央到的时候人都坐齐了，她有些奇怪地挠挠头，不过闻到那香气嘴巴里馋的甜丝丝的，就没去想大家的表情怎么有些严肃。
未央趁热往嘴里塞了一口粥，砸吧砸吧着嘴，眼睛心满意足的弯成了月牙。
沈正德说：“吃过了这早膳，你们二哥就要进宫去了。”
“进宫？”未央含糊不清地问，“二哥要进宫给皇上做妃子吗？”
沈熠附和地笑出声，声音却有些干巴巴的。沈汶“啪”的一声拍在未央脑袋上。
“是去做皇子的陪读。”沈林揉了揉未央的头，只感觉手掌心毛茸茸的。
皇子？未央感觉头顶痒痒的，缩了缩脖子。皇子，那就是莫城了？她眼睛亮了起来：“我也要去。”
王月英似乎感觉到沈正德的眼睛暗了暗，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去做什么？你这个捣蛋鬼除了我们家能养的，还有谁受得了？”
未央眨眨眼想着要是真去了可能不能把莫城带过去，没人喂饿死了怎么办，又想起去的是二哥：“那二哥你去几天啊。”
沈林温和地笑：“大概一月回来一次。”
未央本来以为两三天又能见着他，结果听到一月，瘪瘪嘴，“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哭了一声，众人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她揉揉眼又停了：“二哥，记得要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啊。”
王月英斜眼：“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
沈正德站起来：“林儿你跟我来一趟。”未央往嘴里塞着粥，心里想着下月见着二哥就有好吃的了，却发现爱吃的玉米粥怎么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沈林与沈正德并排走着，没走出几步，在花园正中的桃树前停下了。沈正德叹口气。
“官场恶，皇宫险，伴君如伴虎。我在里面浑浑噩噩恪守清明这么多年，如今却要牵连我的子女来受罪。”
“父亲......”
沈正德摆摆手：“你大哥边塞征战，辛苦戎马却也逃不了勾心斗角，他一生最厌恶无耻小人，却也常常低下头去。我最愧疚的就是让你们今后也过的不清净。”他伸手理了理干枯的桃花：“我自诩清明，皇帝爱清明，却也恨清明。为官者，若无欲无求，清正公明，命不久矣。酒色财位都不喜好，皇帝赞赏却也惧怕。他怕别人辛苦惦记着的是他的江山。我自知这一点，却从未在意，现如今，皇上找不到我的把柄，就自己去创造出来。”
沈林看着空荡荡的桃枝：“父亲，这些孩儿都知道，如今皇上叫我入宫去明里说的是陪读，实则是控制您的手段。孩儿虽从未进朝廷，却也明明白白睁眼知道了很多事。那些笑里藏刀的勾心斗角不是我要的，所以一直不愿出仕。”他看着沈正德略显愧疚的神情继续说道，“不过孩儿从未后悔过能出生在这里，您的教导您的关爱一直让我铭记着。先如今我已经是大人了，理应为父亲承担，所以今后父亲可不必为我担心，应让我为父亲解忧才是。”
“林儿。”沈正德微湿了眼眶。“你进宫去应记着，不问不言不闻不显，方能平平稳稳。”
“孩儿记住了，不过，孩儿最担心的还是未央。”沈林一脸担忧：“未央不谙世事，对他们而言恰是一个突破口。”
沈正德点点头：“皇上已经暗示了我几次央儿和皇子的婚事。我们确实应该教会她一些事。”他看了看枝条上新生的绿意：“可是，谁愿意去破坏枯桃中唯一的一片嫩叶呢？”
未央看着沈林上了马车，红色的帷幔，红色的缰绳，红的她眼睛有些疼。好像是从这时起她开始讨厌红色，也是这个时候，“讨厌”这个词从一个模模糊糊的定义中出来，变成了红色。
二哥叮嘱了她一些事，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了，看着马车颤颤的背影，她踮着脚也瞅不到马屁股。她听见丫鬟们喊：“二公子慢走。”未央长大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仔细回想着他的声音，他的动作，却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袋木木的。
未央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沈熠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早上沈林那样。未央感觉头顶痒痒的，眼角痒痒的，心头却有些发紧，终于转身抱着沈熠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再见了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