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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世大陆 可被当做女 ...

  •   玄玦又梦到了过去。

      梦里,他亲自挂帅,带兵出征,他骑在剽悍的红棕战马上,手执一把青鸿长剑,剑身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片血雾,到处都是哀嚎声和嘶叫声,他浑身血液在沸腾,敌军发出的痛喊让他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他痴迷这种鲜血带给他的刺激,他越战越勇,那一双通红的眼仿佛从地狱奔出来的魔鬼……画面陡然一转,被击败的敌国国君率领一众部下,匍匐在他马足前,他居高桀骜地看着他们,森冷的眼神如同看着的是一群死物……再之后,是几乎没有差别的画面,画面里仍然是他在领兵杀敌,虽然对手换了,但他以及身后英勇的士兵还是以绝对的力量击溃了敌军……

      北方呼啸肆掠,玄玦头戴帝冠,身着一袭黑红色的华贵长袍,挺挺站立于巍峨的宫殿外,放眼望去,他的面前一片辽阔,不存在任何事物阻碍他的视线,阻碍他的脚步。他凭一己之力统一了沧岚大陆,悉数挫败其他六国,自此,天下只他一人为帝,他改国号为玄,邀请战败国国君来参加他的登基大典,他看着所有人跪拜在地,听着他们震耳欲聋的呼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方天地,都回荡着响彻的声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实现了多年来的宿愿,成为了沧岚大陆的第一个帝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张开双臂,他拥抱着属于自己的江山,他仰天长笑。

      然而,就在他大笑时,天边一道惊雷打了下来,正不偏不倚打在他身上,他来不及闪避,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被那道破空而来的巨雷,劈了个正着。

      啊!

      玄玦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微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这大概是他住过的最糟糕的房子了,地面凹凸不平,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完全是最原始的模样,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石砾子,屋里的摆设极为简陋,除了他自己躺着的这个用石头和数块木板搭建的床外,唯一仅有的就是他左手边一个约莫和成年人膝盖齐高的一个石桌。

      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一丝迷茫从玄玦双眼里冒出,蓦地,他瞳孔一扩,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他一口气提起后卡在嗓子眼,愣了一会神,他僵直的背脊颓然地跨了下去,那口悬吊着的气随即化为了一道苦涩的叹息。

      他试着移动身体,依旧是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他低眸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感觉是那样的脆弱的,几乎轻轻一拧,就能轻易折断,他眸色一暗,握紧拳头就往墙上猛砸,指骨擦破,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往外渗,他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掀开盖在身上的灰色薄被,摇摇晃晃下了床。

      他这一生,多数时间都过着戎马生涯,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登上权力最高的巅峰,他很少做梦,也从没有做过如此荒诞不羁的梦,所以,当他两天前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不是在梦里,这些都是真的。

      他不是他,而是魂穿到了一具刚刚死去的男子身上,这里也不是他原来的沧岚大陆,而是一个他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奥德赛大陆,这里的人也不完全都称作是人,有可以在人和野兽两者间互相转换的兽人、一半人身一半兽身的半兽人,还有到死都只呈现人形……在这个没有女人的世界担任生育工具的雌兽。

      雌兽得不到任何地位,单纯以强大武力为王的奥德赛,他们只是兽人们的附属品,是兽人们拿来泄欲,以及当食物短缺时,拿来饱腹的一类食物。

      好在玄玦所属这个部落,由三十多名青壮年组成的狩猎队,各各成员都骁勇善战,所以,他们面临食物紧张的机会,还是很小,而玄玦身体的原主,也得以顺利从食谱上,成功跻身到泄欲物上。

      可是,不管是哪一项,对于玄玦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

      不是他承受不起侮辱,他受过很多,当年他还才八岁,就被怯战懦弱的父王送去了西禳国,他几乎天天被打,甚至有人看他好欺负,数九的日子里,扒光了他的衣服,将他推入寒池里,他也没有吭一声。

      毒打、辱骂、陷害等等,他都可以忍受,只是咬一咬牙的关系,可被当做女人一样对待,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身为帝王的尊严也绝对不允许。

      拉开摇摇欲坠的破烂木门的玄玦,想到了前天晚上,那是他来到这个异界的第一天,因为精神虚弱的关系,他夜里很早就睡了,正睡得熟时,忽然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连带着呼吸都很不顺,他醒来睁开眼一看,就见一个黑漆漆体型庞大的人影正压在自己身上,而他身体里是那人不断进出的硬物,空气里隐隐浮荡着浓烈的血腥味,他一个激颤,不用多想,就朝着对方面门挥拳砸过去,若是以往,哪怕对方是头熊,也会被他砸蒙,可惜他忘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他现在那点力度,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原本那人见他挺尸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正觉扫兴,忽见他张开眼,还有力气挣扎,一时被刺激地身体往前猛进,原本上半身抬起的玄玦惨叫一声后,重新跌回床板,眼看着对方的攻势越来越勇猛,玄玦嘴唇都咬破了,还是没法将所有的痛呼都堵住,他停下了挣扎,就在对方以为他不再反抗,而放开桎梏在他头顶的双手时,玄玦冷笑了下,抬起脑袋就往墙上撞。

      咚地一声闷响,他额头鲜血淋淋,顺着眉头流下来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在闭眼前,他看到那人愕然以及愤怒的表情。

      记忆太过鲜活,他努力想要忘却,然而,越是想抹去的东西,越是难以控制,一想起发生在自己这具身体上的事,他就恨地牙痒痒,他从来不曾处于这样卑贱的地位过,要不是两人力量悬殊太大,以他原来的心性,早将对方大卸八块了。

      出了这间破败屋子,还没等玄玦走几步,一个上身穿着兽皮做的衣服、下半身围着块兽皮短裙的年轻男子就冲他跑了过来。那人年龄与玄玦这具身体相当,但相比玄玦现在冰冻一样的脸,对方显然健康有活力很多,光是那张白皙脸上因为运动而产生的红晕,就足以对比得出,玄玦的身体,是真的很糟糕。

      “季谢尔,不是让你好好在屋里休息吗?怎么又跑出来了,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要是病情再加重,可怎么办?”他的担忧不光是在话里,连眼神里也满满都是。

      年轻男子名叫西塔,也是一个不能外出狩猎、不能化形的雌兽,他是玄玦昨天白天醒来认识的,那个时候西塔正替他清洗身上的伤口,玄玦警惕性向来很高,所以当他抓着西塔的手质问他是谁时,从对方和善的神色里,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对他不利,在之后的交谈中,他也通过旁敲侧击了解到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包括这身体的原主,还有这个部落,乃至这个奥德赛大陆。

      谢谢这个词,除了他的母亲,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里,他也没法说出口,他面无表情:“朕……我……好多了。”身体的伤倒是其次,只要时间允许,就能很快恢复,可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要怎么摆脱。

      西塔和玄玦不同,他运气好,被部落里的某个兽人士兵看上,对方不仅请求族长将他赐给他,还向他们兽人一族的守护神□□发誓,今生唯他一个伴侣,这就从根本上将西塔同其他雌兽区分开了,西塔不再是随便哪个都能玩弄的雌兽,而是受□□神守护的兽人伴侣,若是有其他人想欺辱西塔,那么就是公然的对□□神的反对,会被部落赶出族群,也会遭受到来自□□神的惩罚。

      而玄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但凡好点脸面的兽人,都不会愿意和他这样的雌兽成为终生伴侣,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玄玦现在就面临了两难,要么继续这样病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离死不远了,要么赶紧好起来,可好起来意味着过去原主遭遇的事,现在得由他来承受。

      他既不想死,也不想那种事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冷脸瞥了旁边这人一眼,西塔以为他有事要问,好奇的回视,玄玦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虽然是早上,但部落里的兽人士兵们已经组队外出打猎了,剩下的是一些攻击力稍弱、不能外出狩猎的兽人,还有就是完全没有捕猎能力的雌兽,前者主要负责部落房屋的修葺、捕猎工具的打造等,而后者则是负责食物的管理、兽人衣物的制作等一些列小事情,另外,需要提到的是在部落外围担任守卫的半兽人,如果说雌兽的地位低下,那么半兽人在这个奥德赛大陆里,其地位与雌兽相差无几,甚至,在大多时候,兽人们会宁肯选择雌兽而不是半兽人,至少前者还有两个不可取代的作用,而半兽人,力量不及兽人强大,除了做部落的守卫工作还有当种族斗争爆发时,冲到最前面抵挡一些火力外,是真的没有其他用了。而随着兽人数量的逐渐加大,半兽人群体越来越少,一个种群里面半兽人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个左右,也许某一天,半兽人会从奥德赛大陆上消失,也说不定。

      当西塔面露担忧地提及这些时,玄玦表现得很平静,一个种族的消失或者灭亡,不能说敌人强大,只能说是他们本身太弱,弱者要么依附强者,要么被强者消灭,没有独善其身这回事,在这样完全崇尚力量、种族斗争天天都在发生的世界,命运不会给弱者这样的机会和选择。

      灭人种族的事,玄玦过去倒是没做过,不过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何止千万,任何战争,不管以何种名义挑起的战争,侵占也好,自我保护也好,都免不了会流血,越是往权利巅峰走,脚下踩的尸骨就越多,玄玦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过去的抉择,即便现在是在异界,即便他从万人之上,一下跌落到了万人之下,成为了人尽可夫的卑贱者,他的意志至始至终都不曾改变过。

      他攥紧手心,视线坚定地平视着前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异世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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