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echoran

49、第 49 章 在场众人莫

　　在场众人莫不慌忙举杯，肖意侧眼一瞥，果然看到肖宁身子有些颤抖。
　　心生同情，突然面前多了一杯举起的酒，肖意抬眼，二公主正含笑望着自己。
　　肖意接过酒，也朝她笑了一下，仰头饮下。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女子算是临危不乱面不改色的女中丈夫了，可这算盘打得再响恐怕也是必输无疑。
　　酒过几巡，缩着的胆量都给喝了出来，不管平日里众人的生活是多么一丝不苟殚精竭虑，在这一刻大家似乎都有些故意地忽略掉那些烦闷，只见有人上前抄起一杯酒敬向肖意：“小王爷双喜临们，可喜可贺，孙某喝下这杯，算是祝福二位日后幸福安康！”
　　一滴不漏。
　　肖意笑着回敬，干了一杯，放下。再回头，发现二公主的神情竟不似方才那般悠闲。
　　一瞥眼看到右侧的肖宁在一杯一杯的自斟。
　　情之一字，害了多少人，肖意再也装不出笑意，深深想念起自己的朱砂。
　　今早父王拿朱砂威胁自己出席这个闹剧般的寿宴。
　　父亲？从昨日起，父亲二字蕴涵了太多陌生的意味。肖意忍不住看向自己的父亲，肖王爷有所察觉，也笑着看了他一眼。
　　那是发自真心的笑。肖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多久没看到父亲开怀的笑了？认真回想起来，打出生就没见过几次。自己真的不孝么？父亲倾尽心力隐忍20余年，为的不就是现在这种情景。耳边又响起昨日父王的话：“男儿理当志在四方，要么纵横沙场，要么快意江湖，人生一世，不留下些什么枉活这一辈子，意儿，为父的期望你可明白？”
　　明白，怎么不明白！在肖意心里，父亲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象打不倒的铁像一般，既高大威猛，又堂堂正正。作为父亲的儿子，肖意从小就觉得异常自豪，父亲说的话都是对的，父亲做的都是光明磊落的大事！
　　想到这里，肖意真的觉得自己是很不孝，心中满是歉意，朝那边父亲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只见那边晃了一晃，掩盖不住惊喜地喝了口酒。肖意叹息，父亲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内心还是希望自己站在他那一边。
　　胡思乱想着，肖意也被劝了不少酒，醉意有些上来，抬起头，眼前又站了一个。
　　肖意不想再喝，被那人劝：“小意，你我不是外人，今天肖光就敬你一杯，你可得给足面子，来！”
　　连太子的称呼都撇掉了，这个肖光。
　　听到的人都好奇地看向这边，肖意好久都没动。
　　一边是养我育我的父亲，一边是自小玩大的兄弟。
　　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流，坐在肖意身边的二公主终于察觉。
　　太子一直举着杯子等，半晌，迎着太子的目光，肖意终于缓缓拿起了酒杯，对不起了，父王，儿子还是无法对不住眼前的兄弟。
　　肖意一饮而尽，太子随后干了，坐回原处。只有二公主发现了，太子看到肖意饮酒动作时不明显的一颤。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被漏下了。
　　而且，还是很可怕的事。
　　柔软的视线不由投到右侧首席英俊男子身上，就算是死，我也要让别人都死在你的前头。

　　突然，太子醉醺醺地站起，向众人作了个揖，含糊不清大着舌头：“今日在此非常尽兴，本太子再敬大家一杯！”
　　待众人饮完，太子又言：“实在是酒量抱歉，为免完全醉倒在这里，本太子要先行一步了，还望大家玩儿的愉快。”说着就要被旁边的公公扶起走人，肖王爷一惊，站了起来：“难得有这个机会聚聚，太子尽管留下，就算醉了，肖府还是有地方住的。”
　　肖光装醉，硬是要走，肖王爷拦在门口，继续劝：“宴才刚开始，后面还有许多表演，别的不敢说，臣保证太子以前没见过，不若留下继续观看？”
　　听到表演，肖光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刚要开口，哇啦一声，吐了肖王爷一身。恶心的味道让众人掩鼻，一直坐在首席焦虑望着这边的肖意扑哧一声。
　　“你好象很开心？”
　　肖意转过头，对上二公主玩味的眼神，低下头，怎么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厉害角色？只得硬着头皮苦笑：“太子从小就这样，一喝醉就吐得厉害，还总说自己没醉没醉。”
　　“哦？看来你们很是相熟。”
　　“不敢当，只是从小给太子伴读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多少也见到过。”
　　二公主兴味瞥来一眼，仿佛很有兴趣：“比如呢？”
　　肖意准备胡邹一件傻事，刚张开口，门外一声长长的“报————”中断了全场的动作。
　　包括在门口僵持的太子和肖王爷。
　　肖王爷皱着眉头：“怎么了？”
　　“回王爷，有人送礼。”
　　送礼有什么需要报的，直接收了给份回礼了事。不可察觉地挑了挑眉，当下还是挂起笑容：“哦？让管家收下吧，替我向来人道谢。”
　　跪下的奴才应声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抬起头：“禀王爷，来人是个外邦使者，说是他们君主和王后专门送来给小王爷的。”
　　全场都有些愣住。
　　装醉的肖光也忍不住活动起心思。临国君主和王后？
　　坐在中央的肖意也显然是一副吃惊的样子，指名送给我的？
　　万般猜测腾升在众人心间，就算没有确切的结论，众人倒是认清了一点，这肖王府不仅拥有三分之一兵权更有临国君主的交情。
　　见惯风浪的肖王爷转瞬恢复了神情，心里却想，临国君主自己是见过，可还没到专门送礼还是送给自己儿子的情分。
　　一时间，各人心里有各人的想头。
　　还是老辣的肖王爷微笑着打破沉默：“那就请那使者带着礼物到前厅来，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一边回过头，盯住太子，“我想太子也高兴留下来凑凑热闹？”
　　肖光又装醉，似乎很是勉强地点点头，被公公扶着走回左侧首席。
　　临国使者不一刻就进来了，先是恭敬地朝满厅人鞠了一躬，随即托起手上的礼物。
　　肖府奴才接过礼物递给肖王爷，众人定睛，是一瓶周身透明的酒。
　　酒里泡着满满的蝎子，仔细看过去，有些竟然还在动。
　　眼力好的人，立刻闭上了眼，这临国君主送来的礼物，贵重是贵重，可让人看着实在恶心。
　　肖王爷面不改色地收下礼物，朝使者：“谢过贵国君王王后的大礼，使者一路劳顿，不若趁此机会跟众人一起饮些小酒？”
　　那使者有礼地笑笑，开口：“不必了。”
　　众人再次吃惊，竟然会说我朝言语，只听那使者又开口：“肖小王爷可是中央那位？”
　　肖意站起，颔首承认。
　　“我家王后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肖意又是一惊，面上越发镇静，意态潇洒：“这里没有外人，使者只管传话。”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红蕖只卧意中怀，意心独向红蕖开。
　　天意耶？天意乎！
　　生生世世。
　　他日有违此誓言，魂崩魄碎朱砂痣。
　　天意耶？天意乎！
　　朱砂为誓。”
　　雷光电闪，肖光肖意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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