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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伪面（中） 想要掩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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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有叫我？”栗川瑶一脸疑惑站在进门处。
此时室内正在煎茶，时不时能听到风炉上茶罐子咕噜咕噜的闷响，熏香伴着清悠的茶香扑面而来。这间是栗川巫女的专属茶室。母亲从小便喜欢茶道，如今但凡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总会呆着这里。依照母亲的性格，广间被她布置得十分质朴简单。没有通常能见到的山水字画，摆放在房间深处壁龛的水盘里插着一两只应景的菖蒲花如是而已。
“怎么会……”她歪着头望着端庄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母亲，话说仆人的那副模样倒也不像在欺骗自己。
后者稍稍仰着头，虽然也同样不明前因后果但对此仿佛毫不在意，只是颇为闲适地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大概是仆人忙中出错了吧。”
“这样啊。”栗川瑶听后点点头也无心留恋于此，于是便欠身向母亲行礼，“那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小瑶。”
而正在她要向后转身的空挡，追来的声音又一下子将她拉了回来，“恩？”
栗川巫女将双手叠交在和服的膝上，罐子渐渐沸腾起的水汽在她周身弥漫开来，最终消弥在空气里，“既然如此，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可……”「征还在等我」，这后半句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放心吧。”栗川巫女随即接口，作为一位母亲又怎么会不知自己女儿的心思，她朝着栗川瑶会心地眨眨眼，“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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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耳边滑过类似于某种气体被点燃的声音，接着便冒出了一团蓝绿色的磷火凭空幽幽地映照着周围的漆黑。Lost的面容被火光微微照亮，但因为亮度和范围有限，另一位则一半一半地溶于光影交接的地方。
“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借着羸弱的幽光大致观察四周，Lost发觉自己现身处于一个类似于地下山洞的环境。洞穴并不开阔，大约是可以令一辆小轿车勉强行进的宽度。脚下是一条不知何时修建的人工阶梯，通道一直笔直往下延伸，在尽头隐约可以看到有火光闪烁。
不过那点亮光极其微小，单凭这点就足以推断距离此处的距离尚远。
“对了，说起来刚才你到底……”她饶有兴趣地微微偏头正好对上赤司望过来的视线。
“这是栗川巫术。”少年的眼神如炬，用毫无疑问的语气打断了前者要说的话。就如预料中一样，在那一瞬间赤司捕捉到在Lost面部一晃而过的某种意义不明的情绪。但下一秒她就好像真的不明所以地在问他。
“所以呢？”
“你跟栗川家有什么关系。”
赤司用余光扫了飘在Lost身旁的磷火，这团被后者用作照明功能的磷火，他之前曾亲眼看过巫女使用它来烧灭从「无涯之隙」跑出来的鬼祟之物。
名唤「乙火」，火种未知，可以将一切都燃烧殆尽，除非施术者停止，否则永不熄灭。
“谁知道呢，我忘了。”对于赤司的咄咄逼问，Lost无所谓耸耸肩，躺在胸口的辫子跟着跳了一下。但与她表露出来的漫不经心不同，她的话音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如同无人回应的冰雪荒原般空漠。
也不知是失去了兴致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赤司不再追问下去，转而不动声色地说起另外一个话题。算是给之前Lost的问题一个回答。
“我只是用水术试着将自己融合进这个结界里。”他挪开视线眺望着下方尽头跳跃的火光，淡淡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不用破坏结界，二来又可以顺利进入其中。
“看来能跟赤司少爷合作的我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呢。”
虽然看不到Lost的表情，不过从声音判断方才不经意泄露出来的情绪已被她收敛好。见对方没有回应某人又徐徐补充了一句，“我可是真心的。”
赤司不做理会仅仅将双手插进上衣口袋，而当他正准备迈开步子往下走却被Lost抢先一步挡在前面。她站在下一节阶梯稍稍仰头望着他，晃眼间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似乎隔着单衣便能感受到对方令人心虚的年轻体温以及彼此间的温热吐息。这样的情节像极了校园泡沫小说中某天放学后历尽心理挣扎后的女主终于鼓起勇气在楼梯间拦住了心仪已久的男主，怀着忐忑的心情向他告白。但即便当事的两位都依旧无动于衷，也完全忽略了由此产生的微妙气氛。
的确她不是纯情的怀春少女，他也不是所谓的真命天子。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以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非常顺理成章。赤司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定定看着对方，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不知何时起Lost幽蓝的眸子中已经承着盈盈笑意宛若囊括星光的无垠宇宙，但在他看来却是不怀好意的预兆。
“可别让那位小公主等着急了。”
清冷的四壁反弹着刻意上扬的尾音，乙火朦胧的光亮在Lost的面容上悠悠地摇曳，连同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带着化不开的暧昧若隐若现。
“虽说我利用仆人传话暂时支走了她，但只要确认无事小公主一定会很快赶回来的。”
在字里行间的某个字眼被意味深长地加重了些，Lost将双手背在身后凭感觉向下轻盈地倒退一步，与前者拉开一小段距离。直至现在，赤司的目光也始终不曾离开她，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在这附近有一个荒废的神社，事后到那里去等我。”
当然不是妥协，赤司有自己的思量。从尽头处微小的光点来看现在距离目的地尚远，再加上途中是否会碰上机关暗道的几率，所以走一趟至少要花上三十分钟。而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掩埋在栗川宅消失的半个小时并非易事。
“知道。”大概是头一次这家伙意外配合地这么干脆。
“走了。”
说完Lost最后看了他一眼，而后缓缓转身漫步走下阶梯，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乙火也霍然跟随主人而去，少女被拉得斜长的影子拓在墙壁上。在目送她走下几个阶梯后，身处暗影中的赤司也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结界。
两人都是这样，没有回头，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没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