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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
大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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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领主的这个要求到底是启恒的意思呢,还是大领主的意思呢?还是说,是大领主利用了启恒的这个想法呢?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拒绝了。苏宴只好向大领主微微施一礼,以示妥协。
“既然你同意了,那你打算如何安置启恒呢?”大领主这话一出,惊到了苏宴。什么?!安置,这有什么安置的,启恒是四领主的儿子,不住在四领主府上,他还能住在哪里?莫非。。。苏宴心里蹦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彻底吓到了苏宴,难道大领主的意思的让启恒住在她府上,开什么玩笑。每天让这个人在自己眼前打转就算了,还得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决对不行。想到这一层。苏宴急忙说:“启恒还住四领主府上吧,四叔年纪大了,儿子自然要在身边尽尽孝道才是。” 声音却没了往日的淡然。
时人最看重得便是孝,把这孝字搬出来总没错吧,苏宴心里忐忑不安地琢磨着。
“回禀大领主,启恒不同意六领主的说法”。一旁一直沉默地启恒突然开口道。启恒的声音里尽透着从容,与苏宴的紧张形成了对比。
“哦?你怎么说?”大领主朝着启恒微微挑眉。
“六领主与家父虽然都居于乌州,但是两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属下要是想侍奉六领主就少不得来回跑,这路上定然要耽误不少时间,自然无法侍奉好六领主。属下侍奉六领主是为忠,侍奉家父是为孝,但自古忠孝就不能够两全。如果一定要启恒选,启恒当然要选择忠。”启恒说完,向大领主施了施礼,又想苏宴施了施礼。
高啊,启恒,多年未见,真是长进不少嘛。我说孝,你就说忠。在大领主面前,自然是要选择忠的啊。果然,大领主开口道:“恩,启恒说得没错,吐拉罕,你为你四叔着想没错,但也要为你自己想想啊。从今日起,启恒你住你府上了。你不会推辞吧。”话音刚落,启恒唇边就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地浅笑,但却没逃得过苏宴的眼睛。
“属下领命”苏宴只得无奈的应道。
“恩,以后启恒就是你的副手了,明日就上任”接着又转头对启恒说道,“启恒,你现在就是有职位在身的人了,以后不要再唤这个汉人名字了,就用你的家姓艾尼瓦尔吧”。
“是,艾尼瓦尔.塔斯木领命。”启恒跪下受命。
“时辰不早了,就不留你们了。早些回吧”大领主揉了揉眉。
“是”苏宴和启恒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
出了主厅,苏宴走在前,启恒跟在她后面。苏宴不知不觉得加快了步子,而启恒紧紧得跟在后面。一走出府门,阿浅便迎了上去。
苏宴冷冷得吩咐,给他匹马。阿浅这才看到苏宴身后的启恒,她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启恒居然和苏宴一起走出来。“四公子也。。。。也跟着我们回府吗?”阿浅惊讶得瞪大了眼。
恩,苏宴应了一声,向自己的马走去。阿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边微微张开。这。。。启恒在一旁轻咳了一声,让阿浅从惊讶的情绪中惊醒过来,慌忙吩咐备马。片刻,启恒和阿浅就一左一右得跟在苏宴后面,率领着众人,在余阳的微光照射下,向六领主府方向奔去。
到了府门口,苏宴下马,把马鞭扔给阿浅,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给他收拾个房间,差几个人去伺候,晚饭端到我房间来。”话音刚落,苏宴就已经走进了府内,她的步伐依旧急促,早把启恒远远得甩在了身后,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他。不是她不懂得基本的待客之礼,也不是她和启恒之间有什么隔阂,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要对启恒说什么。
当年她继任了领主之后,就带着母亲匆匆离开了乌州,连随行的人也只带了阿浅和青荷两人。也没有给启恒留下半句话,就这样走了,离开的那些年再没联系。虽然当年她与启恒之间是有些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但到底没有彼此坦白过,当年她也纠结过,到底要不要与启恒道别呢?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道别呢?是朋友?还是情人?最终她还是决定默默得离开。而现在,她回来了,同样的问题又摆在了她眼前,她要不要和启恒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又为什么要与启恒解释这么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启恒应该也不再是当年的启恒了,他们早已过了轻狂的年纪,对人、对事都早已有了不一样的态度了吧,况且,是否各自的生命里是否又出现了其他人了呢?是否那人于启恒,是否就像是萧哲于她。虽然人、物都在,但是那份情,不知是否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逝去了呢?
今晚就让她平静得过去吧,苏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斜靠在木椅上,微微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阿浅就端着晚膳叩响了房门,“进来吧”苏宴声音中透着一丝疲倦。阿浅轻轻推开门,将晚膳放在桌上。说道:“领主,四公子已经安排好了。”“恩”苏宴起身打算用膳。 “领主。。。”阿浅有些犹豫着开口“这四公子是怎么会住到咱们府上来?”苏宴只顾着吃饭,眼皮都没抬一下,半响,说道:“他是大领主给我的副手,以后你们要一块办事了。”
“他?”阿浅声音中有些不满。“怎么?”苏宴终于抬起头,有些好笑得看着阿浅,阿浅性子沉稳,情绪很少外现,这会儿子却不满起来,有趣。
“属下不是别的意思,属下是觉得四公子是主子,我们是下人,这主子和下人干一样的活有点儿。。。。。”阿浅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要当我的副手就让他当去,他是主子,我这不是也给他好生伺候着吗?又没少给伺候他的人。况且,我也没把你当下人,你是父亲留下来的,是我最信任的人,和他干一样的活,你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妥。”
阿浅重重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苏宴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