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生而高貴》希耶

4、03

　　黑魔法防御术的奇洛教授让人伤心，他说话结结巴巴的，带着一身讨厌的大蒜味，据说是因为碰见过吸血鬼，防御术又上的不好，我整堂课捏着鼻子又得忍受着结巴的照本宣科，实在是生不如死。
　　课后看着一起踏出教室的小蛇们也是一脸菜色令我感到安慰，至少我不是唯一感到痛苦的。来到餐厅看到满桌的食物我觉得我能在下一秒吐出来，有点悲催的强迫自己拿了一杯南瓜汁和奶酪面包后就离开。
　　在城堡外面的草皮上坐下，身后倚着一颗树，面上享受着微风，感觉舒服多了我才开始享用自己午餐。
　　也许野外午餐是个好主意，晒过太阳后我觉得自己香香的，身心愉快，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城堡准备去上魔法史。

　　但是途中我碰上了马尔福，倒霉的我终于开启了本学期的首件霸凌事件。
　　高尔和克拉布挡去了我的路然后把我拖到角落。
　　「麦克唐纳小姐，」马尔福恶意的笑着，「妳和疤头相处的不错嘛？嗯？」
　　我哆嗦的垂下头，手不知不觉的握上口袋里哈利给的巧克力。
　　马尔福瞇起眼，收起笑容，粗鲁的跩住我的胳膊，「一个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噢，不，是三个！」马尔福捏紧我的手，我觉得我的手快被折断了，语气越说越重，「妳还真是厉害啊，学期初就和三个愚蠢的格兰芬多混在一起，真是斯莱特林的耻辱，追着格兰芬多们舔屁股还心怀感激？」
　　他把我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掰开我死命捏紧的拳头，抢过我守在手心里已经被我捏到变形的巧克力。
　　他把巧克力扔在地上，用脚踏过去，然后离开了。
　　我失魂落魄的盯着地上的巧克力，感觉泪水快控制不住的涌出。
　　都几岁了还为了块巧克力哭！不过就是块巧克力，就是朋友给的又怎么样，妳都十九岁了，不，加上这一生的十一个年头，妳早就是个三十岁的老大人了，还哭！还哭！不准哭！
　　在心里恶狠狠的把自己骂了一顿，然后最后看了那块巧克力，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非常的平静，这大概是因为他那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让教室里大多数的学生像中了昏睡咒一样，我现在的身心状况实在不是十分的适合睡觉，所以在下课钟响而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睡着的时候没有太惊讶，只是动作十分迅速又利落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在小蛇们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一溜烟离开。

　　今天的课结束了，离和斯内普教授约定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我决定去一趟五楼图书馆借书。
　　不意外我在图书馆碰到了赫敏，我们一起讨论了作业，赫敏还跟我分享了她变形咒的诀窍，结果我在模仿赫敏挥舞魔杖的动作时被她看到了手上的瘀血，在滔滔不绝的质问之下，我把经过大略讲了一遍，我以为我会忍不住哭，结果我发现我的心情意外的平静。
　　赫敏生气的发抖，要不是还记得我们在图书馆，我想她早就跳起来大声咒骂。
　　「妳不能让他这么对妳，艾比。」赫敏压低声音说。
　　我耸耸肩，「我还能怎么做？和马尔福打一架吗？高尔和克拉布随便哪一个用指头摁也把我给摁死。」
　　「天啊，」赫敏不小高了一些音，引来了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的眼刀，吓得我们两个缩了一下脖子，「我是说，当然不是叫妳打一架，我是指也许妳可以告诉院长。」
　　满脸黑线的看着赫敏，说：「妳是说，妳要我告诉斯内普教授说马尔福欺负我？」
　　我想赫敏大概理解了我的质疑，她侧头想了想，露出了笑容。可能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笑。
　　「当然，我想斯内普教授会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最后，赫敏总结。
　　我居然指望赫敏这个正义过头的小狮子能理解我的话！默林保佑，我的脑子不是在昨晚晕过去的时候嗑到了。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赫敏，她身上善发出的良善让我真心的喜欢她。
　　看看时间，我们把还没看完的书借回去，然后一起去下楼去餐厅，赫敏去了格兰芬多的桌子，而我缩回斯莱特林的角落。
　　后来眼尖的我看到马尔福那头铂金头发出现在餐厅门口，我赶紧吃下最后一口，然后急忙起身闪进人群里离开。
　　提早回到寝室，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开始收拾地上散乱的行李，这一次没有用魔杖。
　　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过去，东西也收的差不多了，我把空的行李箱放好，想着这个时后慢慢过去是可以的。
　　走到外面的公共休息室，我看到马尔福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本来想远远的绕过去，可是又觉得这样做显得太过刻意，可能会引来其他小蛇的注意，所以我只好轻手轻脚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我以为他不会注意到的，但我走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他嘲讽的说了一句：「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
　　肩膀一僵，当下感觉到休息室的所有目光像箭一样全射到我身上。
　　我逃命似的快步离开休息室，彷佛后面有一只山怪在追我一样。

　　城堡地底的走廊很阴冷，尤其是对前一刻才心灵受创的人来说更是，加快脚步穿越暗无天日的走廊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我在外头踌躇着，刚刚一系列的加快速度让我提早了很多到达，离晚上八点还差十几分钟，但此时我也不想再走回去。
　　「进来！」伴随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斯内普教授的怒斥声接连而来。
　　我缩着肩膀摆好害怕的表情走进办公室，大门在我进去之后自动关上。
　　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充满了魔药的味道，不怎么明亮的灯光，把满橱柜的猎奇魔药药材照的非常有鬼节气氛。斯内普教授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苍白消瘦的脸上有一张总是紧抿的嘴，油腻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搭上那身从头到脚趾的黑袍为这间阴森的房间加上画龙点睛的效果。
　　「麦克唐纳小姐以为妳那如巨怪般沉重的脚步声不会影响她忙碌的教授批改作业吗？」斯内普教授边吐着毒液边在手上的羊皮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T(巨怪)。
　　瞄了一眼卷子是赫奇帕奇学院的，我忍不住为那名学生默哀。
　　「对不起教授，因为我来早了……」我哆嗦着回答，希望这充分的颤抖让斯内普教授感受到我的害怕。
　　斯内普教授不再理我，低头改完手上剩余的作业，时间非常的刚好，到了八点，最后一张卷子改完，我只罚站了大约十几分钟，不痛不痒。
　　斯内普教授让我喝了一瓶魔药，等了两分钟，让我摊开我的双手。
　　我的双手微微的变深。
　　看着斯内普教授皱起眉头，我忍不住问：「请问教授，我怎么了吗？」
　　「这个测验有两个结果，一是斯莱特林学院进了一个哑炮，二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魔力严重的营养不良。」斯内普教授厌恶的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妳不会是哑炮。」然后他转身从魔药柜里面翻出了一瓶橘色的魔药给我。
　　我握着魔药呆了呆，最后忍不住问：「斯内普教授，您怎么能确定我不是个哑炮呢？我感受不太到魔力波动，我听同学们说他们都有魔力暴动的经验，可是我都没有，我甚至不能用魔力来整理自己的寝室，因为我会晕倒，」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滔滔不绝的嘴，「也许我可能只是比哑炮好一点的哑炮。」
　　我哭丧着脸说完，接着有些紧张的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铁青着脸说：「麦克唐纳小姐终于抱怨完了？」
　　「……麦克唐纳是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以魔力精纯为名，麦克唐纳先生就是一名优秀的傲罗，麦克唐纳夫人……则是有名的解咒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麦克唐纳夫人这几个字感觉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
　　我第一次听见别人说出关于我父母的事情，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斯内普教授，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心情明显不佳的斯内普教授，想从他嘴里问出更多。
　　斯内普教授似乎早就知道我会继续问，他毫不留情的打断我：「把魔药喝了就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往后每一日晚上我都要去找斯内普教授领魔药，可惜这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我的魔力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随着课程越来越深这甚至开始影响到我上课，我的表现就像一个混进霍格沃茨的麻瓜，虽然拥有一根魔杖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同学们似乎也慢慢发现了我的问题，最后甚至惊动了其他老师。
　　麦格教授带我来找院长斯内普教授，把我的问题说出来，我羞愧的低着头站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谈论我，最后庞弗雷夫人也来了。
　　他们再次检测了我的身体，然后似乎终于找到了问题。
　　教授们面面相觑，最后达成一致的点点头，领着我去校长室。
　　「奶油薄荷糖。」站在凤凰雕像外面，麦格教授严肃的说出通关密语，我差点没忍住笑。
　　校长室是一间圆顶窗口的屋子，那里用所有前校长的画像来装饰。古老的橱柜里也摆着几个未知作用的银色仪器。
　　邓布利多教授看到三个老师夹着一个学生进到他的办公室，他停下手边的工作站起来，我看到桌上的墨水瓶圆滑的自动盖上盖子。
　　「米勒娃、西弗勒斯、波比！」邓布利多教授温柔的说，「什么事情让你们齐聚一堂呢？」
　　「艾比魔力被封印了，」麦格教授说，「封印的时间很早，也许一出生，导致她的魔力一点都没有成长。」
　　「这是一个时效性的封印咒，咒语在入学的时候就已经解开，艾比开学的时候曾经因为使用咒语而进了医疗翼，但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庞弗雷夫人有些自责的说。
　　邓布利多理解的点点头，把目光看向我。
　　「她是……玛莉麦克唐纳的女儿。」斯内普教授静静的说。
　　这一句话似乎是什么关键，邓布利多教授对我露出了微笑，「艾比，我想妳需要一点帮助。」
　　之后，送我来的三位教授功成身退。

　　邓布利多教授倒了一杯温牛奶，然后拿了一些太妃糖给我。
　　「艾比，妳的父母非常的优秀，」他和蔼的说，睿智的湛蓝眼睛藏在半月形眼镜后面望着我。
　　「校长先生，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死。」我问的很明白，为了表现出坚决以及勇敢，我挺直了背脊。
　　邓不利多教授沉默了一阵子，才决定娓娓道来。
　　「……在魔法界黑暗的十年里，麦克唐纳家族是少数敢站出来对抗的贵族，妳的父亲马格纳斯是一名勇敢的傲罗，妳的家族在他的保护下还是很安全，可最终他还是在一次反抗中丧生。食死徒依旧对麦克唐纳展开了全面追击，妳的母亲就在那时候消失了一年之久，」他看着我，我的眼里噙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它们流出来，「……最后回来参与战争。」最后，他平静的说完。
　　「她保护了我。」我哽咽的说，「所以我的魔力是我妈妈帮我封印的？」
　　邓不利多校长温柔的看着我：「妳的母亲把妳和魔法世界隔绝开来就是为了保护妳，没有人知道妳的存在就不会有人伤害妳。」
　　最终，我还是哭了出来，邓不利多拿了帕子帮我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