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还不快跟 ...
-
“还不快跟上”张叔回头对我张罗道。
我回过神连忙跟上,紧跟着我走的王瘸子在后面踉跄了一下,我回头看去却被瞪了一眼。我不爽,回瞪过去,暗暗骂道:“娘.的,这死瘸子神经了”
那瘸子明显听见了,面目虽狰狞了一下但还是抿了抿嘴不作声。我也没理他。
木船挺旧,船底还有些渗水。颠簸在湖面的波澜上,我有些发骇。庆幸的是这船座上只有四个人,一个是张叔,另外几
个是瘸子,哑巴,我。说来也巧,四个人的体称都差不多,算是清瘦。我也能说是这里面最年轻的一个,无论是年纪还是经验来讲。
屁股着着这硌人的木座位没几分钟,张叔就开口问我了,“傻小子,带家伙了没”我点点头,还耸了耸肩膀掂了掂量背包的分量,要是遇着啥‘东西’再搁着包给耽搁了……我啧了啧嘴,不再想下去。
还是保命要紧。
坐我旁边的王瘸子见我这怂样开口讥笑道:“凡子,咋的怂了哎哟,我可忘了,赵凡可是以前来咱村儿家喻户晓的怕死鬼嘞!”我听了,一耳刮子就扇了过去。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没有的事儿我可不背,虽然我怂但我从不认这委屈。
王瘸子闪的那叫一个激灵,但毕竟还是在船上他也不会大动干辄,白了我一眼扭过头去了。哑巴见了露出了抹轻蔑,嗤
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张叔始终沉默着,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我一直摸不透他。收了目光无趣的打量起了那哑巴。
说起这“哑巴”,我还是听张叔给我说的。听张叔说他下了不少斗,顺便也可以照顾着我就把他带来介绍给我认识了。
张叔说他就叫哑巴,但到底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我不知道。我看的正得劲儿,这时哑巴开口了。他淡淡的望着我道,“你以为我真是哑巴?”
哟,这声音倒是挺好听。我点点头,“你这不是会说话么,这一路上啥屁都没放也不憋得慌?”顿了顿,我又补了句,
“我要是你?得闷死!”他不动声色,转过头去了。我奇怪道,“咋的,我没说错啥啊。”
哑巴往上拉了拉拉链,抬了抬衣领捂住了半个脸,声音显得有些闷。“你这时候多说点话也好。”哑巴说的云里雾里,
可我不笨,也猜的清楚个大概。张叔瞥了我一眼,“一会你就少说点儿话吧,听着忒烦,跟娘们儿样,倒是像群
鸭子。”
我乖乖闭上了嘴,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块儿闻香玉,这看起来小小的、差不多能握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掌心里,可价格,可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想到这我不禁勾起嘴角,小小的嘚瑟的下。眼尖的王瘸子见了,眼里也不免多了一丝贪财之色。我故作无视。
这时气氛还挺和谐,只剩下浪波拍击木船的声音。
没多久,船就靠岸了。张叔收了手里拿着嘴里叼着的老烟斗,随手扔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好生保管。我笑笑,连忙装
在背包的最内层,这可是张叔的“宝贝”,要是折了可有我受的,我还特意整个盒子。
下了船我才发现这地凉的脚板冰凉,可其他人似乎面色并无改色,王瘸子体弱,也像没事人一样。还蹲下来拴紧了船
在木桩上。老实说我不知道这种软塌塌的泥地里会出现木桩,不过这墓穴太过显眼,不少同行都已经来过也说不定。
我紧了紧背包,又跺了跺脚妄想暖和些,哈了口暖气后我开始迟疑。这地并无雾色缭绕,也没有虫兽寄居,寂静的很。
张叔率先走在前面,弯腰进了穴口。王瘸子天生矮小,微微低头跟上了。哑巴站在离我不远处示意我跟上,见我没有
动静更没欲势过去,微微叹了口气。他似乎觉得我是初次下斗,迟疑是应该的,只是喊了我一声。我想,如果站在那
里的是张叔,我肯定是顾不得站稳脚跟就得跑上前去才对。
王瘸子说的话我突然想起来,他说的也并无道理,只是没那么夸张。我的确怕死。
没心思再想有的没得,张叔在里面得等躁了吧几个跃步,无视哑巴眼里的鄙夷就要弯腰猛然闯进。可我觉得总有些不对——
“艹,哑巴你扯我干嘛?”我不解,却感觉手里被塞进了什么。抬手一看,是一个非常短的口笛。我揣进兜里,刚没
迈出半步就又被拽了回来。哑巴看我有些恼了,才解释说:“你跟在我后面,还有,衣服有异样千万别去抓挠。”
他的话让我骇的当场冷颤了下,咳了一声,暗地紧了紧裤腿。哑巴笑着看着我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我有些紧张,伸
出半截就想抓他衣角的手在半空缩了回去。给自己打了打气,蹭着墙就钻了进去。我只觉得蹭了满衣服的土,耳后还黏
腻腻的,可这穴口也太矮,我只能缩着个身子低着头。走了多久也忘了,总觉得自己越发恍恍惚惚的。
——直到我被一脚踹进了一个水潭里,吃了一牙的泥水。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张叔,被踹过不知几次,连他鞋底印儿
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的。
那时我才清醒了,抬起头来,这里明显比那个‘隧道’一样的穴口大多了。我突然想到了圣母院大教堂,但也只是规
模几分相似,这石壁的最上面有不少凹痕,我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我。王瘸子突然伸出手从我耳后揪住了什么,耳根子一疼,我刚想破口大骂,
就呆住了。
他手上是一条样似虫莽的东西,可已经奄奄一息、死了的模样。我差点叫出来。
我问张叔,“这是什么玩意儿?”张叔不说话,十分平静。哑巴倒是开口了,“你差点就死了。”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性,老毛病又犯了——我开始埋怨,“那你们怎么不早说?你们肯定是来过,我差点就死了!?”
没人理我,张叔始终不看我,望着穴口的方向突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他就是个傻小子,你欺负他也
没啥意思。”
我一愣,刚想接话,就见从穴口走来一个人。那人带着眼镜,挺斯文的模样,就是有些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