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综合题》茫茫浮世

9、相遇梗6 收拾完之

　　收拾完之后楚天和林语就没有再说其他多余的话，只是沉默地向前走。
　　“是我太冲动了。”林语静了大半天忽然开口，“你说的对，他们是不应该死在这里的。”
　　“那边有人烟。”楚天看了他一眼，“应该不止一个人。”
　　看来他是不太希望再提起这件事情。
　　林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借助了他身边的一块岩石顺着爬了上去，远远地能看到几个帐篷顶，只是离得太远不能分清是不是自己人。
　　林语下意识地给对方打了一个手势。
　　——过去看看。
　　然后又想起楚天可能看不懂开口准备解释一下，没想到他已经在挑着有隐蔽物的地方走。
　　林语沉默地看着他走出一段路才从上面爬下来。
　　那天的阳光逐渐隐退在沙漠的边缘，最终迎来黑暗。
　　红色的旗帜被高高地挂在上面，楚天难以形容林语看到营地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要痛哭却又生生忍了回去。
　　负责这支军队的是格勒·菲力斯，他的轮廓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看起来是个讨小姑娘喜欢的大叔。
　　“关于这次的事情非常抱歉，将军。”
　　那位将军用力拍了拍林语的背脊，和他短暂的相拥，分离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明天来我这里一趟。”
　　“是的将军。”林语最后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兵礼，说的话却有点蹩脚。
　　菲力斯笑了笑，也回了一个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林语晋升为少将之前一直留在他的旗下工作，也算是了解这位将军的性格，对这种不着调的玩笑话没有太在意。
　　“这可不是什么赞美啊将军。”
　　“去休息吧。”菲力斯把一包烟递给他，“别想太多了，我已经发了电报会给他们家属安发抚恤金。”
　　林语和楚天被分在同一个帐篷，从回来开始粉发青年就一直靠在边上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抽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应该和今天的事情有点关系。
　　楚天想了一下，“你现在是在后悔吗？”
　　他再次翻过身的时候林语还在看着上面发呆。
　　“对，是我太没用了。”林语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醒遥远的孤魂，“所以才会这样。
　　楚天抬眼打量他，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挪移，“连别人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会在意这些吗？”
　　“这算是指责吗？”林语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眼睛，“其实我有时会想如果我能有用些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火星在黑暗中灼眼地让他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点酸涩，可他只是近乎平静地叙述，“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那些人和我一样没用才会这样怪不得别人。
　　楚天从遇到对方开始就没有看到过他这么沮丧的样子，真是有些不适应。
　　“不是你的错。”楚天把字咬的很清楚，就像是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真理一样。
　　林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连烟灰落在自己手上也没有在意，然后他用力地掐灭了烟头，才说，“你不懂。”
　　楚天啧了一声，也坐了起来，“别说的跟你什么都懂似的。”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懂这总行了吧。”
　　楚天盯着他，张了几次嘴打算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语被他的样子逗得想笑，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把被角掖好，“睡吧。”
　　“我说真的。”楚天犹豫了一下，“这不是你的错。”
　　林语侧过身子看他，那个青年还是一贯冷静自持的神情，这么认真的语调让他有那么一个瞬间差点就相信了。
　　“嗯，我知道。”
　　营帐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光亮，楚天只能看到对方似乎笑了一下，给出了一种近乎是在安抚的回答。
　　楚天翻过身没再理他，林语看着那个闹别扭的背影好一会，才慢慢出声，“我没框你。”
　　“我真的信你。”

作者有话说

　　所以现在已经到了一种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的地步惹【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