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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是啊,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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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个给了姜涟依噩梦的地方半个多月后,她也恢复了许多。余多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虽然靠着女朋友父亲的后台,勉强逃过了牢狱之灾,但是学校的处分,还是将他开除了。
“其实,余多并没有逃脱笼子”,姜涟依意味深长地说。
安在好奇,“此话怎讲?”
“他不是跟那个女的结婚了吗?婚姻就是围城,更何况,是一个他根本就不爱的女人,这辈子,够他受了。”
“怎么,你还同情起他来了?”
“同情?我那是可怜他。”
安在笑了,“是啊,看你最近已经好很多了,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咱们终于守得乌云见晴天了。”
“奇怪,最近你都守着我,不用上班吗?”
安在神秘地从背后的包里抽出一纸合同,“我已经把事业搬过来了。”
“真的?”姜涟依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
“本来就是这打算的。跟学校也讲好了,只要把跨国交流的事情搞定,我就可以随时走人。没想到,最近也发生了那么多事,索性,我就直接开始在这里投简历了。”
“你这样会气死很多人的。找个工作对于你来说,怎么就那么容易。”
“你只看到结果,没看到过程”,安在故意叹叹气,“你怎么都不理解我。”
姜涟依急忙辩解,“前些日子不是有些低落嘛,以后,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
“真的?”
“真的。可是,安在,你打算住在哪儿?”
“慢慢在找房子了,就是还没看到合适的。”
姜涟依灵光一现,“要不,就还去申益那儿住?”
“怕是不好吧?”毕竟不是自己家,安在还是有些担心的。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都不在家。空着也是空着,回头我再跟他讲,反正也可以让你帮着分担物管费。”
听了姜涟依的话,再加上之前也是住在那里,安在也就没再推辞,“那行吧。现在就过去收拾收拾,我明天就要去公司报到了。”
“那么快?那我不是又一个人,整天无所事事的了。”
安在拍拍她的头,“你就每天在家做好饭,等我回来,就行了。怎么会没有事做呢?”
姜涟依可是极其鄙视这种怨妇的生活,“我可不要,每天这样望啊望的,早晚会熬成黄脸婆的。”
“没事儿,黄脸婆我也爱。”
虽然这句话是真是假,无法考证,但是,能听到安在这么说,姜涟依还是很感动的。
站在电梯里,姜涟依突然想到了什么,“安在,你最近有没有看见洛草?”
“洛草?”安在努力回想,“似乎都没有。”
姜涟依急忙又摁下了姜载赫楼层的按钮,“这事儿不对劲,按理说,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没理由不来看我。”
“她不会卷款潜逃了吧?”
姜涟依白了他一眼,“那些钱都是我硬塞给她的,怎么会是潜逃呢?钥匙给你,我待会儿就上去。”
门铃响了好半天,姜载赫才懒洋洋地开了门,“这么早,你来干嘛?”
“还早啊,都要十一点了”,姜涟依一眼就瞥见了姜载赫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客厅里满桌的空酒瓶,“你有心事?”
“本来想等你好了再告诉你,既然你问了,我就直接说了吧。”
原来,姜涟依离开的半个多月,加上调养的半个多月,洛草和姜载赫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姜载赫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餐厅,到酒吧陪洛草唱歌。只是一进门,姜载赫就看见有一个男的搭着洛草的肩膀,洛草不仅没反抗,甚至是连一丝厌恶都没有,笑脸相迎地陪他喝着酒。姜载赫认识那个男的,洛草告诉过他,那个人很有钱,而且很喜欢她,可是她并不喜欢他,所以一直没有答应,也一直都有刻意地回避他。
但是,映入姜载赫眼中的这一幕,使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洛草话语的真实性。这时,洛草回头,正好撞上了姜载赫的眼神。洛草显出了平时少有的惊慌,但很快平静下来。不知道她在那个男人耳边说了什么,男人似乎很不开心,但还是放她走了。
“大赫,你看见的不是全部。”
姜载赫嘲笑着,不只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洛草,“是吗?我现在是连我亲眼看见的,也不能相信了吗?”
“大赫,我们能不能不吵,至少现在不吵”,洛草拉着姜载赫走出了酒吧。
“怎么,怕被他看见?”姜载赫甩开洛草的手,“我知道你需要钱,我也知道我没那小子有钱,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姜载赫还是不愿意说出那些肮脏的字眼。
洛草尽量压住火,“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计较。他只是刚好知道有个医生曾经治愈过像我弟弟一样类型的病人,我就是问问,也没别的意思。”
姜载赫没有理会她,径直走了。对于生活在夜晚里的人来说,高潮才刚刚开始,但是对于姜载赫来说,他似乎离结尾已经不远了。
他突然不想回家,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申益不在,姜涟依也不在,司狸姐忙着加班工作。原来,他姜载赫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不过,还好,他还有restaurant,在那里,他还能找到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
姜载赫打开了餐厅里所有的灯,他害怕黑暗,害怕寂寞。只有强烈的光,才能使他觉得,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路曼下班刚好从restaurant旁边走过,看见里边灯火通明,还以为仍在经营。走进去一看,才知道是姜载赫一个人在里面喝酒。
“大赫,你一个人?”
姜载赫看见来人收拾路曼,就放下酒瓶,“不好意思,早就关门了。”
路曼不算是陌生人,经常在restaurant里吃饭,跟姜载赫还有姜涟依都还算是熟人。旁人看不出,只有路曼自己一个人心里清楚,她对姜载赫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否则,也不会常常跑到restaurant来。
“你有心事吗?”
“还好,你要吃点什么吗?要不我去给你做?”姜载赫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路曼赶紧扶住他,“算了吧,你都这样了,还不得把厨房都给烧了?算了,这顿算你欠我的,以后还我就行了。”
姜载赫想自己站起来,可是酒喝得太多太猛,一时也站不稳,只得靠着路曼,“你还是放我坐下来吧,这么靠着你,你也挺累的。”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外面的洛草看见了。她本是想回去跟姜载赫解释的,可是回到家,却是黑灯瞎火的,所以也只好,跑到餐厅来凑凑运气。出乎意料的是,她一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她终于明白了刚才姜载赫的心情,可是已经太晚了,不是吗?
洛草没有过多地停留,她不只有爱情,她还家人,她还要为了家人,继续努力工作。与其在这里自取其辱,还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多串几个场子。洛草是快掉到钱眼里了,可是如果有的选择的话,谁也不愿意这样活着。
姜载赫对于外面的一切,毫无知觉,还招呼路曼坐下来,“不能请你吃饭,那就请你喝酒。”
路曼自然不会拒绝,“大赫,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我说,你们女人真奇怪。”
“奇怪?”
“对啊,明明不喜欢,就还是要自动上门,赔上笑脸。口口声声钱不是最重要的,一旦需要钱了,就什么都不顾了。”
路曼笑笑,“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姜载赫突然想起,路曼和洛草不同,路曼是高干子弟,从小不缺爱,长大不缺钱,她又怎么会理解洛草那样的女生呢,“是啊,不是所有的。”
酒过三巡,姜载赫已经语无伦次,不能正常说话了。路曼从后面拿出了被子,给姜载赫盖上。姜载赫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嘴里却念叨着洛草。
路曼轻轻吻在姜载赫的额头,“你不该那么痛苦的,如果可以,我多希望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帮忙关了灯,关上门,回头望了一眼姜载赫,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左思右想了一夜的洛草,最后还是用自己劝姜载赫的话,说服了自己,顶着黑眼圈站在了姜载赫的公寓前。可是等了老半天,没能等来姜载赫,却等来了他妈。也不知道怎么了,大赫妈妈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而正好,姜载赫也到了。
“妈,你干嘛?”
“我干嘛,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个人样吗?为了她,还有她弟弟,你还不够操心吗?”
姜载赫心疼地抱着洛草,“妈,那是我自愿的。你能不能不管我了?”
“我不管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个星期你赚的钱,还有你姐的钱,都拿去填那个无底洞了”,大赫妈妈指着洛草,“你赶紧走,不要再来祸害我们家了。”
要强的洛草,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她原本心情就很不好了,大赫妈妈一说,她的火山彻底爆发了,“你以为我有多愿意留下来?你搞清楚了,不是我缠着你儿子,是你儿子缠着我。没了你儿子,追我的人还多着。今天你一巴掌,算是我的谢礼了。钱,我早晚会还的。”
洛草挣脱开姜载赫,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怔住了姜载赫,和他喋喋不休的老妈。
“现在可好了,你满意了?”姜载赫留下一句话,也走了。
一连几天,洛草和姜载赫也没有联络。直到有一天,洛草终于主动出现在restaurant里。
“我弟弟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姜载赫从收银台拿出这几天的收入,“我也只有这么多了,杯水车薪。”
洛草把钱推了回去,“不用了,我有钱了。”
姜载赫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但一瞬间,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你答应他了?”
洛草点点头,“没有办法,我弟弟不能再等了,你或者是我,我们都等不起了。”
“我明白。”
洛草又从包里拿出信封,“帮我还给涟依姐吧,告诉她,是我对不起她。”
姜载赫沉默地接过信封,也接过命运和现实,对于自己这段爱情的宣判。“你好自为之。”
“是该好自为之,大赫,忘了我吧。你妈说的对,我不配你。”
姜载赫原本已不想再说什么,可是一句不配,又让他忍不住发火,“你走啊,最好快走。你要卖,也把你的摊子摆得远一点,我消费不起你,也不认识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滚。”
姜载赫以为,自己骂了她,心里会好受一些,其实,这样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事情就是这样,没几天,你就出事了,我也分了一些心在你身上,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姜涟依不曾预料,竟是这样的结局,“你们不是败给了爱情,是败给了现实的无奈。”
“现在我也想开了,对于我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洛草来说,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她弟弟的性命来的重要。”
是啊,谁说这一生,能陪你走到尽头的,就一定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如果是,那是上天给的福分;如果不是,那是因为还有更适合你的人在前方等着你。