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察觉 刚刚踏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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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踏入屋内，苏林就转头看向我，眉头微皱。很明显，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清减的居所里有一抹异样的气息。
察觉我二人停在原地，没有跟上，老伯转身满面疑惑：“公子？”
我朝苏林轻摇了下头，越过苏林对老伯道：“实在抱歉，一时有些闪神。”
“寒舍简陋，让公子见笑了！”老人听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老伯，对不起！是我们失礼了。”苏林抱歉的说。
老人家微笑摇头，表示没有关系，默默转身带路。步履蹒跚，行动有些不便。往下望去，才发现他一条腿是瘸的。没走几步，身子歪了下，苏林赶紧上前扶住。
“老伯，可还好？”苏林担忧的问道。
老人家轻轻捶了下跛了的左腿：“谢谢公子！”又叹道：“这条腿已是瘸了好几年了，随着年岁增长，是愈发不中用了。”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老伯，小心，我扶着您。”苏林热心的说，一边还准备搭手。
“无碍！公子是客，如何能劳烦您呢？”说完，也不管苏林，努力挺直脊梁迈步前行。
苏林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拉住他，轻轻摇头。见那老人的神情举止，便知他年轻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强的很。苏林再说下去，怕是会让人生厌。苏林见我如此也只得闭了嘴。
“走吧！”我牵着他，跟上老伯。
走了几步才发现手被我牵着，红着脸轻轻挣了挣，我目不斜视，只装不知，仍旧牵着他往前走着。他又不好使劲，只得红着脸任我拉着。被我握住的手细腻温热，虽然没有女子的娇嫩软和，但纤长有度。被我握在手里，正好合适，仿佛是为我而生的。想到这，我不禁轻笑出声，没错，他就是为我而生的。
轻柔的笑声惊得苏林一下子抽出了手。我心下遗憾，面上却不动声色。
“公子，家里没有茶，只有白水，还请将就下。”一进屋老伯就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又张罗着倒水。
“我自己来就好，老伯，您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吗？您的孩子呢？”苏林上前接过老人手里的水，关心的问道。
“公子说笑了，小老儿只是伺候我家少爷的奴仆而已，家里只有我和少爷两人。”老人回道。我一边听着他们谈话，一边随意打量着堂屋。堂屋挺大，却只放着眼前这张方桌子和几张凳子。做工粗的很，用料也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木材。墙壁上有几个长方形的白块，当初应当是挂了字画的，只是如今被摘了去了。想来这家里以前还是富过的，只不知现在又为何贫寒至此。
“既是要借住于此，我们兄弟二人理应拜见主人家，烦请老伯带我们去问候下。”
“公子，无需如此。”老人推辞到。
“我们怎能如此无礼，应该问候的。”
老人见苏林如此坚持，怎么也推不过，才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我家少爷实在不方便见客。”见他如此，苏林也不好再问下去。
“想必你们也饿了吧，我给你们做饭去。”说完老人拖着跛着的腿出去了。
“我去帮帮老伯。”苏林显然不放心老伯，我点点头，苏林便跟着去了厨房。我收回视线，想着老伯话里不愿提及的少爷，如此刚进门感觉到的精怪气息应当与那位“不方便”的少爷脱不了干系。
另一边，苏林追着老人来了厨房。
“老伯！我来帮你。”苏林接过老人手里的青菜。
“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君子远庖厨，怎能劳烦公子呢？您外边等着便好。”老人又拿回青菜，似是想到什么，神色怀念的说道：“公子学问应该很好吧！我家少爷以前学问也很好的，十七岁就考上了秀才，人人都夸我家公子是神童呢。”
“是吗？那如今呢？”苏林拿着簸箕里的另一撮青菜，一边折着烂了的叶子，一边随意问道。
“哎，别说了。”老伯叹了口气，神色恹恹。
“可是病了？”
“是啊！病了，读书读的着魔了，也算是病了吧！”老人抬头望着院里的那间正房，嘴里无意识的说道。不一会儿就收回了眼：“公子还是出去吧！厨房哪是读书人待得地方。”
“没事儿，我家只我兄弟二人和老父亲，做饭我已是做惯了的。”苏林看出老人不想再说，便也不再提。
“是吗？那就劳烦公子了。”说罢，放下青菜，任苏林折着。自己则跑到米罐里舀了米来淘。苏林注意到，米分了两个锅子装着，一锅是糙米，一锅装了些糠和米。想来糙米是给自己和那位少爷吃的，那锅不知是否算作米的应是他自己吃的。苏林这个外人看着都有些心酸，却不知那位少爷要如何心硬才让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仆过着这样的日子。又想到刚进门感受到是气息，想来应当真的是被什么迷住了心。
老伯麻利的生活做饭，又从一堆细小的番薯里挑出些大的蒸了。一边歉意的说道：“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如今只有这么些吃食，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苏林连连摇头：“是我们麻烦您了，有口热食已是不错了，哪里会嫌弃。”
想是苏林的温和知礼让老人放下了戒心，他往灶里扔了些树枝，迟缓的说：“公子，今日小老儿无礼了。只是我家公子.....”说到这，他停了声，过了会儿才又说道：“唉......自从我家公子买回一副画回来后，每天浑浑噩噩，整日整日的睡觉。”
苏林折菜的手一顿，知道那画定是问题所在，却不动声色问道：“可是病了？”
老人又递了把柴火说：“起先我也这样想，大夫却说我家少爷是读书读痴了，只开了些安神的药。后来我想到少爷变成这样是带回那副画以后，便觉得那画不是好东西，偷偷叫了道士。只那道士忙活一阵，却说我家家宅安宁，风水也是极好的，没有鬼怪作乱。虽然道士这样说了，我却总觉得少爷变成如今这样，就是因为那画。可少爷被那画迷了眼，将他看的比命都重，我说什么也不听。”说到这又叹了口气，面露哀伤：“自从去年我上工伤了腿，家里是越来越困难，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眼看我也活不了多少岁数了，我家少爷可怎么办啊？”说道后来竟是眼眶湿润，声音哽咽。苏林有些不忍，抚了抚老人的后背，嘴里说着些安慰的话。
老人抹了抹眼睛，强笑道：“看我，竟说些什么呢？如今这样子，却是让公子见笑了。”一边掏了掏灶里堆积的灰，让火烧得更旺，一边对苏林说：“如今只需烧火就行，公子便出去候着吧。”
苏林自是感觉到了老人的回避，便答应了。见着老伯这样，心下又有了答案，便想着晚上定要去看看作怪的妖孽，帮帮可怜的老人家，就当是今晚借宿的酬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