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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宿 臭小鬼,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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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能停下来休息吗?”出发后的第一天,我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不行。”小午干脆地拒绝,情绪激动,“再不快点……再不快点的话,妈妈就不行了。”
我重重地叹气:小午,我知道你想救妈妈,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
“小午,这已经是今天爬的第三座山了,好歹也让我休息一下啦,不然明天我就没力气爬了。”明明是我去救人,现在怎么轮到我求这小鬼了?
小午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只休息一会噢,一定要在太阳下山之前爬完这座山。”
我懒得回话,咕咚一声坐在地上,把手当扇子使,大声抱怨:“好累啊~”
“神姐姐,你难道不会空间转移的法术吗?”小午疑惑了。
哦?空间转移?我顿时大笑:这小鬼从哪里听到的?太有趣了!
“你当我……我……是万能的啊?”一旦笑岔气,话都说不完整了。
小午一脸郁闷地看着我:“可我以前听乡亲说,神是无所不能的,而且还会空间转移。”
“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编这个故事的人想象力一定超级丰富。我恐怖的笑声响彻整座山谷,把鸟儿都吓飞了。
小午的脸色愈发郁闷,一副“难道我说错了”的可怜模样。
你的确说错了哦~~我抛给他一个调皮的眼神,顺便打击这个小鬼的自尊心。
小午的脸变得铁青,深深地皱眉叹气:我好伤心。
臭小鬼,想玩无声交流是吧?我乐得奉陪。
在爬这第三座山的后半段时,我们一直在用眼神无声地打架,直到下山后才罢休。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落日的余光洒向这里,分外温暖。
“天快暗了,我们睡哪里呢?”我四下张望,寻找可以寄宿的人家。
小午没说话,拉着我走向远处一个发光的小黑点。
唔?我好奇地跟着他。
走得进些后,才发现那是座散发着暖黄烛光的小屋。
奇怪,小午怎么知道这里?
小午走到屋前,敲了敲门。
“来了!”不一会儿,一个矮小的老头迎了出来,看到小午,立即眉笑颜开,“要回家了?找到医生了?”
小午点点头,指着我:“就是她。”
我笑着对小老头打声招呼:“我叫珍,打扰你了。”
小老头见到我的瞬间变了脸色,但随即就热情地招呼我们:“天都快黑了,今晚就在我们这里过一夜吧。”
谢过小老头,我和小午走进小屋。
屋里随意摆放着几件木制家具,一堆杂物被堆积在角落一侧。炉火精力充沛地燃烧着,给小屋带来光明与温暖,跳动的烛火为小屋平添了份活泼。
“路姐姐醒了吗?”小午似乎和小老头很熟,一进门就关心起来。
路姐姐?
小老头无奈地摇摇头,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道:“呼吸还是有的,就是醒不过来。”
我这才发现,那里有个少女躺在床上。
小午踱步走到床边,我也轻轻跟上。一来好奇路姐姐是谁,二来也想看看她的情况。
看到女孩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清丽的容颜,苍白的皮肤,虽然昏迷着,清新脱俗的气质却从未褪去。
“她是谁?”从惊艳中回神,我将疑问说出口。
“她叫路云,是我女儿。”一直停在原地的小老头也走过来,“一年前突然昏迷。”
我“嗯”了一声,不再深究。
路老头似乎不愿多看路云一眼,找个“我去搬木柴”的借口便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我、小午两人和昏睡的路云。
“他是怎么了?”我用嘴努了努路老头走的方向,低声问小午。
“怕自己伤心吧。”小午推测,:“路爷爷就只有路姐姐一个亲人了,自然不希望她离去。”
也许吧,我摸摸小午的头,思索着,总觉得不对劲。
“喂,干吗摸我的头?”小午一下子推开我的手,嘟起嘴表示抗议。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揉揉发红的手,这小鬼的力道未免太大了吧!
“我就怕你吃我呀。”
臭小鬼,唯恐天下不乱是吧?我抽动嘴角,摆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小午,我好久没捏你的脸,手好痒啊~”双手顺势向小午的脸蛋扑去。
“别、别过来呀,丑八怪。”小午一定是想起了惨痛的过去,吓得口不择言,连连后退。
我的笑容更深了:“丑、八、怪?这个称呼不错嘛。”趁小午不注意,我的双手突然捏住他的脸蛋,“我怎么觉得手更痒了?”
欣赏着小午不断变幻的表情,我偷笑:小鬼,你可没后悔药吃啦~~
嬉笑怒骂间,我感到窗外有道冷冷的目光跟随着我,一回头,却不见半个人影,便佯装不知情,继续逗弄活蹦乱跳的小午。
过了几个小时,路老头才搬着一堆木柴回屋。看他那么吃力,我和小午抢着上前帮忙。无意中我抬起头,正好撞上路老头和蔼的目光,便摆出个灿烂的笑容作为回礼,又回头混入争夺战中。
好不容易帮路老头做完事,我和小午都精疲力竭。路老头看我们俩都很累了,便招呼我们睡觉。另一场争夺战又爆发了。
“我睡这儿!”小午赖在地上的一块地方,显示自己的所有权。
我一脚踢开这个可恶的小鬼:“让开,这里是我的。”
“不要嘛,还给我!”小正太不甘心地抱住我的手臂,想收复失地。
我把头别向一边,不理他。
见我不肯,小午决定使用暴力政策——拼命敲我的手臂,大喊:“还给我!还给我!”
痛~~小鬼,你想整死人啊!我瞪了他一眼。
小正太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没错,就是要整死你。
我们两个就这样无声对抗着,直到路老头出面阻止才停下。
目睹小正太如愿以偿地恢复“土地所有权”,我忿忿地蹲在角落里啃被子。
“好了好了,快睡觉吧。”眼看又要爆发“战争”,路老头赶紧赔笑催我们睡觉。
灭掉一切明火,屋里慢慢暗下来。
我和他们互道晚安,便躺下了。
半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因为那种冰冷的目光又回来了。
真是讨厌的感觉。
我捂紧被子,闭上眼睛,使出了催眠法的最终奥义——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我在脑海里迅速浮现三只羊在跳桑巴舞。
四只羊,五只羊,六只羊。
六只羊在我的脑海里跳起了华尔兹。
……九十九只,一百只!
我还是没睡着,脑海里的一百只羊立即昏厥。
算了,还是发会呆吧,说不定过会就能睡着了。
就在我想心事的当儿,背后有道寒光突然一闪。
凭借出色的反应神经,我立即跳起来,厉声喝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