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系统使用困难》睡不醒的妮子

46、西市 陆敏茹美美

　　陆敏茹美美睡上一觉，醒来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她开门吩咐小二送来午饭。

　　昨晚只有个稻香饼下肚，紧张的打斗后，她又困得不行，都感觉不到饿了，差点被睡过去的午饭上桌，陆敏茹才发现自己快饿扁了。

　　简单的一荤一素配着饭，陆敏茹饿得也不嫌弃，客栈饭菜油水少得像水煮，她还是狼吞虎咽下去，虽然除了佐料没那么多，这饭菜的水准基本就和她高中食堂出品的一样。

　　“长安城里最近哪里热闹，值得一逛的，小二你给介绍介绍。”当店小二再一次被召唤上来，正收拾着陆敏茹吃过饭的碗筷时，陆敏茹放弃拿着到处都是人点的系统地图，思索无果后问。

　　“要说啊，咱们长安是都城，哪都热闹，只是最值得逛的，就必得去一趟这东西市了，特别是西市，听说昨儿新到了支波斯人的商队，这两天正热闹呢。如果小姐有时间的话，十天后大慈恩寺还开佛会，到时候寺庙前边比西市还热闹。”店小二将桌上的碗盘杯筷统统收进托盘里，两眼盯了下陆敏茹手里抛上抛下的五枚开元通宝，边说边不忘拉过肩上的白帕子，擦擦桌子。

　　陆敏茹点头，手里的五枚开元通宝递出去，店小二点头哈腰接了，才端着托盘下去。

　　唐长安城分为宫城皇城和郭城，宫城自然是皇宫所在，皇城位于宫城南面，宫城和郭城之间，是中央官署区，大部分重要衙门官署都设立在这里，再往南被称为郭城，还有包围宫城皇城的东西两面都算，这部分就是长安人民的居住地区了。

　　因为是隋朝大兴城扩建而成，唐长安城也继承了大兴城的布局，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似种菜畦。

　　东西两市就在皇城之东南西南两个方向，占地都是四个坊大小，只刚好西市是丝绸之路的终点，这边要比东市热闹许多。

　　西市规划很有唐长安特色，同样进门竖二横二四条大道，西市整体就被井字形道路分成了九宫格，每行每业都集中在同一条路上，中间无数小巷贯穿相连，尽然有序，热闹非凡。

　　各家店铺都在临街，这条巷子是果子行，那边巷子是药行，都是规划好的。陆敏茹在信步闲逛，时不时和忙碌的行商檫肩而过，听得旁边书生打听波斯商队，店家都指最里面的那方。

　　陆敏茹看西市人间百态是有趣，但是对店小二着重介绍的波斯商队也好奇的很，跟着这几个书生后面，也一路找到西市人称波斯邸的西域商人聚集地。

　　犹记得她大学听过的一堂公开课，讲什么的老师是谁都忘了，却因为后来和室友玩闹用过，陆敏茹现在都记得，李商隐某本书写唐时的几大不相称。

　　“穷波斯，病医人，瘦人相扑，肥大新妇。”那老师给我们解释就是，唐朝的波斯人不可能穷，医生很少生病，没有做相扑的是瘦子，嫁进门的新媳妇不可能白白胖胖等等。

　　当时听课的大家都笑，觉得这老师可乐。现在陆敏茹就亲眼见到，西市尽头另一个门边的波斯商人，腰缠金链金铃，佩挂宝石装饰的弯刀，那富贵气息和浓重的香料味扑鼻而来。

　　几个书生好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胡人，还有觉得天热，穿着清凉的胡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来前客栈的店小二看在她打赏大方的份上，很是贴心的告诉陆敏茹，波斯邸大部分是商队卸货，和大商行直接进行大宗交易的地方，只有里面有条小巷，还有些零散胡人摆摊买点自己带的私货。

　　陆敏茹过来就是想看看这条巷子的。经过被骆驼挤得窄了许多的道路，听了一耳朵汉话和各种西域话混杂，才在中间找到比外面窄了三分之一的巷子。

　　巷子两边还是商铺，里面都没有摆货物，只在店外书写收那些货物，多少价，是了，这些商队来这里，都是要买上大唐的东西带回去的，除了跟商行直接交易的丝绸茶叶瓷器等，还收各种物品，这些店铺多半是大胡商在这里开的。

　　商铺外隔几步，就有胡人铺块布在地上摆摊了。都是些小东西，看着没那么华丽的弯刀和各种异域特色的制品。布后或站或坐的胡人，各自操持汉话西域话招揽顾客，陆敏茹走走看看，停在一个专注手上刻木雕的胡人摊边。

　　陆敏茹蹲下，歪着头看摊上一款项链许久，才小心拿起来仔细欣赏。这项链款式特别，陆敏茹觉得长度花纹，都很像她曾在淘宝上买的一款项圈，当然那个是镶嵌的塑料片水钻，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宝石。

　　“@#%%$#^$^&#&#”胡人摊主放下手上的木雕，发现陆敏茹是真的对这个项链有意，叽里呱啦说了一串。

　　“你说什么？会说汉话吗？”陆敏茹没听懂，和摊主大眼瞪小眼，摊主一副“你说虾米，我听不懂”的表情。

　　“小姑娘，这人是说项链要价银二十，或是五枚完整的拜占庭金币。”这时摊主后面店铺里出来个短打少年，好心帮忙翻译了。

　　“拜占庭金币？”

　　好么，短打少年这才发现陆敏茹不像是在西市混的，连金币都不知道，看打扮倒是和那些大家闺秀差不离。

　　“呐，就是这个。”短打少年从怀里掏出条黑绳，上面穿着枚金闪闪的金币，“我这个算是钻穴钱了，他要完整没孔没剪边那种。”

　　“我没有金币，就银二十是吧。”陆敏茹看过，笑着谢了这短打少年，礼貌的和摊主确认一遍，说过才想起胡人摊主听不懂，从宽大的袖中摸出四个五两重的小银元宝。

　　“#%*@#%￥#%”胡人摊主又是叽里呱啦一大串，双手还不住的摆动。

　　“这摊主说不是这个样子的，要银饼，而且是大商行通用的那种，打了印的才行。或是这边常见的金叶子也可。”短打少年仔细听了摊主的话，这么给陆敏茹翻译，然后换了语言和摊主沟通后，又无奈地告诉她，“摊主只收这三种，要不就不卖。”

　　陆敏茹心里叹口气，还是笑笑放下手里的项链，难得看到这么像的，原来那条廉价了点，却真是她的心头爱。

　　“我手里又没带银饼，全是铜钱……哎，小姑娘要不跟我去前面我们商行换吧！”说着，劲装少年又跟摊主来回叽里呱啦，摊主很淳朴，问了两句，就把摊位一收，眼望着他们两个，陆敏茹不通他的语言，看神色也清楚，这是让他们带路。

　　陆敏茹衡量了下自己的武力值，发现一般情况下，她其实可以横着走都没问题，所以艺高人胆大，劲装少年前面带路，她和胡人摊主就并肩跟在后头。

　　西市整个面积很大，他们一路走了许久，才从波斯邸走到玉器金器行，劲装少年说的商会就在边上一个铺面里。一楼有人再看货，劲装少年跟掌柜的打声招呼，就带着他们从后面木梯上楼。

　　“你不跟着东家去看货，跑回来做什么？”陆敏茹还没上楼，就听到上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爹啊，你看我是不干正事的人吗？当然是东家让回来的。哎呀，这事我们等会儿说，先给我朋友换点银饼成么？”劲装少年随意的说。

　　“又是什么狐朋狗友，能跟着东家学点东西是多难得的机会，可别跟以前似的吊儿郎当，到处……咳！这位小姑娘就是你朋友？”老者教训儿子正起劲，转身看到刚从上楼的陆敏茹，不由顿住，刚还骂人是狐朋狗友，谁知道儿子这回带来的却是个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就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不靠谱的，不知道事先提醒一声呐！

　　老者回头瞪儿子，劲装少年憋着忍笑的表情低头。

　　“小姑娘想换些多少银饼？”老者对着陆敏茹笑眯眯的问，好像刚才那个错骂儿子的尴尬场景没出现一样。

　　陆敏茹就说需要二十两的银饼，然后方便的话，最好能多换点再加几片金叶子更好。

　　“小姑娘不常单身出门吧。”老者仔细看了看陆敏茹，很有经验的劝说，“一般外面用的还是通宝多谢，南方还有银票，银饼其实也只有和波斯人交易才用的，金叶子这东西轻薄易携带，换点在身上防身就好，都不用打量兑换。”

　　陆敏茹明白自己还是被深宅大院关傻了，以往出门都有金平或是陈玄一路，随便一个货币问题就让人看出她不常出门。

　　“请老先生还给我二十两银饼，和五两金叶子行么。”陆敏茹想想了，掏出刚才的四个小银元宝，一个打点的金元宝。

　　老者抚摸着圆润可爱的元宝，感叹的陆敏茹问过这等样式的金银来处，陆敏茹不能说是游戏背包拿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只好呵呵干笑，老者就识趣的不问了，拿着元宝自去验成色。

　　成色验过，老者拿出二十两银饼六片金叶子并一串开元通宝，在桌上当着陆敏茹的面逐一数清楚，然后推到陆敏茹这边。

　　“老夫这是按成色换的，当然该我们金行的抽成已经扣除了，小姑娘不必多想。”老者见陆敏茹眉头紧皱，来回看看他和儿子的样子，发觉她连自己手上金银的成色都不了解，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娇小姐之流。

　　暗自担心自己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认识这样的小姑娘，一般都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儿子一贯混迹市井，交的朋友不是街坊同伴，就是街上义气相投的游侠儿，蓦然出现这样一个娇小姐朋友，他这心怎么悬吊吊的。

　　劲装少年不知道他爹已经脑补到十万八千里外，轻轻松松将陆敏茹送下楼。刚才在楼上，陆敏茹拿到那二十两银饼，转手就交易给那摊主，胡人摊主开心的将项链递给陆敏茹，也就干脆走人了，所以这时下楼的只有他们两个。

　　陆敏茹先走，还在楼梯上就听下面一个惊喜的男声，“是小姐吗？小的拜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