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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难挽旧人心 正飞到大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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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飞到大鹏山,若水想起今年似乎鹏修的那颗宝贝桃树还有这季没吃完的桃子,不如带上一个,左右是出来了,顺路拿一个,他也不会知道,想着便朝向琼浆潭飞去。
白元一看若水往天涯绕,想到若水肯定要去惹鹏修,在后面大喊:“姐姐,快回家。不要闹了。不要……”
白元还未说完两个人已经到了琼浆潭,若水从小门走了进去。
“若水姐姐,我们快走吧!被鹏修看到就完蛋了!”白元扯着若水小声唏嘘。
若水才不怕他,偷完桃子就走,就是鹏修看到了,顶多就是拉长脸,把自己推出来,也不会撕破脸皮。
“咱们拿个桃子就走,放心,他不知道的。”什么不知道,三百年才结了三十个桃子,现在树上只剩下十二个桃子,桃子上就算少根毛鹏修都能看的出来。
白元不敢,还是嘀咕着要走,若水已经走到仙桃树下面,开始选桃子。
“啊!快来啊!那个小坏蛋又来了。不准摘桃子,否则打你。”这个桃树挥舞着树枝愤怒的说。
“你敢!你家主人都敢惹我。信不信我把你连根拔起!”
若水绕着树转,桃树紧张的移动着叶子想要遮住桃子。
“啊!那个桃子不错。”若水边说边跳到树上开始要摘,桃树东躲西躲,若水找准机会一下逮住了桃子,用力拉扯。
桃树痛苦的叫道:“不要啊!”任凭若水怎么用力就是摘不下来。
桃树忍着痛慢悠悠的说:“你摘不下来的,主人施了法术,专门用来对付你这个打不得吓不走的偷桃贼。”
若水从树上跳了下来,心想真的是把鹏修偷伤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吃了十几个桃子,鹏修家里每年都会送两个到自己家,自从鹏修父母飞升到现在自己过个五六十年就来偷一次,估计鹏修真的生气了。
算了,原本想拿桃子做礼品,现在只能作罢,还是赶快去白虎窟看干娘。喊着白元从原路出去。
还没到洞口就隐约的听到有人在说话,白元想着可能是鹏修。
若水是来偷桃子的,她和鹏修是从小玩到大的,鹏修就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说两句,而自己就不一样了,鹏修要是看到自己进到他的宝贝琼浆潭,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还是低调点。
于是牵着若水得手躲在洞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看情况再说。两个人在石头后面偷看,哦!原来黄晴来了。她怎么跑出来了?
“不喜欢。”鹏修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他凌厉的眼睛没有正视黄晴,只是坐在石凳上不停的擦拭他的神戟,冷静的让人怕,可能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读的懂他的心。
但是他不喜欢什么呢?白元和若水虽疑惑,却不敢喘大气,生怕听不真切下面的精彩内容。
黄晴由于这个“不喜欢”陷入尴尬,呆呆的看着鹏修,想要靠近他,可他的冷冰冰的表情,真的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
鹏修转过头来看着她:“你要是没有事就可以走了。”
黄晴眼眶红红的的说:“至尊你……”鹏修又开始擦拭他的神戟。
黄晴满脸落寞,眼泪在眼圈里逛了又逛,可是骄傲的她怎么可能在男人面前流泪,便强忍了回去。
干咳了几声说道:“若水跑出去了,山谷的人都在找。我看她是不是来这里了。还有……就是想来看看你。”
若水听着着实觉得黄晴可怜,本来是一个举世无双恩的大美女,又温柔又善良,虽说有点妖气,但是男人们都喜欢啊!又不是没人要,却偏要在这里为了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再的丢掉自己宝贵的自尊,何必呢!若水轻轻的叹了口气,深感惋惜。
鹏修并没有看她,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句知道了。
黄晴觉得自己颜面丢尽,真想马上离开,却有点舍不得眼前这个不肯正眼瞧自己的男人,走了几步又回转,把自己亲手为他绣的绿色荷包留在桌子上。
转身刚要走,看到满地杂草中间开着一朵野菊花。黄晴把花摘下,轻声的说:“你和我一样清高娇美,注定而和我一样的孤独,我带你走。”说完便飞走了。
“出来吧!”鹏修小施法术,若水和白元感觉就像有人在背后用力的把自己推了出来。
“鹏修,你好厉害,我都没看到你施法。”鹏修收起锦帕手轻轻一动偌大得金戟就不见了。
若水看着一边啪啪鼓掌一边叫好,白元紧忙拉了下若水的衣角。鹏修瞪着若水,心想我又不是街头卖艺的,真没有礼貌!自己是怎么忍受这个家伙的。
鹏修慢悠悠的说:“连白元这么小都知道尊重别人,你呢?”
鹏修的语气平静,音量不大,却都很具有震慑力,很难听出责怪,但也不知这句话的语气是冷是热。
白元在一边不敢搭话,而若水瞪了鹏修一眼,伸手拿起荷包:“这个你要扔掉么?要不送给我吧!”
鹏修看了看荷包,这个荷包着实精致,底料是白色的,上面绣着几朵黄花和绿色的叶子,收口的线是黑色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真的第一次见到。
鹏修把荷包接了过来,若水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说:“你看啊!所有的布什么的都是飞行族羽毛编织形成的,这个白色的是我大姐萱草的,黄色的花是她自己的,绿色的你猜是谁的?”
鹏修已经猜到了,绿色还带着荧光,有点黑色的小点,有股着药味,药罐子就她一个,一定是她的羽毛。
若水笑呵呵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鹏修微微一笑:“看起来闻起来都像是浅绿的毛。”
这浅绿是若水养的一只猪婆龙,猪婆龙根本就没有毛,这明显就有骂人的成分了。
若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嘴就撅了起来,幼稚的人就是这么容易生气,但是她只能自己转晴,因为鹏修可从来不会去哄她。
若水声音提高了一倍:“这个是我的羽毛,你长眼睛了么?”
白元在旁边听的胆战心惊,心想这只大鹏鸟阴晴难料,上次白夷只说他阴阳怪气的,他虽不动声色,却还是暗中施了法术,白夷好求了一会,他才解除,与他少有交集是最理智的,赶快离开最妙。
鹏修看着她生气着实好笑,自己小的时候总是被这个小丫头欺负,语言攻击,肢体暴力。
没有谁怕她,大家都让着她,谁让她从小身体孱弱,受宠的都是这德行。现在长大了,长的水灵灵的,身体好转了,可脾气丝毫未变,想到什么是什么,不着调。也罢,也许有一天她会长大,就会懂得很多,也会想起很多。
鹏修顿了顿:“这个黑色的呢,好熟悉?是谁的?”
若水顿了顿,面露难色,吭吭巴巴的说:“这个……嗯……这个……”
鹏修拿近闻了闻,眼神徒然变得很犀利,把荷包放在自己怀里,看着若水:“是你拿的,她没这胆子。”
若水干笑了几声,站起来,双肘搭在鹏修背上,撒娇着说:“我就拿了一根,黄晴说她还少黑色的羽毛,我就想到了你,这样不是更有意义吗?我们都连在一个荷包上了,你说呢?哈哈!”
鹏修突然想起来,去年若水来过,并没有冲着桃子去,在自己卧室磨磨蹭蹭了好久,怎么赶都不走,原来是在找这个。
鹏修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有多爱惜自己的羽毛么?”
若水急忙辩解:“可是已经掉了,又不是我拔下来的,你还会在长出新的,不要太计较么?”又说了一大堆有关羽毛越长越好的理论。
鹏修回过头来看着她,把她的两只胳膊推了下去:“你知道什么叫矜持么?你这样靠近别的男子不怕白希生气么?”
若水听完又把双肘靠在鹏修背上:“我不怕。你才不是别的男子,你是鹏修,小的时候你还是我的新郎啊!不过呢!我就要嫁给白希了,嫉妒吧!我要成亲了。要不你也快点,我的侍女晴姐姐不错的,要不找她当个小妾垫垫胃。”
鹏修推开他的双手,站了起来。
回想起若水小时候的样子,胖胖的,笑起来眼睛就被脸上的肉挤没了,现在虽然心眼儿没长多,但也出落成大姑娘了。不过这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眼力见的劲儿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她要成亲,其实小的时候她是和白夷定的亲,可是白虎夫人看白夷变得越发不长进,为了自己的干女儿得未来着想还是嫁给自己比较内敛的儿子,于是就换成白希了。
大家都觉得白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以后也会是白虎窟的主人,这样的安排又合理,又合适。
若水这个丫头对成亲似乎没有什么概念,反正自己是要嫁给白家的,至于嫁给谁,大人们会安排的,她似乎不是很在意。
六百岁前大家一直告诉她白夷会是他的夫君,她只是觉得好玩,已经随时准备成为白夷夫人。
六百岁的时候大人们通知她,她一千岁的新郎变成白希。虽然开始时有点转变不过来,不过到了七百岁一直到现在她已经觉得白希就是她的天命所归。他们虽未成亲,确是大家心里默认的眷侣,都只是等待那一个时间。
“你是同意了么?”若水看鹏修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
其实鹏修只是有点没回过来神儿。鹏修慢悠悠的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小妾,我的爱很少,只能给最爱的人。”
若水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是装什么痴情,装什么高深,神仙爱侣见过的可不多,分飞的鸟倒是见到不少,你这么冷酷会对谁付出真心。但是又不敢直说泼冷水,只能假笑两声顺便打哈哈算了。
“走吧!我带你们回去,家里人一定担心死了。”鹏修拉起若水和白元刚要走。
若水死拖着不肯迈步用手指着琼浆潭磕磕巴巴的说:“可是……桃……”
鹏修在就知道若水的来意,以为她已经忘了,平时说话都没记住几句,就惦记别人的东西不会忘。
鹏修无语的看着她说:“你倒是好意思,你自己数数你吃了多少。”硬拖着若水走。
可是若水哼哼唧唧就是不走。
白元在一边看着都着急,真是怕把这个冷脸的大鸟高生气,一边也在帮忙拉若水。
鹏修一看是在没有办法,总不能强绑了她,只能哄着送她点什么,把她弄走算了。
说到这棵树三百年才有三十颗桃子,送给各方仙友十一个,自己吃了两个,这个臭丫头却吃了六个。
她身体不好让着她也就算了,现在树上只有十二个了,如今她又来讨,真是受不了,怎么会有这么贪得无厌又看不懂别人脸色的鸟,看起来势必要给她点东西,要不可能赖着不走。
鹏修把她领进琼浆潭,穿过经常来的仙桃亭,竟是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花海,在入口处有块五彩大石头,上面写着百花园,园内有条小径,沿着走过去是是个精致的房子。
这明明就比孔雀谷不知道漂亮多少,真想不到一脸严肃的鹏修还是个爱花之人。若水紧紧跟着鹏修,白元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鹏修径直走到一棵万年樱旁边,拿出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瓶,手旋在半空,不知道什么东西飘了进来,有股奇香。原来这树枝中间悬着个蜂箱,鹏修外弄蜂蜜。
琼浆养的花,那蜂蜜就不同凡响了,哪里都得不到得好东西,看来以后得多往这儿转转。
若水眼睛东瞄西瞄,想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在那座漂亮房子的当头,有个碧玉花盆,里面有一株花,和其他的花很不同,不知是哪里的仙花坠落到凡尘,美而不妖,娇而不艳,柔弱之力不胜风吹,让人看着就有爱怜之心。
若水不由得惊叹:“好漂亮!”若水说着朝向那朵花走去。“不准过去。”鹏修严肃的说。
鹏修很少有这么明显紧张的语气,若水还是被那方的鲜花吸引着,还是想要摸摸,哀求道:“就走近看看不行吗!”
“不行!”鹏修口气坚决,不容置疑。
鹏修把青花小瓶递给若水,给她讲解了这蜂蜜的种种神效。临要离开园子,若水还是惦记那朵花,回头频频望着。
鹏修仍然不准若水靠近,只是告诉她这朵昙花的渊源。
昙花虽然极美却只是一现,但是这朵花的种子不知是因为什么缘分落在琼浆潭石门外,昙花只是一现,瞬间的美丽就会凋零,凋谢是正常伦常,而这朵花却默默坚持着不让自己凋谢坚持了有三百年。
白希在门口发现她,因为怜悯她的美丽,就拜托鹏修把它移入琼浆潭,好让她有朝一日修成正果。
白元还是第一次听说,白希这个家伙可是从来没有提过只字片语。
若水倒是佩服昙花的毅力,怎样的坚持才能熬过那么多的寒暑。
鹏修这么在乎这朵花,看来……若水看着鹏修怪笑,想不到你这冷脸王也会开窍,真是猜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是有感情的。
鹏修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懒得理她,对着他们两个说道:“东西也拿了,现在我带你们回去。”
鹏修化作一只大鹏鸟,带着若水和白元向白虎窟飞去。
转眼间便到了白虎窟,白虎夫人听小子来报说鹏修送两位小主人回来了,吃了偌大一惊,这个丫头怎么自己跑来。
这可如何是好,若水今年三月不能刚出山谷,搞不好会遇到孽障,真是又气又急,忙迎了出去。
鹏修见了白虎夫人急忙行礼,白虎夫人看着鹏修道:“修儿,快快免礼,你现在本是一方之主,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何必这样掬于礼节。”
说着把若水若水揽在怀里,叹了口气:“我的儿,你竟敢违抗你娘的禁令,你娘非得打断你的腿。”
白元看见白虎夫人如此紧张,知道自己可能要挨骂了,尽量让自己不显眼,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虎夫人还是瞧见了白元,说道:“一定是你撺掇你姐姐出来的,我也不等霓虹妹妹找来了,我先扒了你这个臭小子的皮,给你姐姐赔命。”
白元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回嘴。
白虎夫人看着鹏修:“修儿,快进来。”
若水挽着白虎夫人的胳膊走进白虎窟:“干娘,是我自己来的,不关白元的事。原来禁足的时候我也跑出来过,不也没有事吗?怎么出来的完好无损的回去了,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
白虎夫人长叹一声:“我们姐妹都太可怜,养了你们这两个活阎王,真是作死我们你们才甘心,都如此不长进,不听话。”
可是尽然若水已经出来了,也没有办法,看看再说,只能求坏事不要发生。
进了白虎窟,白虎夫人谢过鹏修带他们回来,鹏修依旧显得谦恭有礼,虽说话仍旧不多,但是内敛沉稳的性格仍是讨得白虎夫人赞不绝口。
若水很不屑,想着鹏修就知道在大人面前装蒜。
若水和白虎夫人说了一路上是如何如何,不过一定是省略了遇到乌鸦掉进明湖那一段,若是说了,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口中虽是说着自己途中所遇,但仍旧想着如何让开口问下白虎窟最近发生的事,一心二用,所以总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鹏修见状猜透两分,为了自己不趟浑水就托词要找白希叙旧去了后院跑掉了。
若水又干了半天终于还是找不到合适的点可以问。
白虎夫人想着若水犯忌来到白虎窟,一定是因为此事,便摸着若水的头道:“儿啊!你干爹指望不上了!已经被那只狐狸精迷去了魂魄,怕是找不回来了。最近又不知那贱人耍的什么把戏,你干爹尽然向我讨那个贱人的内丹,还说一定是我拿了。我一生气就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虽说假装镇静的说完,但还是能听到微微的叹气。若水抱住白虎夫人,白元也依偎在白虎夫人身边。
白虎夫人长出一口气:“虽说和他缘尽于此,至少还有你们几个还在我身边,想来我的福气也不浅。”
这里正说着,小的们来报霓虹仙子来了。若水一听脸都绿了,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只见正厅走进一名女子,身边还带着很多侍卫,女子挥一挥手,侍卫全都撤了出去。
若水立刻站了起来,这女子眉头紧促,有股怒意,但仍不能掩饰她的美丽,杏核似的眼睛瞪得很大,直直盯着若水。
若水看着母亲傻笑着不敢说话,只能讨好的慢慢一点一点往自己母亲那边挪:“娘,我……呵呵……我就出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
霓虹仙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说:“你还舍得回去?我建议你不要叫我娘,我可担当不起。”
白虎夫人忙扶了霓虹仙子坐下,霓虹仙子慢慢平复下来,看着若水问道:“说吧!这一路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仔细讲清楚,什么细节都不要落下。”
若水全都细讲了一遍,当然仍旧不包括自己遇到乌鸦掉进湖里的事情,说了就再也别指望能够跑出来了。
霓虹仙子听完急切的问:“有没有漏掉的,这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
若水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慢慢想到了,还记得自己二十年也是禁足月偷偷跑下山,就是因为和一个路遇钓鱼的英俊男子要了条娃娃鱼,娘不知道为什么大为光火,从来不杀生的娘尽然亲手杀了那个文弱的小生。
自己到现在都不解母亲为什么那么怕那个小书生,不过这次还好,至少没有碰到什么人,就不会有什么事。
若水斩钉截铁的说:“绝对没有。”
霓虹仙子长出一口气,总算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白白的担心了好一会儿。
转过头来看着黄晴,厉声说:“黄晴,看住小姐,寸步不离,再出问题,我就拔光你的羽毛。”
若水都被霓虹仙子吓到了,想那霓虹仙子是何等的温柔贤良,这句话从她口里说出来是多么不可思议,但是她说了,那就是一定要做到。
霓虹仙子看了看若水,又思量了一下:“我再也折腾不起了,现在你出去也可能再生事端,咱俩都留在白虎窟。你们都下去,不准出白虎窟,我和你干娘叙叙旧。”
若水白元急忙退下,暗喜这一劫算是逃过了。若水乐颠颠的跑掉了,直奔白希住的别院。
孩子们都走了,霓虹仙子也算是放下了防备,垂泪道:“姐姐,我虽担心你,但是这个时间家里的这个小祖宗实在是放不下,原谅妹妹来晚了,没有为你分忧。”
说完便忙赔礼,白虎夫人急忙扶起霓虹仙子。
哪个舍得责怪这个女人,她已经够辛苦的了,说她完美不为过,还是和自己几千年的姐妹。
自己家里出了事情她自是心急如焚,时时派人来问。可是每次到了若水的灾月,她又怎能顾得过来,要是一点闪失,若水遇见了灾星,即将遇到灭顶之灾,而自己却祸不及此。
白虎夫人把窟主还有那只狐狸精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霓虹仙子说了一遍,叹气道:“我的境遇还是比你差些,虽有若水令你烦心,可毕竟金坚对你百依百顺,可是白明……哎!妹妹,姐姐心里好苦啊!想我当年绝代风姿,挑来挑去最后竟是被一个负心的人抛弃。”
说完眼圈竟然有些微红。
“报——夫人,大王在门外嚷着……嚷着让夫人你拿出胡蓉蓉内丹。”
白虎夫人大怒:“欺人太甚,昨天刚刚吵过,将这两个不要脸的干了出去,今天尽然还敢来!”
说完拿出自己的神铁剑,大步走向洞口,霓虹仙子赶紧跟上,心想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就算有事至少不能让白虎夫人吃亏。
走到门口竟然见到白明跪在地上,白明一见白虎夫人出来,双膝急促的向白虎夫人移了几步,正跪在白虎夫人面前。
白明老泪纵横的说:“微微,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蓉蓉不行了,你就把内丹还给她吧!看在多年夫妻情面上你就饶了我们吧!错都在我,要怪你就怪我好了。”
白虎夫人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在一万年前,他也是跪在自己面前发毒誓说会爱自己到海枯石烂,地久天长。
现在就好像当年的场景,不过这个男人确是为了另外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二十年的女人卑微的像自己讨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这个男人怎么会是这样,男人又怎么会是这样!自己当年的也是眼泪涟涟,而此时竟是另外一番风景。
白虎夫人身体微微颤抖,轻轻抬起头,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就在她控制自己情绪的几秒钟里,世界都安静了,时间都静止了。
门口多了几个身影,听到动静的孩子们出来了,全都远远看着,被这沉重的气氛压迫着,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白虎夫人慢慢恢复平静,看着跪在地上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男人:“她的内丹,我是真的没有拿。”
白虎夫人顿了顿,一挥手拿出自己炼了两千年的仙丹:“这个是我为若水炼就的仙丹,可以救活胡蓉蓉。你要是想拿走它,得有个条件。”
白明猛地抬起头,这个时候他什么都肯答应,他看到了胡蓉蓉活下来的希望。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白明笃定的说。
白虎夫人含着眼泪声音颤抖的说:“你永远都不准在回来,你和白虎窟的一切一刀两断。”
白明的手放了下来,为难地说:“微微,你这是何必。这是我的家啊!”
白虎夫人闭紧双眼伤心的说:“爱她她就是你的家,你只能有一个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忍,对你对我都一样。”
白明也不想这样,每个男人都想要自己的家,但是眼前胡蓉蓉没有这颗仙丹是不行的。
白明颤抖的手,刚要拿仙丹,白元喝止:“不要!不要那我娘的东西!”
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颗狐狸的内丹,哭着递给白虎夫人说:“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内丹是我偷的,我想她死了一切就好了,你们就不会不理对方了。娘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想要我们一家人在和从前一样。”
白虎夫人看着白元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说:“元儿,有娘就有家。听话,去若水姐姐那里,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白虎夫人转向白明,眼神决绝:“你拿着他的内丹走吧!以后你与我白虎窟没有任何关系。”
白明听完,长长的一声叹息,有心想哄白虎夫人,可另外一边胡蓉蓉等着这个救命啊!想到这里赶紧拿起内丹转身急忙走了。
白明走的很利落,没留下一句话。
白虎夫人摇摇晃晃好似地面在脚下绵延起伏,站不稳当。
若水老早就在那里拉着白希的手臂啜泣,鹏修这么冷漠的人眼神里也充满惋惜,霓虹仙子紧紧跟在白虎夫人旁边,眼睛里红红的:“姐姐,他走远了。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白虎夫人哀怨的眼神里噙满泪水:“再让我站一会,再让我最后看他一次。”
白虎夫人凝望着白明的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天际。
没想到天长地久只有一万年,没想到海枯石烂这么快。当年的誓言还在耳边萦绕,却早已物是人非,甜言蜜语尽入他人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