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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某爹的心事 淡月疏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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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淡月疏云往,晓风偎残月。屋内烛光摇曳,淡淡酒香从门缝间钻出,微醉了柳芽尖。河池里去年的残荷依旧直立着,一片淤泥搅混着误闯其中的昆虫下陷,似乎有谁在风中叹息。
一小壶酒摆在屋内圆桌上,素色的锦缎光滑的磨蹭着瓶底,一旁有两只酒杯,一只里面斟满透亮的酒,一只倒扣着。沈正德独自坐在桌旁默默地饮着,小口小口的啜,壶中酒也不见了一半。他的视线在跳动着的烛光上,许久也没有移开。
王月英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取下颈上的坠子放进一旁的红木盒里,头上只有一只白兰簪,却总能被青梅的巧手挽成大方而不失贵气的髻。她伸手取下簪子,发丝倾泻落在白色里衣上,愈加显得黑亮。
拢了拢发,她站起身走到圆桌旁。沈正德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专注的感觉不到她的靠近。王月英把手放在酒壶壁边摸了摸,嗔怪道:“又喝冷酒?不怕凉了胃?”
沈正德呆滞的点了点头,惹的她皱了眉,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啊!”他愣愣地从烛光上移开目光看向王月英,“月英......我听到了的,你说你困了?那先去歇息吧,我喝会儿酒。”
王月英抚了抚额坐在他旁边,拿起另一只酒杯。她给他斟满酒:“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
他看着杯中的纹路没有说话。
“是钧儿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沈正德摇摇头:“钧儿那边还好,虽然听说他最近和副帅关系微僵,不过我想他自己是能处理的。”
“副帅?那个刘尚书的儿子?”王月英提高了声调:“那个被狗都吓得尿裤子的小兔崽子要不是因为他爹,呸,能当上副帅?”
沈正德放下酒杯瞪了她一眼:“怎么一天胡乱说话,今日在皇上面前你差点说漏了嘴。”王月英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皇帝咋了,他那个孩子怎么看也都是个小兔崽子。”
“你......”他气结,“等哪天我脑袋落地了你就舒服了。”
“哼。”她不屑的转过头,“你那个猪脑袋要着也没用。”
沈正德涨红了脸:“你,你,你.......”
王月英突然正了正脸色转过头来:“方才不是在说正事吗?你又不正经了。快说吧,是什么事?”
“你......”
她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说正事的时候好好说。”
沈正德指着她说不出话,拿过酒壶灌下一大口酒:“我忘了!”又站起身来:“我困了!”
“啪。”又是一巴掌。
他按住发红的额头晃了晃:“我醉了!”
王月英温柔的笑了笑:“醉了就去睡吧。”他愣了愣,又听见她说:“你这猪脑袋吃吃睡睡也就够了。”
沈正德:“......”
看着他不再紧皱的眉头王月英心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