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五 章 不知左行到 ...
-
不知左行到底和左言说了什么,反正,在左行和左父左母走后,左言真的发了召租的消息。
而且,偶尔看向左尚时,眼中还满含歉意,弄的左尚难得的有些暴躁,却又不能去问,于是,心里又给左行记了一笔。
左行还不知道自己被小心眼的左尚记了小黑账,他在沈曦确定婚期之后,极其淡定的把左言要召租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某个对自己家哥哥虎视眈眈的男人。
然后,再次窝在自己费尽心机构建的世外桃源中过起了提前养老的生活。
有时候左行也会迷茫,重来一世,其实很多事情都已改变,对于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了。他现在所做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是否正确,他的哥哥,已经平静无波的度过了二十五岁的死劫,以后会怎样,也已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了。
给那个男人创造机会,是他最后一次插手哥哥的生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会尊重哥哥的选择。
当年,哥哥报考S市的大学时,他激烈到失态的反对,那时哥哥就开始怀疑了吧!
左行苦笑,左尚一直很聪明,他的异样太过明显了。
可重生后,他没办法在面对左尚时不愧疚。
明明很粘自己的弟弟,突然会躲着自己,经常在暗处看着自己流泪,就算是面无表情,可眼睛里的悲伤与愧疚好像要溢出来一样,左尚怎么会不起疑心呢?
面对因为自己而枉死的哥哥,面对年轻鲜活的活着的哥哥,左行完全无法伪装自己的情绪,那时候,他几乎崩溃了。
于是喝了很多酒,哽咽着把自己害死哥哥的事,当成是做梦梦到的,告诉了哥哥。
因为无法面对害死哥哥的事,所以没办法再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哥哥相处。
哥哥相信了他在梦里预见了未来的说辞,于是改了志愿,去了B市的大学。
左行终究不是神,左尚还是在大学里遇到了他的劫——沈曦。也同样喜欢上了沈曦。
当左尚大一结束回家告诉他时,左行悲哀的发现,他就算改变了左尚的大学,可命运还是给了他响亮的一个耳光,沈曦不知为何,也报考了B市的Q大。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可笑......
慌乱到几乎恐惧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上一世喜欢了哥哥一生的人。
就算那个人是个男人,他也顾不得了,他一个人太弱了,根本没办法和那个真正的凶手抗衡,就算有位面交易器又如何?
当他的异样暴漏时,或许会引来更强大而无法抗衡的存在,他太缺少时间了,而哥哥已经引起了凶手的注意,没办法再等待下去。
他去了S市,找到了那个男人,提出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正式结盟。
那个条件是:让左言留下一个孩子,如果对方之后能让左言爱上,左行会说服父母。
近乎与空头支票,可那个男人答应了。
上一世,左言是喜欢女人的,他和沈曦连结婚证都领了,却终究没有等到举办婚礼的那一天,左言便死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
那个男人,因为左言是直男,只喜欢女人,便一直只在暗中默默看着,并没有插入左言的生活。
直到左言死了,那个人也好像是疯了。
左行想起那人当时的样子,都有些恐惧。
只有疯子,才能干出亲手把人活生生剥皮后,又开膛破肚的事吧。
而且当时,他和沈曦还都被吊在一边亲眼看着,看着害死了哥哥的人被活活折磨致死,断气时,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
那人看着凶手断气,哈哈大笑,却泪流满面,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后来,沈曦被刺激的疯掉了,他却挺了下来,连噩梦都没做过,还因为经常和那人一起祭拜哥哥,而成了不错的朋友。
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那人曾经是哥哥初中的同班同学,还是前后桌,两人很要好。
初三时,那人搬家离开,才失去了联络。
那时候自己还小,所以不记得了。
其实,当年,他们俩人还因为哥哥打过一架呢。
所有人都可能伤害哥哥,只有那个人不会。
在他生病去世之前,那个人已早他一年抑郁而终。
终身未娶,也不曾有过情人,享年四十八岁。
那人死之前,曾以玩笑般的语气说他一直为左言守身如玉,保持着童子之身。
左行不知道那到底需要多么深的感情,才可以让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为了已经死去的,从不曾得知他的感情的人,坚守了一生。
或许还有人可以让哥哥幸福,但再没有人能为哥哥做到那个地步了。
或许这感情还不太被大众接受,但那人已经向自己证明:他能给哥哥最好的一切。
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只为再看你一眼!
这样的感情左行不懂,却在深深的祝福和羡慕着。
“祝你得偿所愿。”电话的最后,左行说道。
“......谢谢!”男人有些意外,沉默了一下才道谢。
突然一副正经八百的祝福语气,这一直是兄控的家伙吃错药了么?
“......”心里话能不说出来么?电话还没挂呢!
左行有些不自在,这么多年了,他其实早就认可了那家伙。
只是,要亲手把哥哥送进狼嘴里,作为兄控的自己,真是不甘心啊。
于是在秋天到来之际,左言把招租的事都忘掉的时候,租客上门了。
这天天气不太好,下着小雨,整个上午店里都没人,尚尚被左行接回了老家,说是要在左行的农场办什么“食乐会”,尚尚很有兴趣,便请了假,投奔小叔的怀抱去了。
左言对左行还是很放心的,也觉得尚尚回去了也好,沈曦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自己带尚尚去参加婚礼,虽然已经回绝,尚尚却情绪不高,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的,正好回老家散散心。
这是左言的“以为”!
左尚离开的真相是:哎呀,不好,练功太顺,要突破了,这次是个大境界,在家可不行。也不知道会用几天,怎么办?
有困难,找小叔!!!
于是,有了“食乐会”。
小叔牌解忧器,你值得拥有!
左行的目的:第一、为左尚的闭关打掩护。
第二、调虎离山,给准备登堂入室的某人清除障碍。
左尚要是在家,他会愿意让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接近自己爸爸才怪。
那小家伙精的很,就某人对自己哥哥的心思,肯定瞒不过左尚。
左尚多狠啊,他能弄死某个觊觎自己爸爸的大尾巴狼。
所以此刻站在花园蛋糕店门前的某人,还有一个很迫切的问题要搞定,他需要在护犊子的尚尚大人回来之前,和左言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不是租客和房东,而是最基本的朋友。
不过这也不难,他和左言本来就是朋友,就算十几年没见了,某人也有信心,左言不会忘了他。要不是怕和左言相处久了自己把持不住,他才不会听左行的,一直等到现在呢。
深呼吸后,某人手伸了半天,还是没勇气推开面前那扇玻璃门。
真是胆小鬼。他苦笑,这么多年了,他竟还是不敢再一次站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面前。
那么久了啊,从知道他只喜欢女人后绝望的逃开,到听左行说因为沈曦,左言对女人开始排斥,他的妄想有了希望的狂喜。
反反复复,犹犹豫豫,懦弱的连自己都唾弃。
他放到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啊!
站在他背后的小帅哥鄙视的看着连身高都矮了几分的男人,忍不住的伸手戳了戳他:“喂!我很饿了好吧,你到底进不进去?”
就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百年也追不到人。
正感叹和回忆往昔的人一僵,一下挺直了脊背:“赵之谨,等下可不许露馅,不然,我就把你送给你妈。”
还真是个好威胁,想起自己那个奇葩的妈,赵之谨就牙疼:“知道了,爸、爸。”
作为自己的衣食父母,赵之谨不敢不听话,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个让人蛋疼的称呼后,顺了好几口气才没吐出来。
“注意你的表情,儿子!”某人重重的吐出同样蛋疼的称呼:“ 我老婆可是做蛋糕的一把好手,你不会吃亏的。”
厚颜无耻!!!
赵之谨翻了个白眼,八字还没一撇呢,老婆都叫上了,你还真不害臊。
呸!
不要脸!!!
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些,他带上阳光般的笑容,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玻璃门缓缓打开,香甜的气息暖暖的扑面而来,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你好!欢迎光临!”
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某人觉得心跳都快了不少。
左言并没有请店员,他的店只做花式蛋糕,一个人足以应付了。
今天下雨没人,偷得浮生半日闲,他懒懒得入梦,也刚刚醒来。
“嗯、你好!”磕巴了一下,某人走进店里。
装作回身拉行李箱,余光偷偷瞄着一手支头,坐在柜台后得人,心跳的快要蹦出喉咙了。
“叔叔,你好,请问,是你要出租房子吗?”
看某人那没出息的蠢样,赵之谨捂着闻到蛋糕香甜的气息后有些抽痛的胃,直接进入主题。
某个无耻的家伙,说什么要做的像一点,竟然早饭中饭都不给吃,就给喝了几口水,简直是在虐待儿童。
左言清醒了些,抬头道:“是的,你们是......”
“你、你是——左言?”
话被打断,一个惊喜的声音道。
然后左言就被冲到自己面前的人彻底惊醒了。
“左言,是你!真的是你!我是赵拓!拖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