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戏》江漫

6、loverletter（6）

　　有人说进入外国人的生活首先要习惯他们的party，是的，他们对于party的热衷度总是高得惊人，幸好中国也有句古话叫入乡随俗。不论顾远生习惯与否他总是希望日子能过得好一些。party是个结交新朋友或者说遇到你Mrright最快捷的方式，顾远生感叹他们上手的方式是如此的快，另一方面也觉得在这里找到他的Mrright是那么的不容易，说实话他很想去gay吧，只是地点在哪，他并不是很确定。
　　威廉和任杰似乎聊得非常顺利。Alex也已经和另一个美丽的女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像是在中国的聚会上，好吧，国民劣根性啊，喝完这一杯干脆就回去睡觉，顾远生自暴自弃的计划着。却不知道一直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任杰同威廉教授友好告别，顺便表现了一下自己作为东道主的欢迎之情，并且诚挚的希望英俊的威廉教授在此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顺带在人生的道路上朝着完整更进一步就更加好了。任杰朝着威廉暧昧的眨眨眼，而后就款款起身，朝着角落里正在同酒精奋战的人走了过去。
　　“亲爱的，你这样似乎不太好吧，你该学着融入，OK？如果你不能融入，你的生活在接下来的5年时间里会异常悲催的，相信我，绝对没有夸大其词。”顾远生耷拉着脑袋，有点郁闷的看着他“首先，你能不叫我亲爱的吗？在中国只有姑娘才会这么叫对方。其次，我并没有不想融入，我只是还没有找到方法而已，我不是你，我由内到外都是一副中国相，你觉得在这里我有销量么？”这麽一分析，顾远生顿时觉得生活又阴郁了起来。
　　“嗯…”任杰点着下巴，“你分析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嘛有没有销量，要试过才知道。”任杰笑的暧昧至极，不过这笑在顾远生的眼里，可以完全让他的寒毛竖起来。他并不想在一切乱七八糟的时刻
　　“你，你想怎么试？”底气不足，说话结巴。忽然间的距离缩短，周身的气息被一种陌生所代替，顾远生依然记得苏畅身上的味道，所有的味道可以用一个字概括“坏”，就像苏畅所说，“我只对你坏。”这是十七岁的苏畅对十五岁的顾远生说的话，秋日的阳光十分和煦，苏畅窗外那颗法国梧桐依旧生机勃勃的不黄叶，每一片叶子都像一面镜子，干净的可以折射阳光，光线长短不一，有着万箭齐发的气势，多么像少年的爱，不顾一切哪怕万劫不复，不知道退却，不知道隐忍，热情，向上，炽热···这就是苏畅带给顾远生所有的感觉，顾远生觉得自己有时候实在是像个小姑娘似的，心里有很多的想法，百转千回的，说不清，道不明，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抱着苏畅，人类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才能让这种无法言明的惆怅变得游离于灵魂之外。
　　顾远生有些不自然的保持些距离，忘记一个人到底需要多久？习惯一个人又需要多久？有些习惯甚至有点与生俱来的感觉，无需刻意去保持，去坚持。就像女人的体重，有些人需要努力保持，有些人天生一副清瘦的骨骼即使你们长了同样多的肉，她看起来也是瘦的那一个，这样的女人就很招人恨。任杰是一个骄傲的人，但是输给一个无处不在的回忆中的人，甚至连脸都没有见过，他似乎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不是没去过顾远生的房间，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并肩站着，一个规矩，一个桀骜，统一整齐的白衬衫，黑色西裤，叫苏畅的少年手还搭在顾远生肩膀上，一副小弟像，放肆的笑容充满朝气，顾远生站的很直，像一株小树，眼神温柔的落在身旁浑然无觉的少年身上，任杰从来不知道东方美可以如此含蓄，是的，用温柔来形容一个男人不是特别的贴切，但是好像这个词就很适合顾远生，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不，其实他还不是一个男人，他还是一个少年。

　　世界有时候小的就像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在这个房间里，有的角落里早已开始野战，而有的地方气氛已经不能同Party同步。悲伤都雷同，幸福千万种。
　　任杰从来都不喜欢Party，从来没喜欢过，在这里见过所有人□□的结合，但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大地的时候，谁还记得是谁跟自己度过了夜晚的黑暗与寂静。不会有人记得，因为没有爱，甚至没有喜欢，只是一种需要，一种来自本能的需求，每个人都寂寞，身体像一把燃烧的火，需要清凉的水，仅此而已。

　　狂欢的Party就是死亡前的宁静。虽然教授也出现在这里，但是教授不用写论文，不用写报告，不用做报告。所以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人再提起Party上的事，顾远生本来就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关系，只是任杰不在给他好的脸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有了顾远生房间的钥匙，当然他要在这里用卫生间，但是任杰就这样拿着自己房门钥匙，顾远生总觉得似乎自己以后都没有隐私可言，有点郁结。
　　Nancy和Alex的关系仿佛也发生了变化。Nancy最后记得自己是和打碟的丹尼斯在跳贴身热舞，然后就被Alex打断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就这样放弃我们的友情，跟我的朋友在一起。”Alex已然喝高的表现
　　“拜托，你什么时候学得跟中国人似的这么需要情面？你是法国人，ok？”nancy依然跳的很快乐。
　　“我是法国人，所以我要求你不能这么对待我，还有我的朋友。”Alex再次逻辑不清的强调。
　　Nancy有点招架不住，只好答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跳了。”只不过之后的整个一晚，Alex都跟在Nancy后面像个想吃糖的小弟弟。直到Nancy要睡觉了，他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Alex非常震惊自己的行为，“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睡了一夜。Verdammt。”

　　宿舍最后的住客终于进来了，来自南非的库克，女生，身高1.72，喜欢重金属，只喜欢重金属。口语非常地道，连任杰都怀疑库克是不是在瑞士或者是奥地利呆过。
　　库克出现的时候，Alex正在吸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涤荡灵魂。
　　“hey，如果你要是把衣服穿上，或者对面的裸女就不会再对你微笑了。”Alex冷不丁这么个南非姑娘站在身后，迅速拉起被单遮住下身，“Fuck，你是谁？”库克撇撇嘴，回到：‘这里的租客，Fuck。”还甩甩中指，仿佛再说，能不能不用这句话来骂人么？
　　既然是室友，无论如何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呃，你好，Alex。”食指来回指了指，“所以，我们是同校的？”
　　“嗯，也许把，或者你是这么想的。库克，我的房间是你在用？”
　　“额，我会马上收拾的。”
　　“正好，我累了，休息一下，等着你。”说完，库克真的坐下了。当顾远生下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景象，一身黑皮衣的库克坐在她的旅行箱上，Alex裹着床单收拾房间。
　　“哦，哈喽，库克，这间房的租客。”库克友好的伸手。顾远生回握。
　　“所以，这些天你都是在旅行？”顾远生给库克泡了一杯咖啡，莫名的跟这个南非来的姑娘就是觉得合得来。
　　“哦谢谢，你真是跟中国人一样的热情、”
　　“事实上我就是个中国人。”顾远生冲她调皮的眨眨眼。
　　“我刚从中国的新疆回来，其中有个中国女孩儿，很热情，给我做了很多中国的美食，我觉得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实物。”
　　“中国的美食一项是一种博大精深的文化，事实上，我不删烹饪。”
　　“但是，你泡的咖啡很好喝。”库克，很酷的冲顾远生举起杯子，“至少，我现在喝了非常，嗯，对，应该是幸福的。”
　　“谢谢你的夸赞，我真难以相信，我居然说了这么多德语，在我来到德国之后我几乎没有说过，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说英语。”
　　“我理解你的感受，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觉得这语言难听又难学，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使用它们。”
　　Alex听着悠闲的对话，事实上他已经快要炸锅了。“有没有人能看下我现在的状况？”
　　“祝你好运。”异口同声的两人。Alex有一次觉得挫败了。为什么有人可以在笑，自己却要这么悲催，健身器材在房间依旧没有能打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