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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君臣 既是君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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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魔皇宫花园的林荫道一直向前走,果不其然看到了那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
长及小腿的乌黑长发,似乎在阳光下流动着玉质的光泽。发丝并未像平时一样悬浮成轮盘模样,而是在微风中合着黑色的简单长袍轻轻飘动。
大片大片瑰丽的黑鸢尾在他身边簇拥,将他的身姿衬得柔美了几分,不似以往的威不可亲。
纤细的手指垂落在身侧,指骨均匀秀美,就连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都不一定能够保养出这样美丽的手指。这样的手,这是一双只适合抚琴作画的手,但是这手的主人却用它来杀戮夺命、掌控万事。
阿加雷斯看着站在花丛中的枫秀,微微有些晃神,脚下步伐一顿,不知怎的想起了几百年前年幼的他们在这里玩耍的时候。自己与瓦沙克就在这里玩耍,放风筝,捉迷藏。
还是少年的枫秀从小性子就稳重,他虽然经常陪这自己两人,但多数时候却是在一边的凉亭里抚琴。那双完美无瑕的素手放置在琴弦上,引动春风秋月,鸾凤和鸣……
几百年了,阿加雷斯这时候才发现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淡忘的事情,竟然到了现在还记得分外清晰。
但是下一刻,阿加雷斯就收敛好了自己的心情,低头,弯腰行礼。
一如既往地恭敬。
“臣弟,参见陛下。”
“起吧。”
枫秀的嗓音清越依旧,却罕见地带着几分不明意味的慵懒魅意。
“二弟,说过多少遍了。你我兄弟不必拘礼。”
“礼不可废啊,陛下”阿加雷斯微微一笑,如此答道。
礼不可废?胸口一阵闷痛,前些日子受的伤到底还留下了些隐患。枫秀微微蹙眉,觉得阿加雷斯口中的礼不可废这四个字格外刺耳。
但是他不愧做了几百年的魔神皇,心中情思万千,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至少阿加雷斯是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妥。
纤长白皙的手指抬起,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披散在身前的长发拂至身后,枫秀侧身微笑。
“二弟,月夜侄女的态度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是。”
想想自己的宝贝女儿,阿加雷斯一阵无奈。好说歹说,利害关系什么都说了,月夜却还是咬死了不肯嫁给阿宝。
这让他能怎么办?他
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拿根绳子绑着自家女儿跟储君结婚吧。
“罢了。”
枫秀长睫半敛,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下一刻就转移了话题。
“把三弟手中的事务接过来吧,让他能够安心施展预言术。”
“是,大哥。”
看着枫秀,阿加雷斯微微启唇,似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最终只是恭顺的应声。
“臣弟,告退。”
察觉到阿加雷斯已经离去,一声低喃着的轻叹缓缓响起。
“为什么不问呢?阿加雷斯……”
晚风袭来,枫秀的发袍飘动,神情间带着说不出的落寞。手指掩住唇瓣,枫秀低咳了两声,浅紫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悄然滑落。
放下手,枫秀苍白的唇上沾染着血迹,染血的手指似是无力地垂落在腿边。
“阿加雷斯……瓦沙克……是你们先离开的。君臣,君臣……也罢,也罢。”
既然,你们先划下了界限,那么,这个兄弟不做也罢。
这,就是逆天魔龙的骄傲。
枫秀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