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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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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仿佛只是转眼，大半年的时光从指缝间流走。
这数月来，戴妍琦的生活可谓是相当规律。每天以接受向导的训练为主，其余时间，便是打打游戏、聊聊天，向导们之间互相交流经验、增进感情，真是闲暇得很。
因为绝大多数的向导都是女性，所以，话题经常是一不留神就跑偏了——众人兴致勃勃地八卦起各自的哨兵，抑或者，花痴国内那些名震四方、有胆有色、创下屡屡战功为人称道的哨兵们。当然，这里是雷霆军区，所以哪怕去了嘉世，肖时钦部长依旧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大众情人。而最最关键的是，据目前的可靠消息，肖时钦依旧单身。
每每大家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她们心中最完美的肖哨兵时，戴妍琦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人群边上，手捧着她的松鼠小鸾，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仿佛并没有听到他人在说些什么。而肖时云则坐在她身边，绝大多数时间也是沉默不语。
这并不是戴妍琦生活的全部。极偶尔地，她可以和刘皓会个面，两人在重重监视之下聊上一个小时。
哪怕身处在同一座塔里，半年来两人见面的次数，用一只手也是能数得过来的。在如今向导极其稀缺的时代，塔对向导们的呵护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若非是塔、哨兵、向导等n方的一致同意，再经过重重严格的手续，哨兵想对向导出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刘皓有点焦虑。
这大半年过去了，这迷人的戴姑娘对他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虽然他们可以谈笑风生相处融洽，但刘皓总觉得两人之间还存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出色，没有道理不吸引这个向导——而相容的哨兵向导本来就应该是互相吸引的，这就更让他疑惑。
这还不是他焦虑的全部理由。
有一个完美的契机，他可以离开雷霆这个小破地方，而转到呼啸军区——虽不敌嘉世军区战绩辉煌，但也是个中上级别的大军区，又适逢上层内部闹出了些矛盾，正值胶着、混乱的状况，绝对是个展露身手的理想地方。
刘皓有心离开，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离开。于是问题来了。
他想要把戴妍琦带走。
就目前两人的关系来看，这真是一个充满未知的问题。此刻刘皓一个人坐在会见室，眯着眼睛边等着他的向导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劝诱女孩和他一起去呼啸。
而当戴妍琦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一种情绪——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但这情绪让她觉得自己正身处在重重的陷阱之中，仿佛被什么设计了一般。戴妍琦微微地睁大了眼睛，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做出什么更明显的表现。
戴妍琦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坐到了刘皓的对面。边一如往常地道了声好，她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很明显，今天他不太对劲儿。而那股微妙情绪的发源地，就是这个男人。女孩的眼睛暗了暗。
“刘皓，今天并不是我们往常会见的日子啊？这么突然地申请，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嗯……”男人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沉吟，抬眼看向女孩，“妍琦，你是否想过离开雷霆军区？”
“诶？”戴妍琦明显没有预料到这种展开，瞬间懵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个，我……”刘皓思忖了半秒，继续道：“我将会被调离雷霆，去到呼啸军区。你是我的向导，我想要带你走。”刘皓打出一记直球的同时，目光片刻不离地黏在女孩的脸上，不错过她一丝表情。“离开雷霆，和我一起去呼啸吧。”
“啊？这……”信息量有点大，戴妍琦呆愣了。
她从未想过离开雷霆。
哪怕这里小，兵力弱，但这是她的家、她唯一的归属。
她深爱着这里。
而且，那个人也说过……会回到这里。
于是，仅仅呆愣了一瞬，戴妍琦便坚定地摇头：“抱歉，我不能离开这里。”
一时，刘皓也愣了。完全没有料到这女人会拒绝得如此这般干脆利落、斩钉截铁，仿佛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让他刚刚计划好的后续磨人工作完全无法展开。
“你……”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不可能改变想法吗？”
见人毫不犹豫地摇头，刘皓的双眉竖起，声调扬高，话语开始暴躁而不假思索，“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雷霆么？！！雷霆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小！！这么渣！！这么没有前途！！就一块儿小破地方！！能让你留恋到这种地步？！！”
戴妍琦默不作声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开始乱喷，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一种黏腻而恶心的情绪紧紧地包围、撕扯着她，让她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精神触梢全都切断的冲动。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犹记得那个暴徒垂涎的眼神也曾给她类似的极端不舒服的感觉。而当时的她才刚刚转变，向导的能力还不完全，恶心感并不如此清晰。现在，她被这种磅礴的恶心情绪弄得直反胃。
这……真的是我要共度一辈子的男人么？戴妍琦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想着。
而刘皓显然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常。他已经完全失控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他平时随手拈来的伪装再也堆积不起来，冷笑着：“呵。难不成，还是因为肖时钦？！”
戴妍琦愣了愣。
“我就不明白了，肖时钦到底有什么好！”话题一旦打开，刘皓苦苦积压了大半年的怒火瞬间倾泻而出，“就因为这个人，我的前途差点全都毁了！！凭什么我就要做他的牺牲品？！！为了哨向结合？！搞笑吧！！他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这意味他能力挽狂澜拯救嘉世？！！放屁！！你都不知道吧，他在嘉世混的可凄惨了！！！他也就是个被叶修打压的无能种！！！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戴妍琦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并拼尽全力用她的精神力，狠狠地冲击向了对面笑得正嚣张的人。
脑子“嗡”的一声，刘皓惊异地闭嘴了半秒，皱眉打量了眼女孩，愤怒的表情、握紧的双拳，仿佛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掐上来一般。愣了一瞬，他又咧嘴笑开：“呦呵，我说戴妍琦，你不会是觊觎着我们的肖大部长吧？”
戴妍琦僵住了。
愤怒的表情固化在脸上再渐渐散落，样子有些滑稽，但是女孩完全没有心境管这些。
……戳破了。
被戳破了。
自己拼命想要隐藏，甚至拼命去遗忘的心绪。
怎么办。
刘皓看着人僵在半空的双手，撇嘴笑着：“看来还真说中了。啧，真没劲儿，于是我这半年来，都是在认真地做着小三。”
“不我没有……”女孩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得了得了。”刘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而下一秒，他却又摆出一张彬彬有礼的笑脸，站起身走到女孩身侧，伸出一只手按在她肩头，俯下身靠近她的耳畔，吹着气息轻声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戴妍琦颤抖着，不吱声，也没有动作。
“呵，不用紧张。”刘皓继续道，动作亲昵宛若咬耳朵一般，“你不要把我刚刚的失态暴露出去，而我，也不会捅破你的小秘密。看样子，你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吧？特别是……那个肖时钦。”
戴妍琦剧烈地一颤。
良久，她点了点头：
“成交。”
“乖孩子。”刘皓直回身，以宠溺的姿态拍了拍女孩的脑袋，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刚一开门，他便看到门外一脸戒备的肖时云。看样子，她是做好了准备随时冲进屋内，用精神力把自己震晕呢。刘皓礼貌地笑了笑，点头致意，随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肖时云一脸复杂地看着电梯闭合的门，刚刚走过的男人给她带来了极端难受的感觉。但她并没有过多地在意这些，下一秒，冲进了会见室。肖时云看到女孩正缩成一团蜷坐在沙发上，情绪异常低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肖时云担心地凑近，用精神屏障小心翼翼地护住女孩，“我看到你们好像在争吵。抱歉我们虽然有在监视，但为了维护最基本的隐私所以并没有听你们的对话。”
过了很久，女孩才发出了一声轻吟，仿佛刚刚醒转过来一般：“……没。”
“不可能。”
“真没什么。”戴妍琦试图扯出一丝微笑，但是她失败了。于是她垂下脑袋，“刘皓他只是询问了我是否愿意离开雷霆和他一起去呼啸，我拒绝了。然后双方情绪都有些激动。不过最后都调整过来了。我们……只是有些失态而已。”
肖时云一脸将信将疑：“那你……为什么这么……相当悲伤失落的样子。”
戴妍琦抬起头，终于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那是，这样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我现在可是失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