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ww0936

8、八

　　第二天早晨，本不打算去看运动会，可这日程却被偶遇给冲走了。

　　但又顾虑秦可可和兰凝语，我便选了一个两全的方案。

　　那是一幢空档的旧教学楼，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在里面，锁也只是象征性地挂在门上，轻轻一碰就开了，我常常一个人光顾那里。

　　走进去，转过身，下意识地从网状铁门里面将满是红锈的锁按住放回原处。

　　楼高五层，在第四层便可全览整个操场，配上望远镜，便可看见任何人。

　　我不想看到林子川和秦可可，我怕我会内疚。

　　掏出手机N 条来自秦可可和兰凝语的短信。回了条“我累了，要休息”便带着惭愧和无奈长按关机键。

　　搜寻中。寻找是快节奏心跳和抑制不住的微笑。谁知道下一刻，转一度，她会不会在那里。

　　突然，肩膀一颤—— 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尽管很轻，但正是这轻轻一拍勾起了我对鬼片的无限回忆。于是，心有所颤动，扭过头去更加颤动。

　　是她！Oh , My God!

　　“兰凝语!”我大声地突出了这个在我心中默念N遍的名字，脸开始慢慢发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俨然是被我吓到了。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大声的说话，更何况是对着她，更何况是喊她的名字，更何况表情有点不自然。

　　“你没事吧？“她轻柔的声音。一双大眼睛直接地盯着我，睫毛很长，弯弯地向上翘着，指向天花板，那个最易使我产生幻想的事物。她脸颊两侧的头发自然顺畅地向中间搭着，同样地，使她两个呈V字型在腹前交会的手臂，一本《安娜卡列尼那》完美地叠在交点上。

　　我看着她竟忘了回答她。

　　“嗯？“她一脸疑惑。

　　“哦！没事，没事。“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帮你洗衣服的，没想到你先走了。昨天真是谢谢你。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啊。唉？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嘛.”

　　“是吗？我可是天天都来着里，今天第一次看到你，要说奇怪，应该是我吧？“

　　“真的吗？你天天都来？我也经常来，可为什么我们从来也没碰到过呢？”我惊异于巧合的彻底，也埋怨谜底揭晓的迟缓。

　　“这可奇怪了。“说着，她笑了，夏花般绚烂。

　　“不过也罢，总之，我们今天见面了，也算一种缘分吧，呵呵。”我笑得有些不自然，但我敢保证是由衷的笑容。

　　“对了，你每天什么时候来？我是每天上晚自习之前的几十分钟跑过来……嗯……发呆。”

　　“呵呵，发呆？你也会发呆吗？我以为你只会板着脸装酷呢。”

　　“是吗？我有那么逊吗？”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手很尴尬地抓了抓头。

　　“这还不清楚，那要等我真的认识你了，才能下结论。”她假装正经，样子很可爱，以至于我嘴角不自觉地进行长时间弧线造型。她眨了眨她的眼睛，睫毛的美一种大自然的清新，“还有，我每次是早自习之后的几十分钟来这里。”

　　“嗯，一早一晚……呵，向左走，向右走。”

　　“梁咏琪和金城武的那部电影？”

　　“嗯，对。”

　　“你是说我们？”她装满智慧的眼睛映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难道不是吗？”我回给她一个微笑。

　　“电影里，太多的碰巧，太多的错过。”说着，她走到门口，望着操场上如蚁的人群。

　　“可最后还是遇见了彼此。”我走到她身旁，侧身看着她。

　　“地震的原因，如果没有灾难，一切都像断线的风筝。”

　　“越飞越远。”我望着湛蓝的天空，似乎那里有一只风筝，可它越飞越近了。

　　“而我们呢？”她转过头问我

　　“我们？我们只是在相反的时间到相同的地点，又在巧合下遇上了。”

　　“所以我们不像他们那样有那么多缘分去感受去巧合。”

　　“何必要执着于电影的夸张呢，我们也算有缘遇见嘛。”

　　“是啊，对了，孙燕姿的那首歌应该不会没听过吧。”

　　“没听过，”我一本正经,看着她写满吃惊的脸，转而笑道，“是不可能的。”

　　“呵呵。”她笑得很腼腆。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从某年某月醒过来。”我开始唱起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变成了和声。

　　我们一起唱着，坐在地上。

　　然后我们一起聊天聊地，仿佛什么都可以拿来聊，什么又都不那么无聊乏味。天知道为什么我们有那么多共同关注的东西。

　　听见外面人群的大声嘈杂，就知道午餐时间到了，到的这么快。

　　她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

　　我多想让时间凝固，因为从低视角看她，不，欣赏她，又有了新的意义。可我不能，我也站了起来。

　　“嗯，你回家？”我问道

　　“嗯。”

　　“那，再见。”

　　“再见.下午见。”她羞涩地笑着。

　　“下午见。”

　　“在这里？”

　　“在这里。”

　　我微笑着，看着她转过身，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