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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贞节牌坊 安葬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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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锦橙也是后来才得知,那个七锦凤凰其实价值不菲,据说是苏老夫人的娘家从一个土匪处买来的,花了整整五千两银子,过了这些年头,早就不止五千两了,如今却只当了两千两,还是死当。锦橙并没有亲眼看见过凤凰的样子,不过听说凤凰的底座刻了个锦字,上面花纹极为美丽,七彩斑斓,而底座是由沉香木做的,上面亦是刻着些玩意儿,据说是精美之极。
这样的好东西,莫不是从皇宫流传出来的吧!锦橙想。
“你个狐狸精哦,你还不去烧火做饭,还指望能够像以前那样过少奶奶的生活啊!”苏老夫人紧皱着眉头,用拐杖直戳锦橙。
“是,娘!”锦橙被戳的轻疼,但她知道这段时间,老婆子也累坏了,懒得跟她计较。那当来的两千两,有五百两还了债,办葬礼花了一百两,帮别人押的货物赔偿也花了将近三百多两,再加上补贴死亡伙计们的家人,总共花了一百两,偌大一笔钱,就剩下一千两。如今的苏家,失去了经济来源,只能是坐吃山空,老太太总是嫌白养了这么些个人口吃饭,对锦橙不满,现在对老大媳妇也不满起来,估计老太太还在埋怨当日杜蔓儿没有去求亲家帮忙,害她将压箱底的宝贝都当了。听小鱼说,家中经济困难的时候,老爷说是要将七锦凤凰拿去换钱做生意,老太太都不干,宝贝没了之后,她整日以泪洗面,脾气更是坏的不得了。
锦橙想的宽,反正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左右有技术傍身,不至于饿死才对。但她现在还不想将自己最值钱的技术公诸于世。她不知道之前的姬凤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这个社会到底是个怎样的法制,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也不知道统治者是谁。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一下老大媳妇或者丫鬟小鱼——这样才不至于处处陷在被动的境地!”锦橙低声咕哝着。
杜蔓儿正好端着淘好的米进来,见锦橙拿着火石呆呆的蹲在那里,口里还不知在说些什么。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她不悦的道:“凤梨,你在嘀咕什么,火烧好了没有?”
锦橙吓了一跳,火石掉在地上,刚擦出的一点儿火星又被砸熄了,她哭丧着脸,低声道:“我怎么这么倒霉?”随手抹了脸一把,抬起头看向杜蔓儿,“嫂子,我烧不着!”
杜蔓儿听完这话,将簸箕重重的往灶台上一放,道:“你还当自己是二少奶奶啊!还可以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啊!家里的下人们都被遣散了,如今什么都要自己亲手做——我是杜家的小姐都可以淘米做饭,你一个低等的佃农的女儿居然连火都烧不着,说出去谁信啊!”
锦橙被教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嗫嚅的说道:“嫂子教训的是,只是许久没有做过,生疏了!嫂子你且等着,我一会儿就把火烧好!”她就不信自己还点不着这个火了!
锦橙又捡起火石,死命的擦起来!浓重的火石味儿充斥在鼻间,她咳了咳。无比怀恋她那个时代的微波炉,电磁炉,电子打火灶等一系列高科技产品和电子产品,可在这个没有电的时代,这一切都只能是空想而已。
没有电有个打火机也好啊!锦橙无比苦逼的想,没有打火机有个火柴也比这个强啊!额——对,火柴!锦橙突然灵光一现,眼前一片光亮。
火着了!她赶紧往里面丢了几把稻草,见火熊熊的烧了起来,高兴的跳着道:“火着了!火着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杜蔓儿白了她一眼,见她满脸都是炭灰,脏的就像一只花猫一样,憋着笑了笑,讽刺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锦橙没理会杜蔓儿的讽刺,笑着说:“嫂子,火着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啊?”
杜蔓儿鄙视的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把白菜,说:“你把这个洗了吧!要洗干净啊!”
“哦哦——好的!”锦橙兴奋的拿过白菜,出去天井洗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一脸不高兴的坐下,见是三个素菜和一盘鱼,于是一张脸拉得老长,她既不高兴菜不如以前的丰盛,也不高兴居然还有了一个荤菜。
“这鱼得花多少钱呐!你们还真的能替我‘省钱’——”老太太指着这鱼道。
苏木举起手,嚷嚷道:“娘——娘——你别不高兴,这鱼是儿子和凤梨抓的,不花钱的!”
老太太闻言,狠瞪了锦橙一眼,道:“你怎么能带木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滑下去了怎么办?”
“娘——”锦橙不服气的道。
“娘,你别怪凤梨!”苏木冲到老太太身边,讨好的摇着她的手臂,“是我硬拉着她去的,你别怪她!这鱼还是她教我做了鱼叉才抓到的,娘,你尝尝看,可好吃了!”
老太太又不高兴了,数落锦橙道:“凤梨,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中了什么邪!总是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将我的唯一的这个儿子弄出个什么好歹来,我必然不会让你好过!”
“还有你蔓儿,不是我这当婆婆的说你,你说你嫁到咱们也有三年了,连个什么都没有下,真是白养了你!”老太太叹一口气,继续道,“如今咱们苏家也算是没落了,可是脸面还在。我日前问过祠堂里的长辈——可以上报朝廷,请个贞洁牌坊下来,苏家也算是长了一些光,日后有个什么事,倒也方便许多!”
“哐当——”杜蔓儿手中的碗应声而碎,她颤抖着问:“娘,您要我为阿金终身守寡?”
老太太斜翘起眉毛,道:“怎么,你还不愿意?”
“娘,我——”杜蔓儿委屈的道,“我嫁到苏家也不过三年,如今也才十九岁,您要让我终身守在这里,岂不是害了我啊!”
“我害了你——”老太太闻言拍案而起,指着杜蔓儿的鼻尖骂道,“我还害了你?你嫁到我们苏家来,我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可是你为我们苏家做了什么?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你——”老太太气的脸色发青,粗喘着气继续道,“你想再嫁出去?——哼——我告诉你——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