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债》箩筐土豆

4、我有爬床72计

　　苏小堇也不明白她又说错了哪句话，总之昨日她说完那个关于春宵分次进行的请求后，花耀祖便脸色阴沉地从她身上起来走了出去。
　　苏小堇在花府举目无亲，她只能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她想起替花耀祖吹吹时他那迷茫的眼神和柔和的神情。其实春宵十刻也没那么困难。只是有点辛苦，十刻吹吹，她的嘴会失去知觉吧，可是从夫君的表现来看，大概他是不太愿意分次进行的。
　　柳平君偷听了半响苏小堇的自言自语后，便十分神采奕奕地走了进去，对苏小堇进行了洗脑般的鼓舞：“他不同意你就让他同意啊。这种事情辛苦的本来就是男人，你只要享受就好。耀祖这么强，难道他能连战十夜？”
　　苏小堇迷茫地看着说得吐沫横飞的少夫人，她虽然没见过姨娘，但是也知道所有的夫人和夫君都是十分恩爱的，不会喜欢有外人进入其中，这种感觉，就像苏小白有次捡回来一只白猫，关切得好似都要超过她了，即使是平时喜爱小动物的苏小堇也抗不过嫉妒心思，让苏小白将白猫送了人。
　　“少夫人，你不会不喜欢小堇，不会不想把小堇送人吗？”苏小堇想起花耀祖柔和时候的表情，却甩甩头，将柔和令人留恋的花耀祖推出脑海，强迫自己回忆起愤怒、冷漠的花耀祖，“只要还清了夫君，花少爷的1万金，小堇就会离开的。”
　　“你不喜欢耀祖？”柳平君虽然经常喜欢和花耀祖斗嘴，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平日里神情总是那么冰冷、不近人情，但是花耀祖的姣好面容和高挑身形依然迷倒了不少小姐丫鬟。
　　苏小堇摇了摇头。
　　柳平君有些失望，但却没有放弃：“昨天你们真的春宵一度了吗？”
　　“我给夫君吹吹了。嘴都痛了。但是我不觉得像少夫人说的夫君更辛苦。”苏小堇想起最后离去的花耀祖觉得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努力了，夫君依然不高兴。
　　柳平君是了解花耀祖的，更清楚他为什么一直不娶亲的理由。所以即使她的内心十分、十分地渴望苏小堇早日与花耀祖春风一度，却也清楚，这恐怕不那么容易实现：“你和耀祖昨日脱衣服了吗？”
　　“为什么要脱衣服？”苏小堇的回答让柳平君心中哐当一声响起果然如此的感叹。
　　“昨日你们的春宵到底是什么？小包子你认为的春宵是什么？”柳平君觉得她大概不仅要做媒婆，还需要做一做先生。
　　“就是这样啊。”苏小堇突然凑到柳平君面前，柳平君的睫毛极长，苏小堇靠近她吹了一吹，睫毛也微微扇动了一下，苏小堇羡慕得不行。
　　柳平君却被苏小堇的举动吓得一退，她拉住胸口的衣襟：“你干什么！”看苏小堇一脸无辜，她不敢置信地问：“昨天你们就是这样春宵的？”
　　苏小堇诚实地点了点头。
　　柳平君顿时觉得自己离圆满还有很远很远。她思付用词，试图先教会一个学生：“春宵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做一些两个人都很快乐的事情。这个必须……”柳平君停了下来，她挠了挠头，感觉好难啊，她想，还是得先去买点书回来：“你先学会怎么成功爬上花耀祖的床吧。”
　　爬床这事，其实苏小堇是一把好手。
　　苏小白曾评价，苏小堇过去的这十多年里，最拿得出手，也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项功夫了。
　　苏小白十岁之后，便不允许八岁的苏小堇再与他同床。但苏小堇已经习惯了每天能埋在苏小白怀里，醒来随时能摸到哥哥的安心感，于是她在苏小白承担了努力赚钱养家的使命时，自行钻研出了她的爬床七十二计。
　　半夜爬。装梦游爬。哭闹爬。伪装爬。苏小堇所有的智慧和力量都运用在了这项功夫上，她充分发挥她小脑袋里的全部力量用以和苏小白斗智斗勇。她曾把家里唯一的棉被拆开，将自己强行塞了进去，苏小白躺到床上拉被子拉出一只手不可谓不“惊喜”。
　　苏小堇最成功的的一次还是十二岁那年，她葵水初至，自己什么都不懂，苏小白也不懂，她躺在床上，一脸苍白，身下血红，她什么技巧也不用，只是望着苏小白，留下她的临终遗言：“哥，你再抱抱我。你再抱着我睡，哄我一次，小堇就瞑目了。”苏小白当即将苍白堇用棉被包成粽子堇带去看大夫，整个路途，他紧紧抱着小堇，没有松开一寸一毫。
　　“所以，你一直和你哥哥睡的？他不是立约送你来凉州的吗？他人呢？”柳平君听了苏小堇的丰功伟绩后长了一项知识：不仅仅娶夫人是件麻烦事，有个妹妹，也不是个省心事。
　　“那次葵水好了之后，无论我用哪一招，苏小白都不允许我上他的床。即使打雷我真的怕得不行，他也只是睡着我床边的地上。”
　　苏小堇来凉州花了40天，不仅仅是路途不熟悉，还有，她一个人，很难很难入睡。一闭上眼，她就浮现苏小白那一晚的样子。
　　苏小白推开房门，一身是血地伏在苏小堇的床边，他看着苏小堇，手往怀里掏，将玉佩放到她面前就晕了过去。
　　苏小堇跑出去找大夫，黑漆漆、空无一人的巷子她来不及恐惧就匆匆跑过，她寻了好几个大夫，但是每一个，都只是看着苏小白已经紫了的嘴唇就摇摇头，不肯收她银子，也不愿意开任何药就走了。
　　苏小堇攥着帕子守在苏小白床边，时不时摸摸苏小白的额头，想着发热就替他敷敷。可是，苏小白的额头并没有热起来，反而越来越凉。
　　苏小堇想，大概是太冷了。她好不容易把苏小白放平在床上，再也没力气把苏小白挪到里边，只能自己轻轻地爬过去，躺在床的里侧，又把苏小白的手攥手中，不停的搓搓，可是苏小白依然越来越凉。
　　苏小堇拉着苏小白的手，勾到自己脖子上，想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来，就像小时候苏小白抱着她，哄她睡觉一样。
　　“风不吹、树不摇，小鸟儿也不叫，小堇儿要睡觉，眼睛闭闭好。”苏小白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哄苏小堇睡觉的，苏小堇心中却不想苏小白睡，只想他醒过来，她倒过来唱着：“风在吹，树在摇，小鸟也在叫，苏小白不睡觉，眼睛快睁开。”
　　苏小堇拼命地用力拉苏小白，可是他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没办法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她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小团，靠在苏小白的胸前，又将苏小白的一只手拉在手心里，她唱了一晚上：“风在吹……苏小白眼睛快睁开。”
　　苏小白，你也要告诉我你来葵水了吗？
　　苏小白的临终遗言没喊她，又全是为了她：“凉州、花耀祖，他会照顾你。”
　　这一夜，是苏小白和苏小堇自12岁之后的第一次再一次同床睡觉。
　　而这一觉，睡完了苏小白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童年和哥哥弟弟睡过一张床的有木有，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