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年华》步行于人

14、险象 莫倾呆呆的

　　寒假的这些日子，莫倾渐渐和花精灵熟悉了起来，发现花精灵没有人类眼中那么可怕，相反，在有些妖怪的眼里，人类更可怕。
　　和花精灵交谈了许多，莫倾才知道，它原本生长在长白山上，那里凶险陡峭，有许多和它一样修炼而拥有灵智的草本植物，然而有一天，一个采山人进山趁它在休眠期将它采摘下来，根部遭到损伤，花精灵灵力大损，不得不陷入沉睡，等它再次醒来，就在一户人家的家里了。
　　那户人家家庭富裕，会给茉莉施加上好的肥料，可是他们一点也不爱惜它，不是多浇了水、施多了肥，就是任由孩子对它肆意蹂、躏，一个不高兴还会拔了它的枝叶，让它疼的要死，茉莉就这么越来越枯黄。
　　最后，还是那家人看它半死不活的，干脆扔到马路上自生自灭。
　　“你为什么不跑？”莫倾好奇的问。
　　茉莉随风点着花骨朵儿，似是叹息，“根部折损是万物植株的大忌，我也是最近才好点的。”
　　“以前就听树爷爷说过，人类是狡猾善变的，果然没错，不过主人不同哦。”
　　莫倾含笑看着花精灵，“你放心吧，花精灵，我和恒哥哥会好好待你的。”
　　“嗯嗯，反正茉莉已经回不去了，就跟着主人～”花枝乱颤，好像很开心。
　　因为茉莉闷的慌，莫倾刚好想去参加一个书展，索性想个办法一起出去。
　　把茉莉的根部小心的从土壤里挖出来，用保鲜袋加水封住根部及其上面一段，露出花和枝叶来，再小心的塞进莫倾的大衣口袋里，接着就可以出门了。
　　花精灵悄声说着只让莫倾听到的话，“主人，你们人类好多啊。”满大街都是人。
　　莫倾想了想回答：“呃……因为我们中国人比较信奉传宗接代，所以人口多。”
　　“传宗接代是繁殖的意思吗？”
　　“呃……差不多。”
　　“咦，主人，东面有个杂货摊。”有什么东西好奇怪的样子。
　　莫倾走过去，看了看那里。
　　那是个摆着奇奇怪怪东西的地摊，紫色的石头、七彩的花、圆形的皮纸和钝化的钢刀等等。
　　莫倾有些好奇，摊主是个面皮黝黑的男人，板寸头，看过去四十多岁了。
　　摊上站了不少人挑挑捡捡，莫倾蹲下身子详细端详。
　　说来也奇怪，摊子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莫倾偏偏感兴趣的拿起一个桃核样的物件。
　　莫倾好奇的问，“这个是什么？”
　　“这是用一块檀木雕刻成的饰品，有养气凝神的功效。”男人撇了一眼莫倾手中的东西懒懒开口。
　　“那需要多少钱？”
　　“这可不卖。”
　　男人一口回绝，不顾莫倾脸上的惋惜。
　　“为什么？”
　　“这可是宝物，你等凡人哪能得到。万事自有定数，有时候机缘一到，该是你的自会有缘。”那地摊老板眯着眼睛念叨。
　　“切，我说老板，你不卖东西还用说这神神叨叨的。”
　　“就是，我看就一木头雕的，顶多算个工艺品啊。”
　　“别不舍啊，卖给人家小孩算了。”
　　摊子边上的人响起一群起哄声，没想到因为自己而遭殃，莫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摊主。
　　“嗯，非也，非也。”摊主摆摆手。
　　想了想，莫倾还是惋惜的摇摇头，难得有件对他心意的东西，摊主却不卖，只能罢手走了。
　　走在去书展的路上，莫倾百无聊赖的看着，花精灵倒是性致勃勃的在他耳边咋呼咋呼。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莫倾看过去，是一个大着肚皮的孕妇摔倒在地上，腿间湿乎乎的，看样子羊水破了。
　　偏偏一大圈人围着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伸援手的，孕妇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呻吟。
　　莫倾走上前快速拨打了120，希望救护车能快点来。
　　“阿姨，你没事吧，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莫倾有些心急的扶住女人笨重的身子，不敢乱动，他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就怕出了什么问题。
　　“啊……痛……好痛啊，救我……救救我……”
　　女人一把抓紧莫倾的手，疼痛让她死死的抓着莫倾，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莫倾有些吃痛却不愿意放开手。
　　“花精灵，你有什么办法能减轻她的痛苦？”莫倾低声说道。
　　“主人可以按压她的田中穴和秋池穴，还有人中，让其保持清醒，再将茉莉的花瓣取下一片，喂到她嘴里。茉莉的花瓣有灵气，会缓解她的伤害。”
　　“你可以吗？”莫倾看向花精灵，一脸心疼。
　　看着主人这么在意，花精灵感动了。
　　“放心吧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闻言，救人要紧，莫倾只好小心翼翼的从花精灵身上取下一片花瓣，趁人不注意把它塞进孕妇微张的嘴里。
　　再用手不断的按压三处地方，孕妇满头大汗，莫倾也不好受，一个劲的心急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看到一个高中生都能这么做，周围围观的人总还有点良知，上来七手八脚的帮忙。
　　终于，救护车缓缓的驶来，再把孕妇送上车离开时，鬼使神差的，那个女人醒了过来。
　　“谢谢……这是给你的……”
　　一个东西塞到莫倾手里，说完女人缓缓闭上眼睛被抬上了救护车。
　　莫倾定晴一看手里的硬物，大惊，正是那枚他刚才想要的桃核物，赶忙抬头看，救护车已经开走了。
　　莫非，此物与我有缘？
　　这届书展，明显有很多的看头，还有海外图书，国际书库，满足了大量书虫的瘾，莫倾一时心痒，没忍住看的昏天地暗、津津有味。
　　“主人，主人，你该回家啦。”
　　衣服口袋微微的震动，莫倾就听到花精灵在说话。
　　莫倾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恒哥哥居然没打电话给自己，莫倾心里有点不安，直打鼓的。
　　为了快点回家，莫倾还是抄了小路走，这样近。
　　莫倾走在幽暗、寂静的小路上，闻着地上枯枝烂叶散发的腐酸味，心里恐惧不安，拿着书的手在手里攥的紧紧的。
　　“主人，你很怕吗？”口袋里的花精灵感到莫倾的不安。
　　“今天是我第一次这么晚回家。”莫倾咬着唇说。
　　“放心，我会保护主人的。”
　　“嗯，谢谢。”
　　莫倾安心了不少，自己身边还是有花精灵在的。
　　莫倾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前面隐隐约约站着几个男人，烟头的亮光在黑夜里星星点点。
　　男人们将莫倾团团围住，近到他能闻到几人身上的酒臭味。
　　手机的灯光照在莫倾的脸上，脸上的眼镜被拿掉，脸蛋被人拍了拍。
　　“没想到这小孩长的真漂亮，嘿嘿。”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身上没什么钱……”莫倾哆嗦着，他向来只顾读书 ，对发生这种事完全没想过。
　　几人从莫倾身上拿出学生证，翻了翻。
　　“莫倾是吧，还挺好听的。高中生，玩起来也嫩啊。”
　　“嘿嘿，不错，不错。”
　　“你，你们要干什么？”
　　莫倾惶恐不安的缩着身子，在夜色笼罩下，他能看清男人们眼里的淫邪。
　　“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啊。”莫倾尖叫着躲避身上拉扯的手。
　　男人粗糙的手掌在皮肤上划过，让莫倾感到一阵阵乏味的恶心，他挣扎扭动却被人死死按住。
　　“主人～主人，你们这些人给我住手啊。”可惜它的声音，这些人听不到。
　　一阵诡异的花香飘过，莫倾的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他痛苦的躺在地上挣扎。
　　滴答～滴答～一个男人停下手头的动作迷糊着眼问，“什么声音？”
　　“哪里有什么声音啊？你喝多了。”
　　另一个男人看了看黑黑的巷子，不以为然的说。
　　滴答～滴答，下身原本还在挣扎的男孩突然闭眼不动，血红的液体慢慢从嘴里渗透出来，接着全身的皮肤开始被红色掩盖，赫然就成为一个血人。
　　几个男人吓得赶忙放开手，大叫一声鬼啊跑开。
　　在那些人离开之后，一切又变回了原样，莫倾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睛。
　　花精灵心急：“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真的多谢你了。”莫倾松了口气，十分庆幸。
　　“嗯嗯，主人，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吧。”花枝摆了摆，在黑夜发出幽兰的光。
　　“好。”
　　稍微收拾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莫倾趁夜色快速跑回了家。
　　咔嚓，玄关一阵响动，莫倾开了门进来，发现一片黑黑的，有点不对劲啊，难道恒哥哥现在都没有回来。
　　收拾好自己后，家里没有其他人，不知道恒哥哥去哪了，打他手机却无人接听，莫倾这才急了起来，在屋子里团团转，却因为害怕发生刚才那样的事，不敢出门。
　　叩叩叩，门边传来一阵敲门声，时轻时重，把莫倾吓了一跳。
　　吞了吞口水，莫倾开了门，却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于恒。
　　“啊，恒哥哥，你，你没事吧？”莫倾吃力地把于恒拽进门里，赶紧锁了门。
　　倒了杯热茶，于恒白着脸颤抖着接过，一股暖气侵入胃部，于恒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恒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莫倾一脸焦急。
　　于恒虚弱的笑笑，“小莫，放心吧，只是突然胃疼，你不要担心。”
　　“这是什么！”莫倾一脸不敢相信的揪着于恒的衣领，于恒的脖子上有不少吻痕。
　　谎言被拆穿，于恒有点尴尬，不过低下头没说什么。
　　“恒哥哥，是不是他们欺负你啊。”莫倾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我累了，我先去洗澡里。”
　　于恒无所谓的笑笑，起身去了卫生间，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难忍的掉了下来。
　　自己今天拍完戏，就被名义上的经纪人吴双双叫住，她告诉自己有人要找自己拍戏，开始还不信，但吴双双打了个电话证明，自己也就天真的认为了，结果在自己到那之后，误喝了放有迷药的果汁，自己之后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吴双双和丘岩的对话，那个丘岩居然垂涎自己！
　　好在自己原本有戒心，喝的不多，要不是自己设计将丘岩打晕，费力跑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是谁弄的，他就犯恶心。
　　于恒打开花洒狠狠冲刷自己，他要把自己肮脏的东西全部冲掉。
　　莫倾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眼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流个不停，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不但救不了自己还帮不了恒哥哥。
　　幽暗的巷子里响起几道人声。
　　“妈的，居然敢玩我们。”
　　“去查查吧，就不信我们要不到这小美妞。”
　　“哥几个找点辟邪的法物，就不信哪个妖物敢阻挡我们。”
　　“嘿嘿，没错，到时候看谁来救你。”
　　这天，于恒难得接了个重要男配的角色，刚拍完戏，还没走去剧场，就被人掳上了车。
　　眼睛一瞬间被蒙住，于恒刚想大叫嘴也被胶带牢牢贴上，挣扎间被扎了一针，晕过去前听到人声。
　　“忒，就这样，还想和丘哥斗。”说话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一道猥琐的声音：“嘿嘿，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等再醒来，于恒发现自己身在一个仓库。
　　于恒疲软的站起来，发现全身的束缚都不见了，正要松口气。
　　却发现他在一个仓库，这个仓库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身上的手机也不见了，难道丘岩那个老家伙想把自己饿死。
　　于恒看了看仓库紧闭井壁的铁门，用力拍了拍，铁门发出沉重的轰鸣。
　　“放我出去，有人吗？放我出去！”
　　“来人啊，放我出去。”
　　实在没什么力气了，于恒停下了拍打，他现在不能再浪费力气了，为今之计，只有等，等到小莫来救他。
　　十几分钟后，于恒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好！这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他渐渐感到了呼吸困难，这才发现这个仓库所有的天窗紧紧的锁上了，没有一丝风，闷热非常。
　　不难想，丘岩那个老色鬼要活活闷死自己。
　　咳咳，于恒无力的躺在地上，早上为了拍戏根本就没吃什么，现在他不仅呼吸难受，胃也咕咕叫着难受。
　　他身处在这个不知名的仓库，也许小莫也无法找到这里，恐怕，这次，自己真的在劫难逃了。
　　视线渐渐模糊，昏迷的于恒却残留着一丝清明：小莫......
　　久，就到一切都凝固的时候，寂静的空气中，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
　　“主人哥哥，你没事吧？”
　　于恒挣扎着睁开眼，过度虚脱的他只迷迷糊糊看到面前晃着一个虚影。
　　有人？怎么可能，这人怎么进来的呢。
　　还未细想，于恒慢慢阖上了眼，他实在太累了。
　　“喂，主人哥哥，你可不能死啊。”
　　于恒的脸色青紫，一看就是被活活憋闷的。
　　可爱女孩碰了碰一动不动的于恒，心里急得不行，想起临行前主人哭红的大眼睛，可爱女孩心里一横，左手张开，灵光一闪，一枚鲜艳欲滴的茉莉果静静的躺在手心。
　　可爱女孩强忍着不舍，捏开于恒的下颚，于恒自然的张开嘴，可爱女孩手一翻，果子飞到了于恒的嘴里。
　　茉莉果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四溢，于恒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虽然还是没醒，却面色红润的许多。
　　茉莉果，凝结了茉莉花百年的功力才结成一果，相当于茉莉花功力中的一部分，花草成精本就难得，何况是结成的花果。
　　凡人食得一颗，得以练气凝神，脱胎换骨，延年益寿。
　　可以说，能从花精灵身上得到花果，于恒因祸得福了。
　　等于恒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房间，他穿着病服躺在床上，手臂挂着吊瓶，输着滴液。
　　冰冷的液体流进血管，令他一个激灵，才清醒：自己还活着。
　　哐当，门开了，莫倾提着保温杯进来，一脸憔悴。
　　“小莫。”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响起。
　　莫倾猛地顿住，看见于恒醒过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恒哥哥，你终于醒啦。”
　　说着猛地扑进于恒的怀里，呜咽的哭了起来，是高兴的。
　　“嗯，小莫，我没事，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看见小莫又瘦了几分，于恒顿时心疼起来。
　　莫倾抹了把眼泪，直起身笑道：“我哪有恒哥哥会搞啊，你看，这不就进医院了嘛。你要是一睡不醒怎么办...呜...”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于恒抱紧了莫倾，眼睛逐渐蒙上了水色。
　　“好，是恒哥哥不对，恒哥哥答应你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莫倾眼底蕴含着怒色：“嗯，不过，恒哥哥，是谁要这么对你的啊？”
　　于恒低下了头，良久才说：“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小莫，你还是不要不要多问了。”
　　“可是”
　　于恒打断了莫倾的话，“小莫，我记得我原本在一间仓库里啊，是你救了我吗？”
　　于恒感到奇怪，他的记忆好像有一瞬间出现了模糊。
　　莫倾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花精灵。”
　　于恒诧异:“花精灵？”
　　讲到花精灵，莫倾高兴了许多，“是啊，花精灵可是我的福星呢，现在它也是你的福星了。恒哥哥，你等会儿，我这就叫它出来见你。”
　　只见莫倾低垂着眼帘默念着什么，空气中灵光一闪，一个古装打扮，模样可爱的女孩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于恒吓了一跳。
　　花精灵笑的一脸天真:“主人，主人哥哥，你们好。”
　　“你刚才凭空出来？”于恒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花精灵眨眨眼睛:“对呀。”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出现在人类面前会造成什么影响。
　　莫倾怕于恒承受不住，劝慰道:“恒哥哥，我知道你很惊讶，但花精灵真的是可以凭空出现的，它其实是由茉莉花化形成人的，就是我前些日子捡回来的茉莉花啊。”
　　好在于恒在死亡面前走过一遭，心理能力强了不少，此时也能镇定下来思考，看来这个花精灵确实能够在那样必死的环境下救了自己。
　　于恒沉下脸，“虽然你救了我，很感激。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存在而给小莫带来伤害。”
　　莫倾眼里露着着急，不解的问“咦，恒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花精灵帮了我们好多忙啊。”
　　于恒摸了摸莫倾的脑袋，语重心长的开口：“小莫，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个社会上会出现多么可怕的事情。花精灵这样的存在在人类的眼中是妖怪，一旦他们知道了花精灵的存在，尤其是那些特殊的机构，科研组织等，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花精灵的，到时候恐怕就连拥有着花精灵的我们都要出事。”
　　“啊，这么严重。”莫倾张大了嘴。
　　唔？花精灵懵懂地眨眨眼睛，想起树爷爷说过的话，状似明白的点点头。
　　嘎哒！门外传来一丝声响。
　　“是谁？”于恒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门外，一个黑影快速掠过。
　　莫倾走过去开门，头往外探了探，正午安静的走道里空无一人。
　　“恒哥哥，没人啊，恒哥哥你刚才听错了吧。”
　　于恒呼出一口气，神色刚缓了下来，又嘶的叫出声，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痛得要死。
　　“诶，恒哥哥，你很痛吗？”莫倾抓住于恒的胳膊，一脸心疼。
　　“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好痛，啊……心也疼的厉害。”说着，于恒右手紧紧的揪住胸口，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
　　花精灵在一边奇怪的想，不应该啊，他吃了茉莉果，应该百病全消啊。
　　“恒哥哥，这……花精灵，你可以帮我看看吗？”莫倾看着于恒痛苦，干着急。
　　“啊，那恒哥哥为什么快要死掉的样子。”莫倾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见主人哭，花精灵马上承认了错误:“哎，你别哭啊，可能是我的错。”
　　于恒和莫倾同时诧异的看向她。
　　花精灵顿时红了脸，接着把自己见于恒快要死掉的样子，便慷慨的把茉莉果给了于恒的事迹讲了出来。
　　于恒真诚的看着花精灵:“花精灵，谢谢你！”
　　莫倾也抹了抹眼睛笑道:“是啊，花精灵，多亏了你，我也要谢谢你，嘻嘻。”
　　花精灵先是高兴的笑了笑，而后疑惑:“可是主人哥哥你现在不是很难受嘛？”
　　于恒迟疑:“正如你所说的，那茉莉果实非凡品，我一个凡人吃了，说不定这就是副作用。”
　　莫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点了点头。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于恒又拉又吐，全身难受的要死，医生检查下，却发现身体比正常人还健康，连连疑惑，就在于恒这么死折腾了几天，终于这个副作用消停了，于恒也感觉到了茉莉果的妙用，不仅身子强了许多，气质由内而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以前更加温润如玉。
　　接下来于恒在医院住了几天，他也渐渐接纳了花精灵这个可爱的女孩，花精灵天真活泼的性子和莫倾很和的来，而且莫倾对于花精灵能变成人也很高兴，于恒知道小莫在外的性子比较冷淡，其实是不善于谈话的表现，能有个朋友他一定很高兴。
　　寒假快要结束前，已经有不少人陆续返校了。
　　李煜被老师通知早来学校帮忙整理新学期的资料，无奈，他只能来了，好在，这时候的学校冷清不少，他这个人骨子里就不喜欢吵闹。
　　李煜在天台上吹了会风便下了楼，半路上却遇见了脸色苍白的莫倾，难得莫倾也这么早来学校。
　　莫倾没有戴眼镜，他倒是看见那是一张漂亮地不像话的脸蛋，莫倾原来这么好看。
　　“李煜，你可以帮我吗？”莫倾的神色有些奇怪。
　　“什么？”
　　“把这个交给恒哥哥。”一张折的严严实实的字条。
　　说完莫倾转身往楼上走去了，他的背影凄凉而绝望。
　　李煜皱着眉头走下来，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迎面过来一个人影。
　　“呼呼～李煜，快，拦住小莫。”夏洛特冲过来。
　　“怎么了？”李煜不解。
　　夏洛特大吼一声，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他，他要自杀，快啊！”
　　两人健步如飞地冲上楼，来不及了，莫倾已经站到了天台的边缘。
　　“小莫，你为什么那么傻啊？给我停下。”夏洛特在那边喊道。
　　“莫倾，你不管于恒了吗？”李煜也有点焦急。
　　莫倾背对着他们，一双眼里空洞洞的，“恒哥哥，对不起了，小莫不可以继续陪他了，小莫想走了。”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生无可恋的悲戚。
　　“莫倾，出什么事了要用死来解决？”
　　李煜有种恍然间的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生命对于莫倾来说这么可有可无，人活在世上总有活着的理由，不是么。
　　但是他不明白，此刻，莫倾早在那条幽暗的小巷里迷失了生的希望。
　　头发在风间飞舞，莫倾眺望着远方，突然有了一种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