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八年》江树澪

2、惊讶——王劭凡。 刚刚回到宿

　　刚刚回到宿舍。新的同学，也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诶，王兄，据说昨天新生大会有一个大美女来找你？给我介绍介绍啊。”对面床的浩鑫，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朝我喊话。
　　消息传播的速度真是快。
　　“你们别乱说啦。她就是一个高中时认识的学妹。”
　　“啧啧。这么漂亮的妹子，高中时就遇到了怎么就不追啊？”浩鑫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忿忿不平。
　　当时，谁料她会有这般变化。几乎认不出她来。
　　昨天因为要整理新学期的资料，所以拖到很晚。中午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连午饭都没吃，就倒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王劭凡！王劭凡！”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我。
　　“嗯……？”揉揉眼睛，爬起身。一看表，已经三点四十五了。
　　“昨天又是你说要去打羽毛球，今天还赖在床上睡觉。再晚点去就被人霸场啦，哪里还有的你打？快走啊。”浩鑫早就整装待发，站在床边等我。
　　于是，我们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体育场，占下了最边的球场位置。虽说最边的不太好，但是被人赶场的几率也会小一些。记得之前大一时不识世事，占着中间的场，不久之后就被体育系的人以训练为由赶走了。
　　吃一堑，长一智。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默默呆在一边，不会被人发现，周围传来的敌意，也会少一些。
　　“哇靠。劭凡你这个位置选的是有多好，你看隔壁那个妹子长得多好看。”浩鑫把球拍拿出来，对着隔壁场子的一个女生努了努嘴。
　　抬头一看。
　　桑蓟？
　　只不过发型似乎有些变化，昨天披着的长发扎成了两条辫子，甩在脑袋后面。棕色卷曲的头发，随着她的跳跃摇摆。精致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汗水蒙了她的脸。
　　“额……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美女学妹。”我悄声地对两眼发光的浩鑫解释。
　　“噢！真的吗？王兄你要帮我搭桥，事后请你吃饭啊。”浩鑫更发激动，握住我的肩膀。
　　只是笑笑，然后说好。
　　之前很久没有出现过在我生活里的人，突然又蹦出来，还要变了样子。
　　感觉怪怪的。
　　开打。
　　浩鑫的球技很棒，几次让我无法防备，败下阵来。打了这么多年的羽毛球，还是第一次输的如此惨烈。
　　突然隔壁就是一个球飞过来，打在我和浩鑫中间。终于赢了浩鑫一把。浩鑫把球拍扔在地上，四处张望。
　　桑蓟就忽然闯入了我们的眼帘，低下头将球捡起，然后对我和浩鑫点头，说：“对不起。”
　　她瞄到我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半晌，她走过来，微笑着说：“劭凡学长，又见面了。”
　　我也是微笑着点头。“桑学妹，你好。”
　　“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劭凡认识的美女学妹啊。”浩鑫走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笑着看向桑蓟。
　　“学长您过奖了。”桑蓟微微点头，却没看向浩鑫。
　　“等会，一起吃个饭？”我提个议。毕竟高中生活还是很美好，找到一个叙旧的人，不容易。
　　“好。”桑蓟点点头，跟另一头的那个女生打了声招呼，就跑去收拾球拍。
　　“要不是老子今天晚上没空，否则就和你们一起去了。”浩鑫郁闷至极。
　　“没关系，还是有机会的。”嘴上回应着浩鑫，心里却没有想着这件事。
　　桑蓟的性格，似乎有了变化。
　　以前那个傻傻的姑娘，谁料她会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算是我在回忆她，还是回忆过去？
　　小面馆今天人不是很多，所以没有往日的嘈杂。
　　桑蓟叫了一碗素馄饨面，撩起头发往碗里吹气。
　　模糊的脸，似乎只看得清轮廓。
　　又想起从前。

　　嘈杂的饭堂。旁边坐着的是暗恋已久的女生。今天她主动约我出来吃饭，看她一脸害羞的样子，这事肯定成。
　　我发现眼前有个小女生，老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一脸的好奇。
　　终于，她对我说：“请问，你是高二的王劭凡学长吗？”
　　“是的。你是？”
　　“哦。我是来替我的好朋友万俟北来表白的。我叫桑蓟，是初一的学生。”她一脸的笑容，望着我。
　　为什么偏偏在这些时候出现。我拉起旁边的女神，说道：“我们走。”
　　谁知，她还在后面说：“万俟北说，她喜欢你。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她还有没有机会……”
　　“有！”心头突然涌起无名火，转头就说道。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有？是……有女朋友？还是……她还有机会？
　　旁边的女神呆滞了一会儿，一脸愤怒：“王劭凡！你欺骗别人的感情！”说罢就跑远了。
　　我想追，却发现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心中燃起熊熊怒火，转身看向罪魁祸首——那个叫桑蓟的学妹。
　　谁知她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的期待。
　　“学妹。你刚刚气跑了我暗恋两年的女生。”我抑制住怒火，努力平静下来。
　　谁知她就垂下头，两条辫子也耷拉下来，笑容立刻消失，说：“学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心就突然软下来，说：“你告诉你的好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她又重新抬起头来，眼里又有了光芒。点了点头之后，眼前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第二天中午。我去办公室送作业本。她却站在我们班门口，看到我就走上来。
　　“学长，万俟说，那你有打算的时候，能不能告诉她？她可不可以优先？”桑蓟说起来竟没有半点的害羞，大声地说道。
　　我立刻感觉脸烧了起来。我压低声音说：“等我有打算再说吧。”
　　这一次我没有那么好耐心，抱着本子就往前走，不理会她在后面呼喊。
　　一个星期后，我又在校门口见到了她。她一如既往地拦住我，笑嘻嘻地抬头。
　　“学长，我想来问问……你有打算吗？”她仰头望着我，脸上是满满的期盼。
　　立刻感到哭笑不得。才一个星期，哪里可能就有转变？
　　“这不是我朋友叫我来问的……只是……我看她好难过好难过呢……”桑蓟见我没有回答，继续加了一句
　　心中开始没有那么反感她。只是感叹怎么初一的学生会这么幼稚无聊。
　　“桑学妹，你让她好好学习吧。我们不可能的。”我耐心地说道。
　　“……哦。”她一脸的失落，仿佛表白被拒的是她。
　　我就在她的呆滞中，离开了。
　　“诶……学长，你等一下！”她又跑上来，一脸焦急。
　　“我忘带钱了呢……你能不能……借我吃一顿……”她嬉皮笑脸地望着我，刚刚的沮丧全部消失不见。
　　我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她在做作业。我发现她的文科十分优秀，写的作文水平很高，用词准确，连我都不一定可以赶上她。可是她的理科不是一般的糟糕，就连简单的乘除法都要算半天。
　　看着她咬着手指抓耳挠腮，我忍不住上前去，帮她一起解题。
　　吃完饭时她很开心。
　　“劭凡学长，你真的太好了。我以后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找你吗？”桑蓟一边收作业本，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我的手心。
　　其实她没有恶意。只是太过纯真，不识世事。
　　“可以。”我露出笑容。本来就对人友善，对这个小学妹，我也一样。
　　尽管是曾经讨厌过她。
　　于是，她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眼前。要不是帮朋友传话，要不是来问题目。
　　在各种地方都可以看见她。操场。教室。饭堂。甚至是男厕所门口。
　　“我看见你走进去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等。”当我在男厕所门口看见她时，她如是说。
　　我慢慢地包容着她。她也时时刻刻鼓励着我，让我在高三下学期时突然爆发，挤进年级前五。
　　高考时我看到她在门口。
　　我惊讶于她的道来。
　　“学长。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心中立刻就暖了起来。她真的，就如亲妹妹一般。
　　当时，我知不知道我在未来还可以看见她？
　　知不知道，未来的她这么光彩夺目？
　　突然又想起，浩鑫让我帮他表达一下心意。
　　“额……桑学妹啊。”我清了清嗓子，让气氛不要那么奇怪。
　　“嗯？”她抬起头，微微带有笑容。
　　“就今天那个……和我打羽毛球的那个男生，叫徐浩鑫。他对你……有意思的啊，所以……就让我来帮忙传一下话……看看你的态度。”
　　她的头微微一侧。“我有心上人了。”
　　“啊……哦。”我感到有些吃惊。浩鑫人长得又高又帅，各方面都很优秀，许多人都对他可望不可及。桑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竟赶不上浩鑫？
　　“那……你的心上人真是……挺优秀的吧？”我试探地问一句。
　　她愣了愣。半晌，直视我的眼睛，一直看到我的心底。
　　“学长。我喜欢的人是你。”她坚定地说道。
　　我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四年。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她的声音很温柔，却有坚定不移的力量。
　　我愣住了很久。
　　许久，我尴尬地看口：“额……桑学妹，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学长，你用同样的理由，在六年前已经拒绝过万俟了。”桑蓟笑了起来，眼睛就像弯弯的月牙。
　　这餐饭我吃的很失败。心不在焉的样子，最后还把桑蓟丢在那里，自己跑了。
　　再走回去，发现她已经不在。
　　怅然若失地走回学校。
　　其实对她不是没有好感，只是总感觉缺少一些东西。
　　而且，太突然了。
　　不过，她怎么可以这么坚持，一等，就是四年？
　　晚上，浩鑫问我结果如何，我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
　　彻夜难眠。心中的情绪好奇怪。
　　桑蓟。有时候感觉很近，有时候，却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