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魔仙咒》言菲言

11、月下谈心 “不是你在

　　小娥心想，莫非是他在哭？太惊悚了吧，看不出是这么伤春悲秋的人呀，这么个风采熠熠的人如果被人发现在哭泣，会不会杀人灭口呀？

　　俊秀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说了声，“都看见你了，别躲了。”

　　小娥本来在躲在草中，因不大舒服，正要挪了个位置，就被发现。“嘿嘿”地说道，“我都躲得那么远了，又在你后头，怎么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灵力那么低微，又不懂得闭气息，稍微有点灵力的人都能发现你存在。”转过身来，正是昊天。

　　小娥有些生气，“不用每次都强调，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灵力低。”

　　昊天走向前，这个小娥每次一生气反而有点可爱，小脸挤得红红的，眼睛圆瞪，小嘴嘟起，不像生气反像在撒娇。忍不住走向前，伸出手。

　　小娥警觉地后退，“你要干什么？”

　　昊天也不说话，趁着她不注意，从她头上挑出一根干草，在她面前晃了晃，“小邋遢鬼，还不谢谢我。”

　　小娥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嘟喃着，“不就一根草呗。”抬头，却见他那张放大的俊脸在眼前，一双眼直盯着自己。

　　小娥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低下头，转换话题，“你刚才在哭什么？”

　　昊天疑惑地反问，“我为什么哭？”

　　“别害羞了，我是沿着哭声来的。”

　　昊天先是一愣，蓦然明了，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小娥忽然又听到哭声，说，“你瞧，你又哭了，还不认。”一抬头，却见昊天嘴角含笑，眼带嘲笑地盯着她。

　　“不是你在哭呀，那是谁呀？”

　　昊天努了努嘴角，往潭边一指。

　　小娥小跑过去，往潭中望去。月光下潭水波光粼粼，清可见底，在鹅卵石上有几条一尺来长的鱼。此鱼生得怪异，形色皆如鲇、背部色彩斑斓，有四足，前肢四指似人手，后肢五趾如人足。仔细一听，哭声竟是这鱼发出。

　　小娥这下释然，“原来是大鲵呀，声似娃娃啼哭，又名娃娃鱼。一直听说，原来它们真的会哭呀。”盘腿坐在岸边，单手托腮，看了会儿，别过头看着昊天，问，“你说这娃娃鱼为什么总是哭呀。”

　　昊天略一沉思，回答，“许是想念它们的爹娘吧。”

　　“爹娘是什么东西？”

　　昊天哑然，他怎么忘了，虽说她对兽类怪物颇有见识，但在世事情理方面就像白纸一张，她应该是没有爹娘的吧。

　　他略一低头，缓缓说来，似乎陷入回忆，“不能用东西说来爹娘，这对他们是一种污辱。爹娘是带你来这个世界的人，你们养你育你，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你。在你冷的时候，娘会给你披衣裳；在你饿时，娘会为你端饭菜；你受伤了，她会比你更疼；你有点小成就了，她会比你更开心。而爹会在外面为你和娘撑起一片安稳天地，给你传授人生道理，在你累时，会扛你到肩上，让你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小娥听得有点向往，心中想着，这娘挺像紫霞姐姐的。

　　昊天继续说道，“在你生命垂危时，爹和娘都会不惜牺牲他们自己的性命来保全你。如若有人杀害了你的爹娘，那么不管上天下地，即使化身为魔，你也要为他们报仇血恨……”说到这，昊天忽然眉心紧锁，双拳紧攥，关节发白，似有满腔悲痛与仇恨无处可发泄。

　　小娥一惊，这哥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怎么忽然这么大的情绪，还隐隐透出一股杀气。她轻轻地叫唤着，“昊天哥哥，你怎么了？”

　　本来感觉像是处在一个无穷尽的黑色深渊中，一声“昊天哥哥”让他惊醒，蓦然回首，才想起现在所处。一身怒气慢慢化去，又变成冷漠淡然的昊天了，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没事。”

　　小娥见他没事，也就不多想，继续注视着那些大鲵，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听说这大鲵味道鲜美，吃了还很大补，我们抓两条来试试鲜怎样？”

　　本来心情还非常沉闷，一听这话，昊天笑了，“没见过这么馋的仙女。我可没兴趣。”

　　小娥倒不在意，她灵力低微呀，不吃不行呀。就自己捉鱼忙起来，反正她知道怎么烤比较好吃，某人没口福了。

　　小娥轻轻踏进涧中，涧水不深，只刚到她的膝盖。悄悄上前，突然出手，抓住两只前足，大鲵滑不溜秋的，拼命挣扎，却还是逃不掉。

　　她高兴地走上岸，用一只手按住它。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小块如琥珀般的东西，轻轻呵上一口气，那“琥珀”上飘出一缕香烟，向大鲵钻去，片刻间，那原本挣扎不休的大鲵就安静下来，似乎陷入了沉睡。

　　昊天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让它闻安魂香？”

　　“我吃它是因为肚子饿，没办法的事情。它毕竟是生灵，没做过什么恶，我不想让它受苦，所以就让它闻安魂香，睡个好梦，在快乐中死去，早登极乐，下辈子投个好胎，也算是一种幸福。”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掌控弱者，就像神仙是最强的，所以主宰其他生灵；凡人虽无虎牙之利，凭借智慧，也能猎食其他动物，这似乎是顺利成章的事，也是天道天理。而这种既猎食了你又顾及你的痛苦的矛盾想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女孩身上，昊天像研究怪物一样盯着她，她这样算是邪恶还是善良呢？真是矛盾的仙女。

　　小娥很快就用一把小刀将大鲵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切成小块，从身上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在肉块上洒上，再用小木棍块块串上。用一些树枝搭了个小四方架子，几根树支放在架子上，刚好横置于架子顶上。小娥又不知从哪里采来几片大荷叶，将荷叶放在架子上，再放上肉块，就在小架子下生起了火。

　　不一会儿，荷叶上的肉块就响起嗞嗞的声响，一股香味弥漫开来，小娥从刚才就一直口水泛滥地盯着肉块，这下终于可以吃了，抓了一串看起来应该熟了的肉块，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小娥狼吞虎咽，昊天不觉得吞了口水。小娥听到声响，抬起头来，“要不要试试看？这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